《过年夜》小隐于野

3、第三章 陌生短信

　　“蕙蕙，蕙蕙，蕙蕙……”

　　“啊啊啊——”

　　猛地睁眼，出现在张蕙面前的是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妈——”

　　“蕙蕙，你终于醒了！”张妈声音里带着担心：“做噩梦了吗？”

　　“呼呼呼……”张蕙胸口不停地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蕙蕙，怎么了，难道是生病了？”张妈赶紧伸手去默默张蕙的额头，声音关切道。

　　“这是……梦？”

　　张蕙这才回过神来，转头查看周围，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

　　看着熟悉的书桌、衣柜和床单，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来：“原来……原来都是一场梦。”

　　“蕙蕙，好点了吗？”

　　往被子里一摸，发现床单被汗浸湿了一大片，张妈语气变得着急：“呀！出这么多汗，怎么回事？”

　　看着张妈焦急的模样，张蕙心底流过一股暖流，开口解释道：“妈，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显然这番话，并没有让张妈放下心，起身便要去找体温计。

　　张蕙赶紧按住她：“妈，我真没事！我就是做噩梦了，没生病，你不用担心啦。”

　　“真的？”看张妈依然锁着眉头。

　　“真的没事！”见妈妈还在担心，张蕙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妈，几点了，我睡到啥时候啦？”

　　张妈声音软下来：“估计有半个多小时了，你进来说换衣服，就没见出来。”

　　继续心疼道：“你就应该让你爸去接你的回来的，你自己一个人，还拎一堆东西，多累啊……”

　　“都说了是想给你们惊喜嘛。”张蕙做了个鬼脸。

　　“去去去，什么惊喜。”张妈伸手，摸了摸张蕙的头：“你快起来换身衣服吧，背上都湿透了，换个干的衣服。”

　　“对了，你爸去接人也快回来了，刚给家里打的电话。”张妈继续起身，留下一句“记得换好衣服起床哦”，就出去了，留张蕙一个在房间。

　　“呼……”

　　张蕙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背后凉透的汗水感觉无比刺冷，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幸好只是一场梦。

　　起床麻利地换上衣服，张蕙走到客厅。

　　桌上已经摆了橘子、苹果和一些不同种类的散糖，张蕙发现这些糖，大部分都是自己爱吃的，立马拿了一颗剥开，塞到嘴里。

　　咂咂嘴，嘴里传来童年的味道。

　　张妈摆出一盘花生瓜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道：“多大人啦，还这么喜欢吃糖。”

　　“谁说大人不能吃糖啦？”张蕙又剥开一个，直接塞到妈妈嘴里：“喏，你现在也吃啦！”

　　张妈没有说话，但是心里甜滋滋的，声音催促：“你快去泡茶，一会儿你二叔他们就来了。”

　　张蕙调皮地笑了笑：“遵命。”

　　刚刚泡上茶，门口就响起了钥匙插入的声音。

　　张蕙立马抢在钥匙转动前，开了门。

　　“噔噔——”

　　众人吓一跳，张爸反应过来道：“蕙蕙？你怎么在家？”

　　“惊喜。”

　　张爸脸上笑容洋溢：“你这孩子！来，你二叔他们，快叫二叔二婶。”

　　“二叔二婶好。”

　　二叔二婶也笑盈盈回答，接着陶陶从后面蹦出来：“哇，蕙蕙姐姐。”

　　捏捏陶陶肉嘟嘟的小脸蛋，张蕙觉得手感好极了：“来，陶陶，快进屋，姐姐给你糖。”

　　“耶耶耶！”在陶陶的欢呼声中，把众人迎进了屋。

　　递上了泡好的茶，张蕙转身询问：“爸，我爷爷是出去下棋了吗，怎么都没看到他呢？”

　　张蕙爷爷平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跟人出去切磋切磋下棋，张蕙记得上一次过年回家，爷爷除夕前一天还约着自己的棋友，跑去公园下棋呢。

　　张爸语气有些犹豫：“呃……蕙蕙，你爷爷在房间里休息呢。”

　　张蕙隐隐察觉爸爸的语气出不对劲：“爷爷在家啊？怎么没出来呢，发生什么事了？”

　　说罢立即转身就要去爷爷房间看看情况，张爸拉住道：“蕙蕙，你爷爷生病了，就上个月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生病？”张蕙语气急了，印象中爷爷身体还算很硬朗，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精神不太好，腿脚不太利索了。”张爸耐心解释着：“这几天就一直在房间修养着……”

　　“我先去看看爷爷。”

　　看到张蕙心里这么担心，张爸欣慰点点头，仔细叮嘱道：“行你去看看，但记得进去的时候小点儿声，保持安静，不要吵到你爷爷休息。”

　　张蕙点点头，眉头皱的紧紧的，担心写在脸上。

　　轻轻推开爷爷的卧室门，张蕙闻到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

　　房间的窗帘也没有拉开，长时间没有换气，房间里死气沉沉的。

　　轻轻地走到了床边，看着气息规律，还在梦乡的爷爷，张蕙稍微放心下来。

　　抬手想帮爷爷揶一揶被角，一俯身，爷爷枕头旁边，出现了一张脸。

　　“啊——”

　　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吓，张蕙忍不住叫了出来，反应过来，马上捂住嘴巴。

　　枕头上放的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面的人，是奶奶。

　　刚刚那声尖叫还是吵醒了安睡的爷爷，缓缓睁开了眼睛。

　　“蕙……蕙蕙？”爷爷一下子认出来：“你回来了啊？”

　　张蕙暗自愧疚，吵醒了爷爷，看爷爷想坐起来，赶紧稳住道：“对，爷爷，我回来啦，您先躺着吧，躺着舒服点……”

　　爷爷坚持坐起来：“我的乖乖回来咯。”

　　听到略带沙哑的声音，张蕙眼里泛泪：“爷爷，你身体好点了吗？”

　　爷爷缓缓摆摆手：“我没事，蕙蕙，你……你吃东西吗？”

　　说着就又想起床给张蕙拿吃的东西。

　　“不用不用。”张蕙心中柔软，赶紧扶住：“爷爷，我不吃，你好好躺着就行。”

　　爷爷还是坚持要给她拿吃的，见劝不住，张蕙只得答应下来：“爷爷，你说吃的东西在哪儿，我自己去拿。”

　　“你看看那边柜子上。”爷爷指了指床旁边的一个柜子：“那里有好吃的。”

　　房间一直没有开灯，张蕙便摸着黑过去找起来。

　　爷爷体贴的拉起台灯，房间瞬间有了淡淡的暖黄色：“有吗？”

　　柜子上有很多东西，药啊，保健品啊一堆，张蕙看到一个盒子里放着蜂蜜小蛋糕和一些红枣糖。

　　“嗯呢，爷爷，我找到了。”张蕙小声回道。

　　爷爷看到孙女拿到东西，语气也变得高兴起来：“快吃，快吃！”

　　一听到有吃的东西，陶陶也跑了进来。

　　“爷爷，爷爷。”

　　“诶。”爷爷把扑进怀里的陶陶一下子搂住：“陶陶乖。”

　　张蕙见状嘴角不自觉上扬：“来，陶陶，爷爷给你吃的的小面包和糖。”

　　说着拿出来递给了陶陶。

　　“谢谢爷爷，谢谢姐姐，嘿嘿……”陶陶接过好吃的，就一溜烟跑出去了，留下笑呵呵的爷爷和张蕙。

　　这么一个小插曲，爷爷也不想继续休息了，说想起来走走。

　　劝了半天也没有劝住，张蕙只好小心地准备扶起爷爷。

　　掀开被子，张蕙吓一跳：“爷爷，你的腿……”

　　爷爷的左腿明显肿了一圈，而且上面还有几处不规则的黑斑。

　　看到张蕙的样子，爷爷赶紧安慰道：“没事的蕙蕙，爷爷去看过医生了，检查了没什么事情，就是腿上气血不通，容易淤积肿胀……”

　　“那这上面的黑斑？”张蕙紧张，语气也带着哭腔：“疼吗？”

　　爷爷摇摇头：“不疼的，蕙蕙，医生说这黑色的斑是什么……沉积，好多老人都有的，不用担心。”

　　“可是……这么多，应该去大得医院再检查检查。”张蕙怪起爸妈：“爸妈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你……”

　　“你在外面，不好让你担心。”爷爷拍拍张蕙：“再说啦，爷爷去过大医院检查过啦，大医院的医生也说没事，让在家好好休养休养，不用担心……”

　　“正好，你回来了，陪爷爷出去走一走，转一转。”

　　“可是，爷爷你的腿……”张蕙不想让爷爷累着。

　　“躺一天了，出去走走，松松筋骨。”

　　“好吧。”张蕙也不再反对，其实多出去走走锻炼下，总比一直在家躺着要好。

　　“爷爷，咱就去楼下看看，有没有人在下棋。”

　　“好。”

　　听孙女这么说，爷爷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接着指着刚刚张蕙拿东西的柜子道：“蕙蕙，帮我拿一下那个太岁丸，我吃两颗。”

　　“太岁丸，这个吗？”张蕙递过来。

　　爷爷点点头：“对。”

　　“太岁堂百年老字号。”张蕙拿起外包装看了看：“保健品？”

　　看着爷爷把两颗乌黑的药丸放到嘴里，张蕙忍不住劝道：“爷爷，这种东西少吃点，食补比这些要有营养得多。”

　　爷爷反驳道：“这个有用着呢，你奶奶之前都吃这些呢，吃了就不痛了……”

　　听爷爷提起去世的奶奶，张蕙想起放在爷爷枕头边的遗照，这么久了，爷爷还是没放下奶奶。

　　喝了口水，爷爷催促起张蕙：“你也去多加点衣服，一会儿出去外面冷。”

　　张蕙乖巧地点点头，离开不忘提醒道：“好，那爷爷你也记得把厚衣服穿上。”

　　回到客厅，跟爸妈说了声，要带爷爷出门走走，透透气，张爸张妈也点点头，叮嘱着路上一定要小心。

　　在客厅玩耍的陶陶，一听要出去，也闹着要一起跟着。

　　二婶哄道：“陶陶乖，你在家看电视，蕙蕙姐姐要照顾爷爷，等蕙蕙姐姐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出去。”

　　张蕙笑了笑：“姐姐出去给你买东西回来，你就在家乖乖等姐姐，好不好。”

　　“好~”

　　陶陶奶声奶气地答应，转眼又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电视。

　　回到卧室，张蕙准备加件厚衣服。

　　“哎呀——”

　　手臂不小心轻轻碰到柜子，一阵刺痛袭来。

　　“嘶……就轻轻这么一碰，怎么会这么痛。”张蕙纳闷道。

　　赶紧撸起袖子，果真看到手臂上有一块淤青。

　　“诶？什么时候受的伤？”张蕙搜索着记忆，搞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弄的。

　　“看样子，像是被人掐的……”

　　等等！被人掐的？

　　张蕙看着手臂上的淤青，身体渐渐不自觉发抖。

　　淤青的位置，和她在梦里自己掐自己的位置，一模一样。

　　张蕙不敢相信。

　　所以，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像是有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张蕙觉得全身彻骨冰冷。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有人发来一条短信。

　　张蕙一看，是未知发件人，用颤抖的手点开。

　　【「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