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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打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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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冬阳炽热,光芒从窗棂缝隙间射入,洒落一室金碎。
绀青帐幔垂坠于地,瞧不清榻间光景。
帐内光线不强,林娇娇从睡梦中睁眼,陌生的帐色映入眼帘,眸光稍显呆滞。
撑着身子缓缓坐起,她细眉微蹙,纤指抚住晕乎的额角轻揉。
头仍昏沉得厉害。
全身仅着一件松散的单衣,锦被滑落大半,也不觉得冷。
稍缓,林娇娇伸手撩开帐幔,视线越过水墨屏风,正好撞上斜前方的双耳紫铜炉,炉火燃得正旺。
看着眼前的素雅摆设,林娇娇意识回拢,终于慢慢寻回思绪。
风寒当晚,在江少川走后,林娇娇苦思冥想,最终决定快刀斩乱麻,尽快将事情办妥抽身为上。
想罢,便从榻上起身,沿着箱柜仔细搜寻起来。
难得独自一人留在主卧,此等天赐良机,怎可放过。
与江少川亲近数回,都未曾发现那钥匙的踪迹,定未将其随身携带。
加之书房找寻数次皆无功而返,这最后的藏纳之所,便只剩下这里了。
林娇娇小心翼翼地翻找,不放过一丝一毫,坚信钥匙就藏在此间。
可整整搜寻了半夜,都未寻到蛛丝马迹。
这娇弱身子本就染了风寒,连带着一夜未歇,反倒惹得病情更重了。
待她晕晕乎乎地爬上榻,眼皮彻底扛不住,竟真的晕死过去。
这一躺,便躺了足足三日,直至今日,才好不容易清醒过来。
迷糊之际,似被灌入数不尽的汤药,口舌间满是苦涩。
林娇娇重重叹了口气,苦涩翻涌而来,只觉难受极了。
她掀被下榻,正欲寻些茶水吃,双足落地还未走几步,便直直摔回榻上。
一连躺了几日未曾走动,不仅身子虚软,双腿亦无力,半晌都未缓过劲来。
动静传至外头,房门顷刻被推开,小丫鬟疾步来至榻前。
看见苏醒的林娇娇,小丫鬟喜上眉梢,“谢天谢地,姑娘终于好了。”
说话间看见林娇娇赤、裸的双足,忙上前为她穿好鞋袜。
做罢,又绕至桌前倒上温茶送来。
伺候完林娇娇漱口,小丫鬟细声道:“姑娘稍待,奴去打些水来洗面。”
“等等。”林娇娇出声留人。
只见她润了润喉,便将茶盏搁在一旁,杏眸紧紧看着前人,缓声道:
“为何帮我?”
是指集芳园那晚,小丫鬟当着众人的面,作了假供。
听到问话,小丫鬟面上的喜色一扫而光,脑袋越垂越低,手指不安地搅着袄摆。
“奴...奴是姑娘的人,自该向着姑娘...”
今日可以为了她颠倒黑白,明日也可为了别人。若无充分的缘由,此人留在身边,便如一颗定时炸药,终有一日,会引火上身。
“我再问最后一次,真话还是假话,全由你自己决定。”林娇娇目光紧逼,一字一顿道:“原因究竟为何?”
女子眸光清冷,不复半点温和带笑的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小丫鬟顶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地,“紫杉姐不是好人,她想害你,被我看见了...”
原来,紫杉盗玉镯当日,这小丫鬟从浣衣房回来,仍见偏房的房门紧闭,不由心内起疑。
因身份低微,小丫头实在不敢贸然入内,便悄声来至窗边,顺着窗缝窥视。
这一探,正好看见紫杉立于桌前,从腰间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倒入茶壶之中。
里头之人动作鬼祟、神色骇人,小丫鬟被吓得一激灵,忙掩住口鼻,连滚带爬地逃离原地。
一不敢与紫杉当面对质,二又担心林娇娇回房误食,便于东院主道来回走动,直到确保紫杉离开后,才敢返回。
战战兢兢地踏入房内,小丫鬟快速将桌上的茶壶抱走,她边走边环视四周,躲开众人视线,直至来到后院的槐树下,将壶中茶水全部倒入土中。
土旁鼓起小小一块土丘,正是一处蚁窝,周边还有排列整齐的蚂蚁们有条不紊地搬运着食物。
混着毒药的茶水渗入,短短几息,便见蚂蚁们尽数倒地,蚁尸堵在洞口一动不动。
见状,最后一丝顾虑消去,小丫鬟不禁拍着胸口庆幸。
这也是为何,见林娇娇服药呕吐后,小丫鬟宁愿将手烫伤,也不愿那药再次落入林娇娇腹中。
茶壶一事真相大白,林娇娇才知晓,这丫头待自己,不可谓不忠心。
忆起先前的怀疑,林娇娇心内百味杂陈,斟酌良久,只觉千言万语皆太过轻飘,最后,只认真道出一句,“谢谢。”她目光真挚,撑榻欲起,“若非你,我估计早就……”
小丫鬟忙摆手,“姑娘莫要折煞了奴,奴虽是二爷点名过来伺候的,可与姑娘朝夕相处,奴是打心底里喜欢姑娘,所做这一切,都是奴自愿的。”
她起身来至林娇娇跟前,语气认真,“奴出身低微,言语粗鄙,姑娘不仅从未轻视过奴,还亲授礼仪言行,姑娘待奴这般好,在奴心中,便是二爷也要排在你的后头......”
林娇娇心内柔软一片,见小丫鬟声音哽咽,越说越激动,不由伸出手点了点小丫鬟的额头,岔开话语调笑道:“这话可得小声些,若叫二爷听见了,定少不了罚。”
小丫鬟忙捂嘴点头,扭头往门外瞧了瞧。
想起什么,神神秘秘地倾近林娇娇耳边,低声道:“姑娘该是不知,紫杉姐没了。”
没了?林娇娇不由一愣,收起唇瓣蹙眉道:“怎么回事?”
“奴也不甚清楚,只听人说,她今日一早便守在府外,见完二爷后便疯了,径直跑去城西跳了河。”
听到紫杉见了江少川,林娇娇不禁心内发鼓,忙抓着小丫鬟的手,“你可知他们说了什么?”
小丫鬟摇了摇头,“此事除了二爷,恐怕只有青松近侍才知晓了。不过,紫杉姐那独臂兄长得知紫杉姐身死后,跑到府门大吵大闹,嚷嚷着要报官,说是二爷逼死的紫杉姐,青松近侍不在,便是去处理此事。”
林娇娇听罢眸光稍变,又问道:“他们还在外头?”
“对咧,那人嘴上说着报官,却一直赖在阶上不肯走。”小丫鬟轻嗤一声,继续道:“要奴说,报官是假,想趁机敲些银钱才是真。紫杉姐这位兄长,可是城里出了名的赌鬼,此人常年混迹于赌坊,早就掉进了钱眼里,哪还顾念半点亲情。”
“走,随我出去看看。”林娇娇从榻上起身,目光扫过柜旁的玄色狐裘,顺手拿起披上。
“外头风大,姑娘难得痊愈,就别去了罢。”小丫鬟焦急地劝阻道。
“无碍的,走吧。”林娇娇意已决,自顾朝外走去。
得趁江少川上朝未归,尽快寻到青松询问清楚,今日早时究竟发生了何事。
紫杉究竟说了多少,而江少川,又听进了多少。
林娇娇垂眸思索着,步伐愈发急切,刚绕出屏风,迎面便撞上了一堵人墙。
硬邦邦的肉墙,与那木柱子没什么两样。
疼得她连连后退,抬手抚着额头呲牙轻呼。
“急着去哪儿?”
耳畔响起江少川低沉的语调,林娇娇不由呆愣住。
这人今日怎回得这般早。
眼前,女子小脸带着病态的苍白,正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洁白的额间泛着淡淡的红印,显然是撞疼了。
江少川伸出大掌将其揽入怀中,目及凌乱的青丝,以及狐裘下单薄的里衣,他出言斥道:“怎么伺候的?”
男子声音阴沉,吓得小丫鬟扑通跪地,结舌道:“是,是奴伺候不利……”
“别怪她,是奴急着要出去的。”
胸前,女子低闷的声音响起,江少川微微垂眸,“我的娇娇想去哪儿?”说话间,轻柔抬起女子下巴。
玉镯砸伤的淤痕已消散得七七.八八,只这脸色,置于暖堂堂的室内,仍不见半分红润,着实看得他心烦。
林娇娇亦被男子盯得心内发乱,不禁垂眼躲避,讨好道:“没想去哪儿,二爷既回来了,奴自该陪着。”
“嗯?”江少川轻挑眉梢,俯首贴近怀中之人,“这大病一场,怎乖了这么多?”
说罢唇角轻勾,双眸紧盯着女子眉眼,“你的这丫鬟,是越发懒怠了。”
他微微侧头,朝跪地之人吩咐道:“还不快去打盆水来洗漱。”
话音落下,林娇娇霎时耳根绯红,紧抿着唇,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
江少川自是瞧见了,一把抱起女子朝里榻走去,“羞什么,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将人稳稳地放于榻上,江少川转身将玄青氅衣脱下,挂于屏前。
“何时醒的,可有传大夫?”男子来至柜前手解朝服,似漫不经心般询问。
可直至换上便服,都不见身后女子传出声音。
江少川不由转头,只见榻上,林娇娇整个人都埋入被褥之中,鼓起高高的一团。
小丫鬟适时入内,将盆盂放下后,正欲唤林娇娇出来洗漱,却被江少川眸光制止,忙躬身行礼退下。
待人走后,江少川大步来至榻前,掀开锦被,便见捂得汗涔涔的女子,不禁哑然失笑。
如此也好,至少脸色红润,顺眼了不少。
伸手握住女子细腰,江少川毫不费力地将她带入怀中。
林娇娇自是不愿,只觉难堪得厉害,推拒着不愿叫男子瞧见。
单手桎梏不住,江少川伸至盆前的手忙被召回。
怀中女子扭动个不停,只叫他无法分心。
控制无果,大掌“啪”的一声打在柔软的臀上,江少川沉声斥道:“安分些。”
林娇娇瞬间停了下来,圆瞪着眼儿,难以置信地仰头望着江少川。
他怎能这样打她!
她,她都十八了!
江少川未觉得有何不妥,自顾将净帕打湿,仔细为女子擦拭。
动作轻柔细致,不见半点生疏,可见近几日,已做了许多回。
清理干净,见女子仍傻愣愣地看着自己,江少川故意凑近说道:“真臭,漱口了不曾?”
她臭?!
打了她还要嫌她臭!
逼他闻了不成?
气得林娇娇拔榻而起,紧捧着江少川的脸,贴近哈气,“臭死你……”
尚未说完,声音便被男子堵着唇舌咽了回去。
林娇娇用手拍打着他的肩膀,齿间残留的淡淡茶香,尽数被他掠夺而去。
江少川紧扣着她的后颈,不容她后退分毫。
许久,两唇分离,勾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林娇娇唇瓣水润,无力抵着他的胸膛。
双眸染上水气,江少川俊朗的眉眼近在迟尺,只听他咬着耳垂低声道:“劲儿这般大,可都好全了?”
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林娇娇心内慌乱,忙推着结实的胸膛,“没,没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