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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讥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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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雪花漫天飞舞,寒风钻过门边、窗边的缝隙,几经周折,都未能扑灭室内的火热。
衣裳珠钗随地散落,浓郁且靡.艳的气息充斥着各个角落,直叫人羞红了脸颊。
里榻之上,汗水溺湿了被褥,女子三千青丝尽散,湿漉漉地贴着盈盈肌肤,勾勒出曼妙之姿。
林娇娇宛如刚从水中捞出,周身无一处清爽,额角渗出的细汗顺着脸颊蜿蜒,绕过红白细颈,最终落入枕间。
耳边不时传来他的喘声,听得林娇娇耳根绯红,全身皆染上淡淡的粉...
她紧咬着下唇,湿透的小脸斜侧着埋入软枕,酸乏的膝支撑不住无力地倒在榻上,好在被褥温暖柔适,为她寻得一线生机。
林娇娇已彻底放弃抵抗,江少川却不放过她,厉兵秣马,霸道得厉害。
她微颤着,小手紧攥着枕侧褥单,瞧不见江少川的面孔,林娇娇泪眼婆娑,迷离地望向不远处的烛台,微弱的烛火为照亮这小小一方天地,正摇曳着发出淡淡的光晕。
窗沿,数不尽的鹅雪趁虚而入,偷窥此间风月。
恍惚间似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际,吱呀的木榻终于停歇了下来,室内回归平静。
江少川俯首在她耳侧,鼻间呼出湿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女子的脸颊,将她的理智从云外拉回。
回笼后,小脸通红一片,几要透不过气,她不得不挣扎着提起力气,微动胳膊,轻推起背后之人。
感受到林娇娇推拒的动作,江少川回过神来,旋即撑离身躯躺在枕侧。稍平复,便将眼前人儿翻转过来,揽入臂弯。
终于吸入新鲜空气,林娇娇只觉从炼狱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才重回人间。
真好,她还活着。
枕着男子线条分明的手臂,她从健硕的胸膛仰起脸儿。
江少川这才看清,可怜儿一双杏眸皆肿如核桃,泪水似流干了一般,只余零星挂在眼角,似滴未滴。
伸手拨弄起林娇娇的下唇,“别咬了,松开。”男子眉眼已松快不少,嗓音低哑。
贝齿听话地松出唇肉,将破损的下唇释放,回归原位。
见状,江少川不禁双眸微深,他手指不停,恶劣地按在她的唇皮上。
林娇娇吃痛,下意识嘤咛了一声,宛如猫儿,躲入男子温暖的颈窝,远离那作恶多端的手。
江少川不再捉弄,察觉女子雪肤微凉,伸手将垂在榻沿的被褥撩起,盖在二人身上。
做罢,下巴抵着她的发,“可要喝水?”声音已平缓了许多。
林娇娇咽了咽喉,窝着脸儿轻点起头。
很快,精壮的手臂从颈下离开,江少川起身下榻,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只茶盏。
他扶起林娇娇,将水递到她的唇边。
干涸已久的喉终于等来了滋润,林娇娇大口大口地喝着,刚将热意扑灭,杯盏便离了唇。
她下意识伸着脖子往前够,却被一把按回了枕上。
林娇娇不满地瞪着,双手撑着榻欲起身,却被江少川投射过来的一记目光定住。
“适可而止,不准喝了。”语气不容商榷。
茶水放了半夜,早已凉透,林娇娇刚出了汗,一下灌入太多,极易着凉。
说罢,江少川抬手,将杯中剩余的茶水悉数饮下。
林娇娇哀怨地嗔着他,“就知道欺负人。”
虽缓了过来,但嗓音仍沙哑得厉害。
女子声音虽小,还是被江少川捕捉到了。
他轻挑眉梢,掀开锦被入内,气势压人。
林娇娇扯着被褥,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往另一侧移动。
江少川单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女子动作。
待她停下不动,再一把扣住她的细腰,毫不费力地将其带回自己胸前,紧环着她。
两人贴得太近,林娇娇脸颊又悄悄染上红意,忙移开双眸,避开与他相交的视线。只因下方那滚烫的温度,实在不容忽视。
小手轻抵着他的胸膛,试图隔开些距离。
察觉到女子细微的举动,江少川不禁勾起唇角。
他俯在她的耳侧,低低戏谑道:“还有力气?”
瞬间,耳尖又红又烫,林娇娇忙不迭摇头,“没,没有了。”
经提醒,柔软处的酸疼顿时清晰起来,小心脏扑通地跳着,林娇娇不由地回想起方才的片段,他对她,可谓是用尽手段,城池溃散,每一寸皆不复原貌。
这人,简直荒唐得不成样子。
就在林娇娇腹诽时,腹上蓦地传来一片温热。
江少川将手掌贴在林娇娇的小腹,轻柔地压着,缓缓打着圈儿。
林娇娇呼吸微重,不禁紧张起来,刚经历了几番,难免还在敏.感。纤手移至他的腕处,制止着他的动作。
“别...痒...”说话间,腿侧似有什么滑落,传来微热的湿腻。
江少川垂眸,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忽地低声道:“这儿,怎么还未有动静?”
林娇娇听罢瞳仁微张,心脏停拍了一瞬。
她强稳住心神,轻道:“许是娇娇身子太差,故而...”
“是吗?”
江少川从小腹移开,挑起她的下巴,令其直视着自己,“你可有背着我,私自用药?”
眼前人墨瞳深邃,望不见底,林娇娇紧了紧喉,矢口否认,“没有。”
他盯着她,眸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阴戾,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娇嫩的肌肤。
呵。依旧是欺骗啊。
眼前男子双眼沉如幽潭,林娇娇只觉得,越来越瞧不懂他了。
之前的江少川,或冷漠、或温柔,总能泄露一二叫她辨明真里。
可如今看着,只觉渗人的紧。
林娇娇垂下眼帘,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自他离京回来,两人相处,便隐约变了味儿。
还有今夜,他为何动怒?只因她晚归吗?
不对,初时,他分明是怀疑她,在外有了别人。
难不成……
想到其中关键,林娇娇猛地抬起目光,“二爷可是派人跟踪我?”
质问之声传来,江少川扯了扯嘴角,不紧不慢道:“为何这么说?”
为何?林娇娇紧盯着他的神色,心中愈发肯定,“若非如此,二爷今夜,怎会这般反常。”
江少川听罢冷笑一声,他松开挟制的手,额头抵着她的额,“娇娇莫不是被惯得忘了身份?”说着手往下移探入肌里,吐出的话语冷入冰刃,“一个暖床丫鬟罢了,还不值得我为你劳师动众。”
宛如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高高在上的江大人,对着跪地哀求的她,出言讥讽。
眼下,林娇娇只觉分外难堪,她紧拽着他的手,羞恼道:“停下...”
江少川眼尾微红,阴沉的双眸中,藏着一头嗜血的野兽。
他咬着她的耳垂,晦暗道:“谨记你的身份,趁你这具身子我仍有兴趣,便该乖乖听话,毕竟,这是你留在江府的唯一筹码。”
无情的话语落入耳内,林娇娇怔了怔,很快,寒意穿透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酸涩从心底升起,未等她抓住,便被他夺去了神志。
眼角渗出了泪,林娇娇无力地软倒在手中,雪脯起伏不平,竭力喘着气儿。
江少川紧盯着她的神色,眸底无丝毫变化。
只给了片刻喘.息,他俯身逼近而来,使得林娇娇尖叫出声,不停地拍打着他。
林娇娇哭着讨饶,他充耳不闻,任由她的泪水湿了胸膛。
屋外,风雪夹杂着尘暴席卷而来,木榻摇摇欲坠,艰难地支撑着二人,无力的小手软搭在榻沿,任狂风怒号、翻腾。
破晓时分,江少川才离了榻,捡起地上的衣袍穿在身上。
被褥近半斜挂在地,林娇娇一动不动地趴在榻上,窈窕身姿露出一半,目及之处,皆是青紫红痕,如瀑般的长发半遮半掩,愈发显得靡.艳。
已被折腾得抬不起劲,酸痛侵蚀着每一个角落,整个人好似散了架一般,从头到脚,无一处完好。除了这一对眼眸还属于自己,其余地方皆动弹不得。
哪怕肿得快睁不开眼,她仍坚持着抬起眼帘,恶狠狠地瞪着面前挺拔的人影。
然,在江少川眼中,核桃眼儿除却一条缝,什么也看不见。
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即伸手,将垂落的被褥一抛,盖住外露的春景。
做罢,利落将腰间玉带扣好。目光移至墙处,他淡淡开口,“稍后我会命人送来凉汤。”
一切温存荡然无存,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不待林娇娇回应,江少川转身离了偏房。
凉汤,顾名思义,就是避子汤。因汤药寒凉,服用后对女子身子有害,故而另有此称。
这也是早前,江少川在知晓林娇娇背着他服用避子汤后,那般生气的原因。
不仅仅是气她的擅作主张,更重要的一层,是气她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之前不让林娇娇避子,是因为对她的怜惜,亦或是,那几分尚未说出口的爱意。
而她呢?一而再,再而三地,直至将他的耐心消耗殆尽。
如今情形,若真有孩子,那便是累赘。
摆在明面,她也不用再偷摸着用药了,不是么?
江少川大步离去,迎着风雪,平静的双眸再也维持不止,溃败在皑皑白雪之中。
林娇娇听罢,缓缓阖上眼帘。
半晌,她轻勾起唇角,心内暗讽——
又何须费这功夫?
即使没有他亲自下令的凉汤,她也绝不会让进退两难的情况发生的。
不是吗?
可为何……
笑意归于平淡,林娇娇艰难地将手覆于胸口,眼底透出一道茫然无措之色。
为何这心口,压抑得厉害……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脸埋入枕内,将一切不合宜的情绪尽数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