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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解决 净房里的血 ...

  •   净房里的血被校工冲了三遍才勉强褪干净。

      白柒和容淮被叫到教务处时,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那三个有两个靠在墙边,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揉着脖子,脸上都带着未消的淤青。第三个不在——手腕断了那个,听说已经被家里接回去看大夫了。

      白柒站在走廊另一头,额角的伤口已经处理过,贴了一块纱布,嘴角也破了一小块,衣领上沾着零星干涸的血迹。容淮站在他身旁,比他高了半头,面色沉着,袖子底下攥着的手还没完全松开。

      教务处的门开了,梁老师探出半个身子:"家长都到了吗?"

      白商从走廊尽头的窗边走过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窄袖袍,霜白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雪色的衣摆拂过地面,整个人像一柄没入鞘的刀。容淮身边也来了人——容烁穿了件玄黑色的直裰,领口和袖沿用金线绣着窄窄的云纹,手里还捏着半卷没看完的书。

      "都进来吧。"梁老师说。

      教务处里地方不大,一张长桌横在中间,两边摆了七八把椅子。白柒和容淮靠墙站着,另外两个武班的学生坐在对面,一个拿手绢捂着鼻子,一个捂着脖子,不敢抬头。

      赵父先开了口。他拍了桌子,指着白柒骂:"我儿子手腕被你打折了!大夫说骨头都碎了,要养大半年!你们家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这是要人命!"

      白商站在桌边没有坐。她比赵父高出大半头,垂眼看着他,素白衣袖拢在身前,神色淡淡的,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整个屋子的空气都紧了一紧。

      "怎么打的?"她偏头看向白柒。

      白柒低下头,把经过简单说了。他本想去净房,被三个人堵在里面,对方先动了手。他回手还击,折了其中一人的手腕,但另外两个立刻把他按住了,扫帚柄往他身上抡了好几棍,嘴角和额头都见了血。然后容淮冲了进来,三个人才跑。

      白商听完,走到白柒面前,伸手捏住他下巴往上一抬,看了看他额角的纱布,又看了看嘴角那道裂口,指腹用了点力按了一下伤口边缘。白柒疼得闷哼一声往后缩,白商松了手,把指腹上沾到的血在袖口内侧蹭掉。

      "所以三个人打你一个,"她说,声音不高,"你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白柒没吭声。

      赵父还在拍桌子,白商转过身,一掌拍在桌面上。那一声比赵父方才拍得还响,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茶碗跳起来翻了,茶水在桌面上淌开一片。赵父被这声响吓得一缩,往后退了半步。

      "赵先生,"白商的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你儿子带着两个跟班堵我儿子在净房里动手,三个人打一个,我儿子折了他一只手那是他活该。你要是不服,把你儿子叫来,我当面问问他,谁先动的手?"

      赵父指着她,手指抖着:"你——你们白家——"

      白商反手抄起桌上那杯还温着的茶,泼在了赵父脚前的地面上。茶水溅上他的袍角,赵父整个人僵住了。

      "我儿子被打成这样,"白商指了指白柒额角的纱布和嘴角的伤,"你跟我谈你儿子一只手?赵先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赵父被她那双眼睛盯着,浑身的火气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也没敢再往外蹦。容烁这时才放下书卷走过来,拍了拍赵父的肩,凑近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旁人听不清。只见赵父脸色几变,从通红到灰白,最后喉咙里滚了两滚,闷声憋出一句:"……医药费你们出。"

      "该出的一分不少。"白商说。

      赵父带着那两个跟班灰溜溜走了。梁老师如释重负地瘫在椅子上,教务处里只剩下白商、容烁、容淮和白柒四个人。

      白商走到白柒面前,白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知道母亲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白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挣不开,她低头看了看他指节上破皮的口子,松了手,退开两步。

      "回家。"她说。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白柒看见白商袖口内侧沾着的那一点血渍还没干,洇在素白的布料上,像一小片散开的梅花瓣。他低着头跟了上去,不敢多话。

      经过容烁身边时,容烁伸手拦了一下他,弯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安慰了一句:"打得不错。回去挨骂就挨骂,别往心里去。你娘在意你,才跟你动手——她要是哪天不动手了,那才是真完了。"

      白柒怔了一下,点了下头。

      容淮在走廊上等了他一下,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只从袖口里摸出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桂花糕塞进白柒手里,然后就被容烁叫走了。白柒攥着那包桂花糕跟在白商身后,出了学堂门,沿着街往家走。

      一路上白商一句话没说,步子走得比平时快。白柒盯着她后颈霜白的碎发在风里轻轻动,不敢落半步。

      进了门,白商回身把门关上。门闩落进铁环里"咔哒"一声响,院子里只剩两个人的时候,白商终于转过身来开了口。

      "跪下。"

      白柒膝盖弯下去,跪在青砖地上。石板冰凉,渗过衣料扎进膝盖里。石板被日头晒了一整天还有余温,不算凉。白商去廊下搬了把矮凳坐着,沏了杯茶端在手里,垂眼看了他好一会儿。

      "三个人堵你一个,"她说,"你一个坤泽,没学系统过武,你逞什么能?"

      白柒没吭声。

      "我教没教过你打不过就跑?"

      "教过。"

      "跑了吗?"

      白柒沉默了一息,摇了摇头。他当时被堵在最里面的隔间,门一开就被围住了,他想跑也跑不了。

      但这不是他能解释的理由。

      白商喝了口茶,把茶盏搁在膝上,声音缓了一些,但语气还是冷的:"你断了他一只手,我替你赔医药费,那是白家出得起。可你被人按在地上打了一顿——"她看着他嘴角那道裂口和额角的纱布,"你丢的是谁的人?"

      白柒的睫毛颤了一下,声音低低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丢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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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最近有删改,所以前后内容有可能会不同,若有疑问请在评论区表达,你们可以看一下更新时间,就知道删改到多少章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