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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糊涂了,跟着钱多多进了那家酒吧,比做梦还不真实。
      在多次尝试开口欲要拉钱多多离开无果后,便再懒得废口舌,认命的随她去好了。大不了对方难堪自己难堪;遇上难缠的,就装牛逼;再再恐怖一点儿,豁了命打电话报警••••••
      我是连最最坏的打算都思考到了。说实话,真怕那种情况出现: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无计可施,唯有拼命,然后“血流成河”————————
      是恐怖了点儿。俗话说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我们不是神,料不到下一刻的果。因由“缘”起,又不得不继续。一句话,倒霉罢了。

      人,男人女人,各色的男人女人,喝酒攀谈暧昧的男人女人。
      酒,女人,被男人需要但不是必须。所以,酒很可怜,女人更可怜,把希望寄托于一种遥不可及的如海市蜃楼般的感情上的女人就更更加的可怜。
      那些觉得自己有点地位,手里也有点小钱的“富人”。虚荣心泛滥无休止的汹涌,直到不再有地位,不再有钱,再跌倒谷底,成了普通人亦或是被“富人”踩在脚底下欲翻身的另一类人。
      他们都有颗高傲的心。不断大声嚷着,如何不公,如何疲惫,如何身心交瘁,如何想要死去,就安静的死去。
      于是酒和女人成了借口,麻痹自己的借口。
      一个妖艳的女人在轻轻唱着歌。声音是那么干净,纯粹。她的唇被厚厚的艳涂满,一唱一合间露出洁白的牙齿。如果是她刻意在营造一种热烈,那她的眼睛便出卖了一切。随着清澈的声音,目光不紧不慢的掠过,似无意,但其中却满是寒彻骨的冷漠。
      她是有吸引力的,我可以感到男人看她目光的炙热,甚至赤裸裸的欲望。
      她应该不年轻了,三十左右岁的样子。一头黑浓的头发,如蛇一般窝在锁骨处,缠在脖颈上,勒着喉。
      她厌倦的重复着单调的音符,悦耳却没有哪怕一丝的温度。
      明明不喜欢,可还在继续,还在继续••••••
      不知钱多多跟什么人说了些什么,总之我们见到了那些传说中的被奉为“大人物”的人————————一群无法无天为所欲为的富一•二•三•四•五•六•七代。应该是这样形容的吧。
      一个包间里,五六个男人,六七个女人,总之不屑去细瞧那些“污浊”的面孔。糜烂,混沌,甚至各怀鬼胎。
      从门开的那一刻钱多多便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沾粘•燥热,和以往的她很是不一样的。或许,后悔了吧。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穿着极好质地的西装,猪肉脸,膀大腰粗,更是有一人,在左眼下方有一条长长的疤。钱多多甚至没敢多看他一眼,躲着就进到屋里。而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显然也并没妨碍到他们的寻欢作乐。几个躺在男人怀里的女人抬头冷冷的瞪了我和钱多多一眼,讥讽不言而喻,仿佛在说:没本事的女人,拴不住自己的男人可千万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不易察觉的微挑嘴角。不知是她们可笑还是他们可笑,更是自嘲,笑我们天真,天真到以为可以跟这样一群人讲道理。都傻了是不是,全都不自量力了!
      “那个——————X 0 1 9 9 ,谁的车?”
      钱多多生硬的开口,嗓子一度不适的沙哑,进而变得清亮。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竟都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
      “X—0—1—9—9 ,是谁的车?”
      钱多多鼓足勇气豁出去了,但握着的我的手,很疼,很疼很疼。
      略靠中间坐的穿白衬衫的男人,此时他微微抬了抬头,目光慑人的轻挑双眉。
      钱多多紧紧拽着我有些不甘蹂躏的手指,随即展开另一只手,把握在手心里的烟头用两手指捏住举在半空中,问:“那这是谁的?!”
      宝石蓝的烟蒂。
      男人不置可否。
      隐在一侧的一个人随着吐尽最后一口烟圈,将同样的宝石蓝的烟蒂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他很漂亮,漂亮的哪怕是女人都会嫉妒。桃花眼,薄唇,略带诱惑的五官,微扬脸时下颌好看的弧度。他会是受众人瞩目的人,也注定没有哪个人能抓得住他的心。
      墨绿的衬衫,英气且并不显老气。黑外套随意的搭在扶手一侧。他就半靠在沙发上,从烟盒里抽了支烟,放在嘴间复将其点燃。
      Zippo的银灰色火机被他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在寂静里清脆的响着。
      “你扔的烟蒂烧了我朋友的裤子。”
      钱多多望着他质问道,顺手推了我一下。
      我没料到她会推我,并没做出半分抵抗。待反应过来已是在屋子中间,离他们仅有两三米的距离。
      我尴尬的站在那儿,接受他们打量的目光。一想到他们可能在猜测我那倒霉的“小疙瘩”在哪儿,我就一阵脸红心跳。
      那人似看透我的心思,“噢,哪里?”
      我真恨不能找个洞钻了。虽然烧着的部位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是在左大腿内侧。可也不能让我就那样劈着叉站在那儿给人瞧吧。
      我回身去牵钱多多的手,“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钱多多似有不甘,反抗了一下后顺从的握着我的手。
      “怎么,要走了?”说话的是中间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他不漂亮,中规中矩,但有股不晓得从哪儿来的咄咄逼人的“高热”。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要比他漂亮比他优秀,不然在这种压迫的势下,总有一天会被逼疯的。
      他的五官很秀看。第一眼或许很普通,第二眼便会觉得还不错,第三眼那就会惊呼原来他也挺帅的,怎么早就没发现呢。
      其实,当一张脸看了十次以上,那就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了。好看与不好看,到那时也便没有根本上的区别了。
      “你们好像很爱玩游戏,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白衬衫抿了口酒,眼眸中的光彩暗了暗,“—————你们也太天真了吧!”
      口气淡淡的,却充满侵略性的凌厉。
      钱多多害怕了,身子颤抖着。
      她从来都是个孩子,大大咧咧也总是在为我出头,以为该做的就做了,该反抗的就反抗了。殊不知人生险恶,并非是你我所能想象到的。
      “那——————那要怎么样!我们都不追究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钱多多硬着头皮做着最后挣扎,望上他不经意的眼神,心瞬时便没了底气。
      墨绿衬衫嗤笑出声,好看的脸上漂浮着闪亮的光彩,但随即而来的是阴冷。
      他一点儿一点儿把杯子码在酒桌上,开了一瓶酒像倒水一般倒满。动作干净利落,一滴酒也没洒出来。然后伸出一只手,做请的姿势。
      我清楚我和钱多多有几斤几两,她顶多半瓶啤酒就脸红。我好一点儿,喝过一瓶,但没醉,且什么感觉也没有。
      我爸说我天生是酒品好的人,这绝大部分是继承了我们家祖上的优良基因。
      据说不晓得是几代以上的爷爷是开酒作坊的,一度曾为宫里酿过酒,是叫什么御贡什么的。再再到了爷爷的爷爷,由于当时的社会背景,以下三代都是在国有酿酒工厂里工作。爸爸是闻着酒香降生的,只最后他下了海,做了个不好不坏的小商人,没有多少钱,却也不至于饿死,在我们村里,也算数一数二的有模有样。小生活有滋有味,偶尔喝点小酒,和老妈隔桌对饮,唱着小曲,那一个惬意。
      我一直都想过我爸那种生活。夫唱妇随,有上来脾气的,有服软一句玩笑化解的。两个人不是没红过脸,完事儿都和没事儿人一般该怎样又怎样。他们从不会动手,即使分歧再大,彼此冷静一下,想开了又坐下来讨论一下,究竟怎样做才是最好的。我想那就是幸福,小小的开开心心的幸福。
      “你先让我朋友走。”
      我不想再做个懦弱的人。钱多多一直都在保护我,这一次我要保护她。
      “馥儿!”钱多多惊呼着,“我不走——————”
      “——————听话。你在这儿我心神不宁,没有办法集中精力。你也知道我们家几辈子和酒打交道,这些难不倒我对吧。”
      “可——————”
      “——————快走,不然我们朋友没得做!”
      我口气生硬,威胁道。
      墨绿衬衫笑着的眼睛深深望着我,其中满是玩味戏谑。片刻后扬了下手。守在门口的一个男人拉开了门。
      “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要在一起!”
      钱多多挣扎着。我半推的将她推出门外,附在她耳边低声说:“去找恩斐!”
      她抬起头,会意的望了我一眼,含着晶莹点了点头。
      我怕是难逃这一劫了,恩斐这个远水如何解得了如今越烧越旺的近火。现在唯一的是先让钱多多离开,因为我没有办法看着她痛苦。她有孩子一般的心,注定承受不了这世间的恶。
      我听见脚步踢踏地板的声音,知道她跑远了。
      回身静静望着墨绿衬衫,就一直盯着,直到某些东西从他眼底闪过,神情一霎那恍惚飘逝。
      “怎么喝。”我轻轻开口,固执而坚持。
      “喝完杯子里的,一切恩怨两消。”他手指有节奏的轻叩桌面,声音听在我耳中,万分刺耳。
      “好。”
      我咬着牙放下了话。伸手拿起桌角的一杯,饮尽,再复饮尽••••••这酒不好喝。至少啤酒还有点苦头,也蛮香的。
      可这酒是刀子,从唇到舌再到喉直到胃,它要剖开它们,剖开我的身体。
      我的头脑很清醒,可手已不听使唤。
      杯子在抖,它害怕的在发抖。
      我无法驱使身子停下来,她一直在重复着开始的动作:拿起————放下————拿起————放下••••••
      直到最后我摸到一只空杯子,拿在空中使劲儿的甩,想要倒出一点儿酒,哪怕就一滴也好。
      我是清醒的,比谁都清醒。
      我回身欲往外走,但马上发现脚已无力再支撑异常沉重的身子,骤然向前扑了一下,眼见脸就要磕到桌角上。我绝望的闭眼。恐怕是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是真的累了,想要睡死过去,就安安静静的睡死过去。
      有一只手臂适时将我拉起,在一个人怀里,近的能闻到那个人身上并不讨厌的淡淡的烟草味。
      最后一刻,在我觉得还有一丝理智时,我双手紧紧抓着他的领口,像是溺水之人揪着的唯一的一根稻草,望向他的眼睛,狠狠的吼道,
      “你要敢动我,我就死给你看!”
      随即,我真如死了一般,大大方方的去梦周公了。
      我想我是赌了。赌他的一点儿善心,赌我的一点儿幸运。我想我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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