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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这不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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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自己都已经放了那么多权出来,这家伙又是个有野心的,自己梦中的那一天应该会很快来临才是。
直到又一个生辰来临,靳飞遥依旧可以在那硬邦邦的座椅上继续稳当。
索性借着酒劲把云弈辰拉进寝宫,完成一年前就提过的留宿。
“云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夺权啊。”靳飞遥说着,整个人都像只考拉似的,死死缠绕在云弈辰身上。
靠在他胸膛上的耳里听清了心跳的变化。
靳飞遥抬头痴痴笑起来:“哥哥现在心跳得好快哦,还以为你胆子真的很大很大呢!”
“陛下……臣、臣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耳尖爬满的红,也不知是羞还是怕。
靳飞遥并不跟他计较装傻的事情,或者说,现在被酒精冲昏的脑子里,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依旧趴在云弈辰身上,掰着手指头细数这近一年时间里,他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世家出来的贪官污吏都被革了职,整个朝堂上下都被整顿得差不多了,科举选士也重新办了起来。”
“福公公他们虽然没法重新回到前朝,但得了个开‘官员培训班’的机会,好歹也算是在曲线救国了。”
“国库里那些不正当来历的银钱,被用作赈灾与贴补军费,各种减税措施下,百姓的生活也逐渐好转了,甚至因为前些日子与北狄签订的合约,还成功打通了一条新商路……”
一样样算清楚之后,靳飞遥抬起头,看向他的双眼闪闪发亮。
“云哥哥,你把我想做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呢!”
“现在除却女学的办设,就还只剩下一件事情没有做了!”
感受到怀里的动静,为了防止小皇帝从自己身上摔个好歹,云弈辰不得不伸手将他搂紧。
将人抱到床沿放下,却被反手拉倒。
只一晃眼的功夫,原本应该躺倒在床上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至于小皇帝,却虚虚跨坐在自己腰间,让云弈辰根本不敢挣扎起身。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
小皇帝歪着脑袋,笑得纯善无害:“帮你夺位啊!”
云弈辰动作一滞,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
夺位?这是在夺哪门子的位啊?
正出神间,忽觉胸膛一凉,才发现竟是小皇帝在自己身上作乱。
不管是夺什么位,现下保住清白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陛下,微臣失礼了。”
说罢,伸手掐住小皇帝的腰肢替他稳住身形,自己仅靠着多年来练出的腰背力量,就从床褥间坐起。
靳飞遥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就开始乱叫。
云弈辰原以为他是在害怕,可细细听来……
似乎隐隐有些兴奋的感觉?
还不等他思索,从跨坐腰间变成跨坐大腿的小皇帝,突然向前倾身。
抓住云弈辰呆愣的时机,对准了自己肖想已久的地方。
就是这张口不对心的嘴!
让正义的陛下来好好惩罚你的不诚实吧!
云弈辰也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明明脑子已经反应过来了,却迟迟不肯伸手将人推开。
竟就这样放任他在自己的唇上为非作歹。
甚至咬出血珠来。
直到感觉嘴上一疼,云弈辰才向后仰身,偏头不敢再看他一眼。
好在小皇帝原本就只是靠着酒精壮的胆,这会儿那点子勇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为了不正面对上云弈辰,靳飞遥索性一翻身,趴在他身侧呼呼大睡起来。
逃避虽然是一件十分可耻的事情,但只要是有用就完全没问题!
反正今天晚上做出来的这些事情,在老古板眼里已经足够无耻了。
而且自己可是皇帝诶!
想骂我无耻的话,你倒是早点把我拉下来啊!
闭目装睡的靳飞遥如是想到。
至于在酒精作用下成功熟睡之后,又怎么会知道守在他床边枯坐整夜的云羿辰,内心究竟是何种煎熬呢?
总之,酒喝太多的后果是人睡太死,人睡太死的后果就是,连自己的梦想什么时候达成了,他都不知道。
只知道一觉醒来,身边伺候的人就全没了。
就连殿门也被封得死死的。
窗户倒是大开着,靳飞遥还探出脑袋往外望了好几次。
却怎么也看不见原本该围绕着自己寝宫忙碌的宫人们。
脑子里大概有了初步的猜测,靳飞遥就没有傻乎乎地大声呼喊。
虽然寝宫空间很大,是前世今生他拥有的最大的一个卧室,但独自一人在里边待久了也会觉得无聊。
总不能继续睡觉吧?
要知道,就这不知道睡了多久的一觉,已经让靳飞遥足够腰酸背痛了。
别说睡觉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连着三天三夜不睡觉都不带困的!
靳飞遥的目光扫过寝宫的每一个角落,一个幼稚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不如来探险吧!找找有没有密道密室什么的!”
说不定还能从这座伫立两百多年的恢宏建筑中,找到些能让人一夜暴富的好东西。
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即便是咸鱼也会展现出强大的行动力。
大概当皇帝的咸鱼,是金龙鱼做的,靳飞遥的运气非常好!不过片刻的功夫,还真叫他找到了一个密室。
然而脑子想和身体做,完全就是两码事。
靳飞遥有兴趣找密室,却并不代表他有足够的胆子进密室。
更何况,这个密室的通道那么长!有那么黑!换谁不得害怕啊!
就算靳飞遥现在真是个神仙,他也一定会再拉上一个人,在有人陪伴的情况下才敢踏足。
“云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靳飞遥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发散的思维,不得不蜷缩在被窝里。
仿佛软绵绵的被褥,可以变成铜墙铁壁一般,将一切妖魔鬼怪都阻挡在外。
可是温暖的被窝与黑暗的环境实在太好睡了!
与礼部新上位的尚书讨论好禅位大典的细节后,云羿辰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那座熟悉的宫殿。
大门上被落下的锁,依旧维持着自己离开时的模样。
可屋内的窗户,打开的幅度却都有着不小的变化。
此时金乌西沉,凭借着不怎么充足的光线,云羿辰堪堪能看见寝宫墙面上突兀的被打开的石门。
寝宫内十分安静,云羿辰凝神静气,却依旧听不见任何属于他人的动静。
“陛下?陛下!靳飞遥!”
他的呼喊一声高过一声,也越来越急促,却依旧没听见任何回应。
心跳逐渐乱起来,脚步也开始凌乱。
直到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床边,看见刚刚从被窝里钻出来,顶着一头乱发,双眼迷茫的靳飞遥时,终于被气得笑出了声。
“陛下,您可真是叫臣好找啊!”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靳飞遥,如果现在不快些认错示弱的话,很快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大丈夫能屈能伸,哪怕没睡醒也能完美完成任务。
“抱歉啊,我一个人待着太害怕,就钻进被窝里了,谁知竟然又睡着了。”
靳飞遥脸上的苦恼与懊悔不似作假,云羿辰勉强相信了他的说法。
“无妨,只要陛下没有真的不告而别就好。”
“我做什么要不告而别?还是你做了什么事情,会逼我离开?”靳飞遥承认,自己的确有赌的成分在。
事实证明他也赌对了,云羿辰并没打算把最近发生的事瞒着。
“陛下可知,自己睡了多久?”
靳飞遥是个诚实的孩子,所以他选择诚实地摇头。
“足足三日,”云弈辰向前倾身,撩起他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可把我们大家都给吓坏了,陛下以后可只能滴酒不沾了。”
虽然头发不是任何一个器官,没有神经连接,可靳飞遥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伴随着云弈辰摩挲发丝的动作,一阵阵发痒。
他忍不住瑟缩起来:“可朕是皇帝,总会有……”
云弈辰打断他的话:“不,虽然我依旧称呼你为陛下,可如今我才该是陛下了。”
“或许我应该叫你太上皇更准确一些。”
“这不就是陛下在生辰那日对着臣许下的愿望吗?”
靳飞遥语塞。
话是这么说没错,字面上听着也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好像有哪里不对?
“既然朕睡了三日,那你……”
“陛下的禅位诏书不是早就拟好了吗?”云弈辰笑起来:“臣只是找出来,加盖了印玺罢了。”
那没事了。
靳飞遥复又躺了下去,还主动往旁边挪了挪,给云弈辰空出位置来。
但云弈辰并没有如他所愿跟着躺下。
“陛下还未告诉臣,墙上出现的那是什么呢。”
迟钝的大脑加载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靳飞遥呆呆地望着头顶繁复华丽的床帐,总觉得自己说实话会很丢脸。
但不说实话又担心丢命:“我就是待得无聊,在寝宫里四处晃悠了一下,谁知就晃悠出这么个东西,还把我自己给吓进被窝了!”
果不其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的云弈辰,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陛下啊……”
靳飞遥:“……”
陛下不想说话,并选择再次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等明日下朝后,臣陪着陛下一起进去看看如何?”
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靳飞遥又能如何呢?
当然是只有欣然同意啦。
“那……”靳飞遥望向他的眼中闪着别样的光亮:“现在可以给我点吃的吗?我快饿疯了!”
云弈辰一愣,旋即略带歉意地快步出去吩咐。
再回来时还带着一碟匆匆送来的茶点。
“是臣考虑不周了,还望陛下勿怪。”
笑话,即便云弈辰现在还愿意与他君臣相称,靳飞遥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客气而找不准地位。
别说自己现在是个在睡梦中完成禅位的太上皇了,就算是清醒着禅位,在云弈辰面前也得收敛着点。
就凭借程序之前做的事情,自己还活着都是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