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露馅 敏锐的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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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妈妈大老远就望见了何攸她们，一开始不确定是自家女儿，走进了些，才看清。
“快来帮我拿这包，真不知道你奶奶以前怎么一个人拿得动这些。”何母将一个袋子递给何攸，又好奇地问，“这位是？”
何攸紧张地挡了一下陆南佳，回答道：“是我朋友，来莲城玩。”
“那去市里玩啊，这乡下有啥好玩的？”何母又往前凑了凑，“看着有点眼熟，是何攸的高中同学吗？”
不等陆南佳开口，何攸赶忙说：“对的。”
陆南佳见她这样，强忍住笑意，对何家父母说：“叔叔阿姨好，我叫陆南佳。”
何父冷淡地嗯了一声，自己先往老屋走去，看起来不打算和她们在这儿多说。
何母笑呵呵地看着陆南佳：“唉呀，你好，去屋里坐坐，喝点茶吃点点心？”
陆南佳看向何攸，让她做决定。何攸本想拒绝，但手里还拎着帮妈妈拿的袋子，便同意了。
路上，何母禁不住继续问陆南佳：“你在哪儿读书啊？学什么专业的？”
何攸嗤笑一声，这些问题当初她也被陆南佳的爸妈问过，现在也轮到自己妈妈问了。
“我在燕师大学历史。”陆南佳微笑着回答，倒也算是说的真话，只是时间对不上罢了。
“哦，学文科的，难怪我不记得你的名字，只跟何攸同班了一年吧。”何母自顾自地说着，并未注意到两个不擅撒谎的人脸色变了一变，“何攸说她之后想学考古，和你学的历史关系很大啊，你们一定很聊得来。”
何攸讪笑道：“当然得聊得来才能玩到一块儿去啊……”
“南佳毕业后打算读研还是工作啊？”
听到妈妈这么无所谓问出直击大学生灵魂的问题，何攸有些郁闷，还好陆南佳早就毕业了。
“应该会在燕都工作。”陆南佳不动声色。
何攸看向她，对上盈盈笑眼，心中的烦闷也就散了。
到了老屋门口，何攸利索地帮妈妈把购置的年货放进厨房，然后借口说要送陆南佳去赶火车，和爷爷奶奶道了别，拉着她就出了门。
“有空再来莲城玩啊。”
何家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在身后，两人回过身向老人家挥了挥手，便往去城里的路上走。
走远了以后，何攸牵起陆南佳的手，笑嘻嘻地说：“我奶奶好像很喜欢你。”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我是你女朋友。”陆南佳微笑着说着听起来有些无奈的话。何攸沉默片刻，只得握紧她的手。
陆南佳意识到自己的话容易引起遐想，解释道：“我没有想让老人家知道的意思。”
何攸释然道：“反正她在莲城，知道不知道都管不着我们。”
“那最好……也还是别让她知道，老人家身体不好。”
“我奶奶身体很好的！还养鸡呢。”
二人又恢复了说说笑笑。
从村子里进城再到火车站要些时间，两人在车上依偎着睡了一程，再一睁眼，就到了终点站，莲城火车站。
这个时间点，火车站多是出站的返乡人，唯有何攸和陆南佳逆着人群走动。
不见还好，见面了再分开尤为难受，何攸吞下心中的不舍：“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好，你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
碍于公众场合，两人迅速地拥抱了一下，就分开来，给彼此留下一个踌躇的背影。
回到乡下老屋时，何欢已经回来了，正帮着妈妈做晚饭。为了掩饰先前离别带来的低落，何攸忙过去帮忙。
吃好晚饭，便收到了陆南佳到家的消息，何攸放心下来，也更低落了。见妹妹心情那么好，不由得羡慕起她。虽然也不能天天见杨峥，但好歹在一座城市，总觉得舒心些。
这个年如往常一样过去了，何攸她们跟着爸妈回了申城，等待着新学期的到来。
日子本该是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不过生活还是给了何攸一些小刺激。
临开学前，何家姐妹在收拾回学校的行李，何母心血来潮，决定趁机给她们的房间来个大扫除。
“不再需要的东西就丢掉，要学会断舍离！”
“好——”何攸和妈妈一起坐在地上，理着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杂物。确实是该扔掉些东西，居然还翻出了初高中的错题本和几张以前的试卷。
何攸翻着以前的笔记，笑了笑，扔进了一边的大垃圾袋里。
“嗯？照片啊，怎么放在这里。”何母拿起一个笔记本，里面掉出来几张照片。
“放边上吧。”何攸漫不经心地瞥一眼，是高考完毕业照那天拍的，记得单独有和朋友的合影，单独和老师的合影。
何母一张张看过来，问了句：“嗯？这不是那个谁吗？不是学生吗？”
“谁啊？”此刻何攸还未意识到事情有什么不对，也凑过去看。
竟然是和陆南佳的合照，立马警铃大作。很想赶紧抢过照片，但这样未免太易引起怀疑。于是伸手过去从母亲手里抽出照片，故作不满：“别看了，赶紧收起来。”
何母盯着她，忽然恍然大悟：“唉，我想起来了，陆南佳不是你高中的历史老师吗？”
“啊，对啊，怎么了？”何攸试图打马虎眼过去。
“那你之前还说是你高中同学。”
“是你说的，我没说。”虽然我肯定了你的说法就是了。
何母未在这件事上接着纠缠，继续收拾着地上凌乱的物品。母女俩之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待收拾得差不多了，何母站起身捶了捶腰，似不经意地问了句：“你想考哪里的研究生来着？”
“燕大……”
“行，加油。”何母拎着大袋垃圾出了房门。
好在妈妈没再说什么，何攸颇为心虚地出了家门。路上和陆南佳说了这件事，陆南佳只让她别多想，好好学习。
大三的第二学期，白天的校园里少了些熟悉的身影，何攸的同学不是去实习、就是去实验室搬砖，也有部分像她和赵舒绣一样天天扎在图书馆里。
借着上厕所的功夫，赵舒绣告诉何攸：“听说凝凝不打算出国了。”
“啊？”何攸有些惊讶，因为上学期于佳妍还天天拉着江凝一块背单词，准备大四之前考完英语。
“因为舍不得老杜？”
赵舒绣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因为凝凝的导师说可以在他那儿直博，问她考虑不考虑。凝凝其实也挺喜欢她现在这个组，师兄师姐人很好，老师也负责。”
“这样啊，那也挺好，我们学校光学还蛮不错的。”何攸表示赞同，“不过也有江凝舍不得老杜的原因在里面吧。”
“肯定有，她既然这么决定了，应该是综合考虑了很多因素。”
何攸脑海里浮现出陆南佳的笑脸，微垂眼角，而后又笑起来，彼此都是深思熟虑里不可或缺的因素。
因为课少了，何攸抽空回申城的次数多了，待的时间也久了。因为还和老爸进行着旷日持久的冷战，出门复习的借口也顺理成章。她自以为一切都还如常。
周日晚饭后，何父跑出去夜钓。何母接到了何家奶奶的电话，摁下接听键后，她看了眼正在收拾餐桌的何攸，去了阳台上。
何攸放慢了速度，竖起耳朵，依稀听到母亲在用家乡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不要催她们”云云，便猜到了对话的十之八九。
几分钟后，何家奶奶大概放弃从媳妇这儿入手，挂了电话。
见妈妈回来并不打算跟自己说什么，何攸明知故问道：“奶奶和你说什么啊？”
“就是让我来催你们赶紧找对象。”何母语气平淡，“我跟她说我不催，有什么好催的，有喜欢的人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也不强求。”
何攸稍微有点惊讶，问：“我以后不结婚你也不生气吗？”
“我干嘛生气？”反正何父不在家，何母吐槽道，“我和你爸结婚这么多年也没开心到哪儿去，我和你爸当年还算是自由恋爱，现在不也就这样。如果硬要你们和不喜欢的人结婚，那不往火坑里推？”
何攸听了笑了两声，随即笑容僵在嘴边。为什么妈妈笃定我不会和喜欢的人结婚？
抬起头又看向母亲，她依旧云淡风轻地归拢着剩菜。
似乎感受女儿的视线，“开心就好，别想那么多。”
“嗯……”
“去看书吧，我去洗点草莓，待会给你端进去。”
“好。”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露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