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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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力的脾气，以前跟俩人发火的几次，那都算是小打小闹了。这次真是气的掀房顶了，俩人脸上身上打的印子，两三天都没消下去。
宋美力也不去店里了，门上贴个告示——身体不适，暂停营业。
确实没法营业，打人打的手腕子肿了三四天。没法干活都。
她也不躲着，就在自己的老房子里一待。每天浇浇花做做饭，护肤美容，啥都不落下。看起来啥事没有，就是见天天气的大半夜失眠睡不着觉。
俩小的每天都来找他，一开始拿东西，拿礼物。营养品护肤品什么贵买什么。宋美力看一眼就让拿走，不拿走就顺着窗户往外撇。
李渺的性格吧，不像宋尧那样磨出二皮脸了。
宋美力不认他，李渺是真难受。回了家也难过的抱着宋尧直叹气。
宋尧就鼓励他，“没事，明天还去。”
扔了一个礼拜，俩人还是提着东西上门。宋美力看了看，放下了。说“看来你现在挺衬啊，有钱没处花也别给我。咱俩非亲非故的，说出去难听。”
宋美力甩完了片儿汤话，又那手指头推了推宋尧。“你也是哈，刚几天啊？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就这么教你的？你得亏不是大姑娘啊，要不我都没地儿哭去。”
宋尧被同罚了好几天，抬头看着他妈说“我要是女的，您就等着当姥姥吧。”
宋美力让他气笑了，“你说的挺对，你俩都对。我错。”捂着脑袋摆摆手“我给二位赔个不是，以后别来了。”
李渺起来拉着宋美力的手说“妈，我真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都听您的。”
“听我的？行。”宋美力点点头“听我的那你以后甭管我叫妈，我担待不起。滚出去。”
李渺又叫一声妈，宋美力说“答应不了的事儿，你就别开这个口。”
“都不走？都不走我走。”宋美力说走就走。到了门口，宋尧喊她“妈，你有火你就发出来，你老这么憋着我们不知道怎么办啊！”
宋美力门都开了，又使劲甩上。踩着高跟鞋，哐哐的回来。轮圆了一巴掌呼宋尧脸上，又给李渺一巴掌。
“我他妈不憋着，你还想怎么着！啊？”
宋美力指着李渺问“我不让他叫妈，他听了吗？”又问宋尧“你让我发出来，我往那儿发？我他妈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折了？”
宋美力气的说话都发抖，手也抖，捂着胸口一手揪着李渺的衣领“怎么说我也养了你六年，给你当了六年的妈。你他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这家，你当过家吗？”
李渺不说话，宋尧也被打的歪着头。宋美力看看俩人接着骂，“当初让你走，你说交白卷就交白卷。不该走的时候又不声不响的跑了。你口口声声叫我妈，你拿我当妈了么！”
“谁家的妈…儿子差点死了，当妈的都不知道，还他妈乐呵呵的过日子呢！”
“还给我钱？你当拿钱报恩呐！我他妈要人，我要儿子！我要你的钱干嘛？！我拿你当亲儿子，你真他妈拿我当后妈！”
宋美力抓着李渺衣领，另一手拽着宋尧胳膊。“你不是最疼他么？你知道你走了之后，他怎么过的吗？”
“他上不了台，躺床上起不来，他不吃不喝瘦的皮包骨的时候，你哪儿去了？你人呢？”
“我有火，我为什么有火啊？我养个儿子还养出罪过来了，”宋美力撒开俩人，往后退了两步，狠狠扇了自己个耳光。李渺起来拉着她的手，声音颤抖的说“妈…我错了…我错了您打我，别…”
宋美力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身旁的李渺，一眨眼两大颗眼泪落下来。
她几天来，头一次放软了语气说“小渺，你妈不是铁打的。我心也是肉做的…这家你说不要就不要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不想想，你还有妈妈呢？”
宋美力蹲在地上哭，又被李渺搂着，娘儿仨抱着痛哭。
这些年，不少来店里做美容的客人都会跟他说“宋姐，你儿子真不错啊。年纪轻轻都上电视啦。小渺呢？”
宋美力答不上来，只说“小渺也好，总给我打钱，又买东西。是个孝顺孩子。就是工作忙，俩都忙，也不知道忙啥，一天天的都不着家…”
她也不少次去后山给李渺的爷爷扫墓。每次拿着小手绢，轻轻在大理石墓碑上擦去浮土，她总会哭着道歉“叔，我对不住您…小渺还没回家，等他回来了。我肯定好好补偿他…”
所以说，这一家三口，这七八年，都在煎熬。一个两个等着耗着，还有一个躲起来偷偷难过。
宋美力的火，在这一哭一骂之后，消了不少。但还是有几天没搭理他们俩，就待在自己的老房子，也不开店。手腕韧带拉伤了，真疼啊。
手好了之后，她第一件事先去店里打扫了一遍，发了个朋友圈——明日营业。
第二件事，去市场买菜买肉。
宋尧他们俩，每天都会去新房子二楼转一圈，阳台养了不少盆栽，每天浇水，擦地开窗通风。静待母后回宫呗。
这天俩人又去楼下，一开门就闻见厨房有香味。宋美力扎着高马尾，系着围裙，炖出来一大盘排骨炖豆角。餐桌上，盛了三碗饭。也不看他们俩，就一声“吃饭。”
其实李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妈炖的豆角就是好吃。宋美力说可能是她用荤油炒菜，豆角是晒成干之后再炖的？李渺说不是。
宋尧说“家里的味儿，外头吃不着！”
这一口家里的味儿，李渺盼了七八年。
那一个多礼拜，俩人为了发怒的老母亲过的胆战心惊。现在宋美力危机解除，他们俩可算松口气。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俩不是。他们俩是真新婚。
李渺没课的时候，俩人在家也走哪儿腻歪到哪儿。恨不得刷着牙，都得碰碰对方嘴唇。李渺渺的肌肤渴望症，可以说是达到巅峰了。
宋尧也差不多，每天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沉迷在李渺的一声声“乖乖”里。总缱绻的轻吻李渺的鼻梁，有时也会用门牙轻咬。
有一次进入贤者时刻，宋尧喘匀了气就说他，“你多会啊…没好的时候就知道让人听话，好了就乖乖。”给李渺说一懵，笑了半天。无力反驳。
不过眼下也有不安。李渺不在他身旁，他就不踏实，所以走到哪儿都跟条大尾巴似的，在旁边寸步不离的。
李渺去上课也带着他一起去，一群小朋友在舞蹈教室里哭天喊地。宋尧就在他办公室里乖坐等。
但他也不是干瞪眼，他带着耳机抱着电脑，给团里编明年的舞。俩人各忙各的，两头都没耽误。多好啊。
李渺下了课，就来办公室跟他腻一会儿。总能从兜里掏出来一大把小朋友塞给他的零食。小糖球，小豆干什么的。
一边给宋尧投喂零食，一边又不让宋尧多吃。一进屋就把人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自己嘎巴嘎巴嚼碎了，再给个别的小吃食。
小贱骨头还挺高兴，让人从嘴里夺食了还傻乐呢。
小年那天，最后一天课了，明儿个开始过年放假。
下午严青来学校一趟。一开办公室门，说“呦，这是谁啊？眼熟。”
宋尧窝在李渺的大椅子里，撑着扶手转了个身，跟严青说“我呀！尧儿！”
严青就撑着门框站门口，远远看着宋尧。小崽子长大了，这么些年眼睛里暗淡无光的日子终于结束了。现在笑的开怀，高举着手跟他打招呼，手里还捏着一支吃了一半的棒棒糖。
“让你进了么，怎么还不请自来了。”严青就逗他，去自己办公桌那找东西，抬头看他一眼，嘴角挂着笑。
“嘿嘿！李校长带我来的。”宋尧说完，又补一句“我职工家属。”
严青心说，当初跟他那儿小声骂混蛋的乖仔哪儿去了？彻底放飞自我了啊这是。“行，那欢迎舞蹈家莅临参观指导。”林海川车还在门口停着等他，严青拿了电脑就要走。又问宋尧“晚上有事吗？你俩。”
宋尧说没事，严青点点头跟他说“那晚上来家里吃饭，下午刚到一箱螃蟹，我们俩吃不完。”
宋尧咧着嘴笑，没说话。严青就挑着眉毛看他“怎么着，你们家是李校长当家啊？”
李渺正好下课进来，见着严青点个头打招呼。去宋尧那，揉一把脑袋，拿自己杯子喝水。
宋尧看李渺的时候跟花痴似的，林海川后来老说他就是个痴汉。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李渺，目不转睛的。宋尧跟严青说“对！都听他的。”
李渺喝完水，又接满放桌上。看看严青，严青跟他说“晚上来吃饭。”
李渺点头说“行，下了课就去。”又跟严青说“他又在门口抽烟呢，三根了。”
严青招招手就走了。贴心严宝贝儿，走时还把门带上了。
李渺都不用看就知道宋尧又盯着自己看，笑都藏不住。一伸手挡着宋尧眼睛。
穿着白色毛衣的男孩，厚绒袜子包着动来动去的脚趾头。李渺把他嘴里的糖拿走，低头在宋尧嘴上使劲地亲了一口。椅子都往后滑了一步，宋尧抬手就搂着李渺脖子。
天刚擦黑，外头偶尔能听见一两声小孩儿放炮的声，伴随着窗外的一声“你特么属烟囱的…”
俩人又亲又笑的，宋尧占完了便宜还得吧唧吧唧嘴，“真甜啊…”李渺没说话，也没笑出声。宋尧就又说一句“又香又甜。”
“行了你。”李渺把他脸捏的跟包子褶似的，“我上课去了，你跟妈说一声，晚上不回家吃了。”
“…等会儿等会儿。”宋尧穿上鞋叫李渺，“我能跟你一块儿上课吗？我不出声，就看着。”
李渺看着他，心说想看就看呗。
他还没说话呢，宋尧以为他不乐意。脑袋在李渺胸口蹭，赖唧唧的叫人家“李校长，李老师，哥哥…”这时候又不好意思了，哥哥叫的格外小声。
李渺深吸一口气，拍他后腰“上上上，走！”
还是年轻，定力不行，叫声哥哥他就飘了。
这节课都是初高中的孩子了，准备走艺考的路线。李渺给他们上课时候的状态也和刚才那堂学龄前儿童的课，大不一样。
宋尧一进来，有两个小姑娘就认出来了。转过身去俩人小声嘀咕，跟见偶像了似的。
一节课好几次偷偷看宋尧，宋尧发现了就递过去个微笑。然后继续看李渺上课。
下了课，李渺在前头收电脑。宋尧最后排存好刚想的一部分组合文案。
“宋老师…是宋尧老师吗？”
宋尧听见声一抬头，三两个学生蹲在他身前问呢。
他笑笑点头，说“我是宋尧，但我可不是老师。”老师正在前头收拾东西呢。
俩小姑娘捂嘴笑，说特别喜欢他。宋尧都点头谢谢了，让他们加油好好跳。
“宋尧老师，我们都觉得您跳的特别特别好…您有什么诀窍的妈？也教教我们吧。”
宋尧眨眨眼，转头看看李渺，又跟他们说“没捷径，努力把。每个人追求不一样，为了你追求的事情努力，辛苦也值得。”说完又是微笑，背上自己的包起身，跟李渺搭着肩膀走了。出教室时候还跟孩子们说“加油，小明星们！”
李渺搭着他肩膀，一出教学楼就捏捏宋尧耳朵又捏捏脖子。
他们之间岁月沉淀下来的所有行为中，最默契的似乎就是即使不开口，温热也在周身流转。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