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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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力回过神来，哐的一声把门撞上。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咕咚咚灌了小半瓶才缓过来点。坐沙发上捂着胸口顺气。
宋尧还举着胳膊没放下，裤腰以上，露出的窄腰上一片大丰收。
李渺也还靠着墙弯腰，缓了两秒赶紧把裤子提上。几步过来，帮宋尧把衣服套好。在脸上亲了一口。“去洗漱，我先出去。”
让宋尧拉着胳膊拽回来，“别，你现在出去，不是找揍吗？”
“那怎么办？”李渺把宋尧的胳膊环在自己腰上，手在他后脖颈上轻轻捏揉，“总得让妈发泄一通。”
“不是…你等会儿，你让我想想。”宋尧拉着他坐床上，手捂着自己额头。
他好些年没这么慌乱过了，一时间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李渺一回来，净顾着温存了。根本就把这茬给抛之脑后了。
宋尧想，是得让李渺见妈，但也不该是这么个见法啊。宋美力就在客厅坐着，也没给他们俩多少时间考虑。
李渺把窗户打开通风，这屋里男人味太重了。
“别想了，你再缓会儿。”亲了一口，出卧室时候把门带上了。
李渺站门口深吸了口气，还真是害怕了。
宋美力正坐沙发上捂着胸口，手都是抖的。
李渺蹲在她身旁，抓着宋美力的手。叫了声“妈。”
宋美力呼吸一滞，低头看着李渺。眼眶猛的发酸，一下就红了。
左手让李渺拉着，颤颤巍巍的抬起右手。轻轻摸着李渺的脸。没几秒，抬起来狠狠的照着脸扇了一巴掌。
那动静响的，宋尧坐屋里都听见了。赶紧拉开门跑出来了。
出来一看宋美力坐沙发上眼泪哗哗的落。李渺脸上一个红透的巴掌印。
李渺也不躲开，还是软的语气。他看着宋美力说，“妈，我该打。”
宋美力又是一巴掌照着脸扇。
她怎么打，李渺怎么挨着。嘴角都扇出血了，还拉着宋美力的手，一声一声的叫着“妈，是我错了。”
宋尧心都跟让人攥住了似的，一个妈一个李渺。他在这世界上就爱这么俩人，也可以说就为了这俩人而活。
看了两巴掌实在是忍不住了，跑过去攥着宋美力抬起的手。“妈！妈…别打了…”
宋美力气急了，甩开宋尧的胳膊，呼吸都带着抖。
宋尧抱着宋美力的脖子劝，“妈，别打了。”
当妈的一把推开拦架的儿子，照着另一个儿子接着抽。
宋尧从地上起来，就抱着李渺的脑袋。也不敢看他妈。
宋美力感觉那架势就像：你连我一块儿打吧，你把我也打死吧。
他俩小的时候，宋美力确实惯孩子。她不整棍棒底下出孝子那套。29了还惯着？那不能够，都不让宋尧起开了。脱了拖鞋照着俩人身上抽。逮着哪个打哪个。反正是都够让人来气的。
李渺是不反抗也不吭声的，宋尧不是，挨了宋美力几下，直哆嗦。奔三了也依旧是个怕疼的主儿。
李渺又搂着宋尧转身，胳膊腿都护在怀里，跪地上挨抽。直到宋美力打累了为止，拖鞋都豁口了。
从茶几底下把那一摞宋尧抄的信息一本一本扔他身上。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钥匙走了。
打完就走，话都没说一句。深藏功与名与俩儿子。
大门一甩上，砰地一声巨响。李渺都一哆嗦。这才卸了力，松开抱着宋尧的手。
宋尧把他扶起来坐沙发上，看看脸又撩开他衣服。李渺背上被打的全是凛子。都肿起来了。
下手是狠，宋美力手腕子疼了好几天。
末了宋尧也不忘卷起裤腿摸摸膝盖，跪了好半天，怕他腿疼，热乎乎的手给揉了揉。心里又难受了。“你怎么都不知道躲？多疼啊…”宋尧红着眼睛说。
“不疼。”李渺拉过宋尧的手，把人都抱住了。“我不该打么？”
宋尧搂着他在脖子上蹭了老半天，才说出句。“你是该打…”但也不想再提这些事，叹了口气。又问李渺“腿呢，难受吗？”
“不碍事，洗漱去吧。”李渺拍拍他的背，看着宋尧进了卫生间，才瘫坐在沙发上。又从桌上抽了张纸，擦擦嘴角。还真是挺疼，脸上身上都火辣辣的。
又蹲又跪着，膝盖都僵了。活动两下才站起来。把一地的笔记本收好放回茶几地下，两张散落的纸。李渺拿起来匆匆看了眼，又折好塞裤兜里了。
都挨了揍，俩人坐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奔三了还能被妈妈一顿毒打。俩人都挺沉默，一时消化不太了。
所以门铃响的时候，宋尧根本不敢开。直到外面林海川嚷嚷“我他妈都听见声了！赶紧的！”
林海川跟严青进了屋，俩人坐沙发上，林海川看看宋尧，抱着膝盖坐李渺旁边不吱声。问他“呦，怎么回来了还不高兴呐？”瞥了眼李渺又大声问宋尧“他还不跟你好啊？”
宋尧瞪着眼睛看林海川，又看严青。心说怎么自己一点儿秘密都没有了。
严青装不知道。昨天林海川一早把李渺送过来。回了家，俩老东西跟互换情报似的。
林海川说李渺哭的都要吐了。严青说宋尧那会儿跟地里凉的小白菜似的。
反正不太为人知的丢人一面，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宋尧一时不知道应该先问严青，你怎么把我秘密告诉别人啦。还是先澄清一下他俩已经好了。
李渺看他一眼，就把人搂过来了。“已经好了。”
林海川朝严青撇撇嘴，那意思就是，好了就得了。魔法打败魔法了。
严青点点头，叫了声“小尧”
宋尧诶一声回他，严青接着说“严老师瞒着你来着，但人确实给你留下了，给你陪个罪，就别怨我了。”
宋尧眼圈都要红了，低着头，使劲点点脑袋，“嗯”了一声。
林海川非常不合时宜得说了句“也别怨我昂，我把他拉来的…”被严青一脚踹屁股上，差点跪那儿。
“不是…那你俩这苦大仇深的…嘛呢？”林海川确实看不明白。都好了还愁什么？
宋尧叹着气，烦躁的抓了抓脑袋，转过身去，靠着沙发背不说话了。
“得…”林海川又没辙了，这几年宋尧一这样不理人，他们就啥都问不出来。
李渺呼噜一把宋尧的脑袋，告诉他们“我妈上来了，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林海川还那儿问呢。严青一巴掌拍他背上“还他妈问？”
能看见什么啊，衣领子里头都能看见两脖子的小红戳，还能看见啥？
“你们…让她缓缓，慢慢接受。”严青说完，起来拍拍宋尧肩膀，把人叫到厨房去，关上门说话。
“小尧，过一阵你抽空给宋老打个电话，别发信息。”严青小声的说。宋尧点点头，严青又跟他说“老太太就是没见着人，挺担心你的。说你什么你就听着，别顶嘴。知道不？”
“嗯。”宋尧还是点头，又问严青“别跟李渺说吧…他好像不知道…”
“…你当他傻啊？”严青推他脑门一下“宝气。”
俩老东西一走，俩小东西又开始琢磨怎么哄生气的老母亲这事。
宋尧说“不行你再陪妈旅游一趟？”
李渺说“你觉得靠谱吗？”
确实不靠谱，等到下午，李渺还是下楼了，奈何他们有个一生气就跑的妈。
宋尧敲半天门没人开，又从兜里掏钥匙。果不其然，又回老房子了。生活不易，儿子叹气。
俩人站老房子门口，宋尧拉着李渺的手，俩人手心里都是汗。他跟李渺说“妈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咱俩…去年就知道了…”
李渺心里想，那完了，更不好哄了。跟宋尧说“要不你先下楼，上车里等。”
宋尧不去，抬手就开门。这回没锁门，直接进了。
宋美力就抱着胳膊坐沙发上，跟等他俩来一样。
李渺叫了声妈，宋美力一抬手给他挡回去了，说“坐吧。”
推过去一张卡，压着把钥匙。她跟李渺说“你家的钥匙，还有你的钱。拿走。”
李渺没接，宋美力瞥了他们俩一眼。“拿走，滚蛋。”
“别生气了…”宋尧壮着胆，往宋美力跟前凑了凑。让宋美力斜了一眼，不敢动了。
“妈，”李渺跪在宋美力身前，“我对不起您。”
“嘿…”宋美力直乐，“你们俩，词儿都一样哈。你这又是错哪儿了？”
李渺手贴着宋美力的腿认错，说“我都错了，不该不告诉您，不该不回家。我对不起您。妈，别生气了。”
“行啊，那我不生气了。回头你又不打声招呼，抬屁股就走？”宋美力瞅着李渺，拍拍他肩膀。“那我是没必要生气，我气自己干嘛？”
“妈，不走了，真不走了。我错了…”
“可别，你说不走我就信呐？”宋美力说完看看宋尧“你信啊？”
“你也别叫我妈，我没你这的儿子，你的钱，钥匙。拿走，以后我就当不认识你这人。”
宋美力点上根烟，也跟宋尧说“你呢？不出国啦？还是等他再走了，你再出国啊？你俩挺行啊。”
一屋仨人，都不说话了。宋美力抽完烟，拿上小包走了。门哐一声摔上了，吓的宋尧一哆嗦。
李渺颓坐在地上，拉着宋尧的手，捏了捏手心。
宋尧也跪地上抱着他，轻轻说“别难过了，我信你。”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