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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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宋尧回北京了，该干活了，他都答应人家林叔了。
北京的家里到处都是灰，收拾了一下午。头一年他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加一块儿不到五个手指头。
林海川工作的时候，依旧是阎王。教宋尧编舞的时候，一句俏皮话都不说，宋尧学的也认真。
林海川不让他拿手机和电脑记，宋尧就跟小学生似的。拿个本子写。
好多年不这么握笔了，提笔忘字是难免的。有想不起来的字了宋尧想拿手机查，林海川还不让。
“不会的标拼音！”接着讲课，不给宋尧反驳机会。
林海川说话快，他能跟得上语速都不错了。那字写的，都飞起来了。过后再问他这写的都什么玩意，他自己都看不懂。
每每一天下来，宋尧回了家还得复习一遍慢慢消化。一边啃蛋白棒，一边翻笔记本。
不得不承认，记性没小时候好了，脑子转的也没以前快了。
自己写的笔记，复习时候还得给自己标注。纯纯一狗熊掰棒子。
严青有一阵子没来北京了，他也忙着呢。
那次跟李渺偶遇之后，俩人再没见过。唯一一次联络，还是严青给李渺发的宋尧比赛的直播链接。
时隔好久，严青给他打电话。李渺那会儿刚下课。
开门见山，没在北京，约他见面。
李渺说“行，我明天回去。”
第二天下午在严青家见的，好多年没来了。家里还是跟以前一样。过了这么多年，这套家具依旧简洁，耐看。
还是甜茶，李渺喝了一口。严青问他“太甜了吧？”话外之意，宋尧爱喝。
李渺点头。宋尧爱喝就行了。
这俩人说话说半截的臭毛病，依旧没改。
“我准备再开间学校。”
李渺“嗯”一声，说“挺好。”
严青的舞蹈教室前些年扩大了一次。但规模还是不够。他名声在外，株洲茶陵的不少家长都带着孩子来上课。就奔他来的。
“入伙吧，”严青说，“跟我一块儿干。”
李渺没说话，转了转手里的杯子。
“你考虑考虑，我这挺着急的。”严青说完，卷卷袖子起身去厨房。头都没回，喊了一嗓子，“留下吃饭吧。”
严青在厨房关着门切肉，李渺轻轻推门进来。从冰箱里拿菜，站他旁边择菜洗菜。沥干了水放到严青手边。
严青没抬头，切着腊肉，话里带笑的说“可不许反悔啊。”
“嗯。”李渺说完也不出去，就站旁边看着严青炒菜做饭。
严老师言出必行，说把李渺留下来就留下来了。
不过也不是扣下来就不让走了，李渺回了北京也得把工作和租的房子收收尾。
房东大哥还挺不舍的，李渺走前把自己以前读的几本书留下了，送房东他闺女。
不过孩子还小呢，小学四年级看《简爱》和《红楼梦》真不一定看得懂。
俩人从师徒变成合伙人的时候，天都热了。宋尧那时候已经编了一出大戏了。
给他累完了都，喝红牛喝的直流鼻血。
这出戏明年才巡演，林海川说“辛苦了尧儿，放假一个月。”
严青让林海川带着宋尧回醴陵，宋尧不回。太累了，只想原地不动在床上躺一个月。
但真让他一直闲着，他也呆不住。歇了没一个礼拜，就难受的抓心挠肝。
主要那天一觉睡醒天都黑了，emo来得太快。宋尧趴床上都没劲儿动弹。发了几条短信，又坐阳台望天了。
没放空多久，陈芸贤给他打了个电话。“尧儿，姐姐我要结婚啦！”
“恭喜恭喜，早生贵子。”宋尧点上烟，继续望天。
过了会儿他觉得，大家都挺幸福，挺好！
没几天就婚礼了，宋尧跟陈鹤野都穿的正装。
新娘子说了，这俩是娘家弟弟，得板板正正的。西装都三件式的。
没想到泼辣的陈芸贤，老公是个很沉稳的男人。
宋尧离老远就目测了一下，比自己高，比李渺矮。高挑的陈芸贤被他搂着肩膀，都显得小鸟依人了。
也没想到，婚礼誓词的时候，陈鹤野坐他旁边能哭的这么丢人现眼。
新娘子离得老远朝宋尧挤咕眼，宋尧抖落开餐巾，犹豫了两秒，在陈鹤野哭声更大之前，呼他脸上了。
陈鹤野喝多了之后哭的更烦人，搂着宋尧不撒手，眼泪鼻涕蹭他一身。宋尧一边给递纸，一边安慰。其实想走了。
陈鹤野说“尧儿…陪哥哥喝点儿吧…”
宋尧摆摆手“野哥，我真不会喝酒。你见过我喝酒吗。”
陈鹤野瘪着嘴，“尧儿，我没有姐姐了。我从小到大的亲姐姐…变成别人的媳妇儿了。以后她最疼的男孩儿不是我了…啊！”
陈鹤野又扯开嗓子，抱着宋尧嚎。宋尧就拍拍他的背“…别哭了吧哥…至少一年内应该还…还是你呢。”
陈鹤野听不见似的，宋尧拍着他的背。回味刚才那句话，李渺会不会有一天也有了老婆，有了自己的小家。到那时候最疼的人就不是自己了。
会不会正式告知自己一句“我李渺，正式抛弃你了，不要你了。”想着想着他也有点心痛。不亚于哭姐姐的这位。
陈芸贤送走宾客过来找他们的时候，还饿着肚子呢。拿过陈鹤野的筷子就夹菜吃。她问宋尧“弟弟，吃饱了吗？”
“吃饱了。”宋尧在姐姐面前还是小乖仔，给姐倒茶水。
陈芸贤摆摆手一挡杯口，“喝点儿？”
宋尧还是摇头，陈芸贤说“今儿我结婚，尧儿给姐姐个面子，喝点儿咱聊聊天。”这话说的又痞又飒，她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地。还真有点儿女中豪杰的意思。
宋尧说“那我就喝一点儿，我真不能喝酒。”
“知道！”陈芸贤跟他碰了个杯，意思就是我干了你随意。
宋尧是挺随意，就抿了抿。
陈芸贤三十多了，去年从团里离职的。俩人也有好一阵没见了。她跟陈鹤野，以前都是对他和李渺很好的人。宋尧都知道，心里记着呢。
宋尧也知道，这姐弟俩一直怕他难受，不怎么提李渺。
酒喝多了些，难免嘴上没个把门的。“宋尧，你想过吗？”陈芸贤问他“如果李渺不回来了，你想过吗？”
宋尧杯子里的酒，小口小口也抿着喝两杯了，他放下空酒杯。摇了摇头说“没有。”说完又愣了很久。一半醉的，一半是在想，乱七八糟什么都想。
离席时陈芸贤给他两包喜糖。白色镂空的包装袋，里面有几颗金灿灿的巧克力球，还有一小罐安神的茶包。
陈芸贤送他到门口，酒早醒了，她轻轻抱了抱这个弟弟。
宋尧临上车时告诉陈芸贤，“姐，我想了想…”
“不回来也没关系，他好就行。”这话都笑着说的，看起来还挺无私的。后半句没说出来，如果能回来就更好了。
陈芸贤盯着宋尧看了几秒，轻轻的捋了一把宋尧的头发，真像个姐姐了。她说“尧儿，你也得好。”
乖仔回了家，一身烟味酒味，肩膀还有陈鹤野的鼻涕眼泪。赶紧把衣服脱了洗个澡，热气一蒸，宋尧感觉酒劲上头了。
每次喝多，生理心理总有点冲动因子在作怪。
湿漉漉的从卫生间里出来时，他的脑子早就懵登了。打开衣柜把李渺的羽绒服拿出来，拉开防尘罩，抱在怀里脸埋在帽子里闻了好久。
过去七年了，衣服上早就没有李渺的味道。宋尧也依旧无法克制自己。满腔的渴望，倾泄的凌乱不堪。
事后很久他才从衣服里爬起来，涨红的脸上，糊满眼泪。
他浑身赤裸的在地上躺了很久。
拿着电话一遍遍地打，听不见提示音一样。哽咽的诉说着“我想你…我好想你…”
说完想你又说爱你，眼泪一直流，像是要把身体里的酒精都哭出来。宋尧很久才清醒。
用湿巾把衣服擦的干干净净，又挂回衣柜。重新洗澡，穿好衣服。
[李渺，晚安。]
休假不止一个月，团里都出差了。林海川也跟着走了，宋尧没事干，回醴陵了。
给李渺买的衣服也基本都邮寄回去了。
到家又重新洗了一遍。
他喜欢那种把晒干的李渺的衣服放到地毯上，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的感觉。好像洗干净放好了，李渺就会穿；仿佛他做完这些，李渺就随时会回家一样。
偶尔没事了，他也会数一数自己给李渺发了多少消息。少说十几万条。他在李渺那就是个话痨，一天能给人家发百十来条短信，这哪数的过来。
他也没什么耐心，每次都放弃了。宋尧坐客厅抽着烟，第无数次数乱了。想想自己可能真是这一两年里待懒了，真想不起来最开始都给李渺发过什么了。
回忆了没一会儿，他抓起车钥匙就出门了。烟都没抽完。
车开回了以前家附近的一条街，是个大上坡。车停底下了，宋尧走上去。
这是以前李渺带他摘核桃的地儿。
那会儿宋尧指着最高的那串核桃要摘。李渺就扛着他摘。
他下来的时候抱着李渺脖子小声问“我沉吗？”
李渺拍拍他后腰，喘粗气说“不沉，抱回家都行。”
那家要过塑料袋的小卖部，前两年换成文具店了。宋尧进去买了一沓子笔记本，是那种厚而结实的封皮，白色的。又买了一盒签字笔。
结账出来之后，他看了眼那棵核桃树还在。把东西放车上，又回来找老板问“能给我个塑料袋吗？”
“摘核桃啊？”老板给他揪了两个袋子“摘吧，过两天要锯掉咯。”
“为什么啊？”宋尧问他，“不是没人管的吗？”
“长歪了，砸到人要出事的。”老板嚼着槟榔，摆摆手又说“多搞点咯，要袋子再来拿。”
宋尧摘了满满两袋子，放回车上。
他热的满身汗，趴在方向盘上，盯着那棵树看了会儿。突然猛的拐外顺着坡道就冲上去了。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冲动有多可怕，一脚急刹踩下去。脑袋撞到方向盘上磕得生疼，半天起不来，核桃在车里滚的可哪都是。
他摇下车窗，抽了根烟才调头回家。
车头离那棵老树，只差半米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