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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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请个护工啊？”宋美力抱着腿问宋尧。
宋尧擤了擤鼻涕，摇头说“不想请…。”
宋美力笑他，“生病住院，有啥想不想的？”
宋尧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跟他妈说，自己喜欢李渺，所以不愿意别人看李渺屁股吧。
他妈又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尧也不敢就这么开口坦白。话都在咽在肚子里，憋回去了。
宋尧讲的时候，几次眼睛都红了，觉得自己最近总哭，有点丢人。
其实哭有啥可丢人的。
宋美力看儿子不说话，想了想拉着宋尧的手，“宝儿，为啥不想跟妈回家去？”
“我想…万一李渺回北京了呢…”宋尧吸吸鼻子，“要是他回来了，结果我没在。他得多伤心呢？”
“嗯，肯定得回来。就你这样的，他能放心你一人跟北京呢？”
宋美力捋捋宋尧脑袋上的头发，刘海太长了。从手腕上摘下小皮筋，在头顶给他扎了个小揪儿。
“那要不，妈也在北京陪陪你？”这话说的很温柔，像是试探也像在哄人。
宋尧没同意，他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妈，您得回家。等我俩回家。”
宋尧不想宋美力跟他一块儿在北京熬着，这儿再怎么说也不如家里来的舒服。
后来宋尧睡着了，宋美力想，也是。万一儿子没回北京回醴陵了呢？
在北京呆了两天，宋美力见了许鸣峥跟孙姨他们。平时都很照顾俩小子，难得来一趟。总得打声招呼感谢一下。
走的那天，严青跟宋美力一块儿走的。
晚上林海川跟宋尧到车站送他们，林海川跟严青在一边说悄悄话。宋美力哄儿子。
“呦，现在知道舍不得了？”宋美力探着脑袋看宋尧。儿子比自己高一头，看他都得抬着头了。
宋尧笑不出来，就剩下难过了。
李渺走了，他妈也要走了。
“行啦，有事没事的多给我打电话。好好吃饭昂，宝儿。”看严青他们聊完了，拍拍宋尧屁股“回了。”
宋尧点点头，转身的时候。听见宋美力叫他。
“宝儿，”宋美力笑着说“实在累了…就告诉妈妈…妈妈接你回家。”
挺大个宝儿，还是听不得妈妈说软乎话。抱着妈妈就掉眼泪了。
一圈人看着，宋美力拍了拍儿子的背。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在脸上亲了两口。又说了几句悄悄话。
“真得走了，不赶趟了。到家给你打视频。”
回去的路上，宋尧扣着手上的死皮。林海川红灯时候看看副驾驶一脸难过听歌的小孩儿。
举头望明月了都。
伸手搓了搓他脑袋，肯定是想家，想妈妈，想李渺呢。多的别问了。
宋尧下车时候，把着车门回头叫了声“叔。”
“诶，怎么着？”
“我下个月回去练舞…行吗？”宋尧问的挺小声。
林海川一愣，赶紧答应“行啊！想什么时候都成，再歇一段儿也可以，看你。”
宋尧说“就下个月，我一定去。”说完轻轻关上车门，看林海川车开走了才进院儿。
宋美力快十二点了，才给宋尧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到家了。宋尧这才放心，但也睡不着。
床头上摆了盒烟，宋美力的。本来都戒了，一发愁又抽上了。走时还忘拿了。
有一年春节，宋美力喝了酒坐沙发上抽烟，宋尧巴巴的瞅着她吐烟圈。她还拿着根烟逗宋尧。“想尝尝啊？”
李渺从厨房探出个脑袋，盯着宋尧。
小乖仔赶紧摇头，屁股挪得远远的。宋美力紧追不舍的“试试，试试。”
明知道李渺瞅着呢，还欺负孩子。
宋尧捂着自己嘴，使劲摇头。“我不的！”
李渺擦了手，拎着宋尧就给扔屋里了。
收拾完宋尧再把宋美力烟灭了，扔她那屋去…
宋尧拿着宋美力落下的烟盒在手里搓了搓，从里头抽出来一根。
闻了闻觉得挺香的，过会儿又放回去了。
还真是个乖仔。
林海川晚上在电话里跟严青提了宋尧下个月回舞团的事。严青没说什么，就说“知道了。”
这大半个月宋尧过得，怎么说呢，没人管他，他连饭都不好好吃。许鸣峥和孙姨截长补短的能逮着他就拉家里吃顿饭。
宋尧被逮着了也不拒绝，让吃就吃，没人管就还那样，半个月下来更瘦了。
眼看月底了，又让许鸣峥抓着了，带来家里吃晚饭。
宋尧跟许鸣峥说“许哥，能给剪个头发吗？”
许鸣峥抽着烟，看着他乐“我理发可贵啊。”
宋尧点头，“我知道，我给您转账。”
周朗在旁边刷碗，扭头递烟灰缸。许鸣峥灭了烟，卷卷袖子招呼宋尧去客厅等着。
把家伙事儿都拿出来，许哥卷着袖子说“给你剪个日系帅哥的发型…”
头发半年没剪，长了很多都快到肩膀了。宋尧一头自来卷，长了更明显。跟烫了法式大波浪似的。
许鸣峥审美在线，没给他剪太短。算个中长发，鬓角的头发别在耳后，显得人精致不少。 许鸣峥带着宋尧去卫生间，简单冲了冲，又拿摩斯给抓了几下。教他平时怎么打理头发。“谢谢许哥，我给您转…”
许鸣峥摆摆手，拿出一瓶新的慕斯给他。“不要，跟乐儿玩去吧。”
他抓头发那手法，教的再细宋尧也学不会。后来还是索性每天戴着帽子出门。
再后来，头发长了就找陈芸贤要根小皮筋，在头顶抓个小揪儿。抽空去找个理发店随便修修，压根在意自己好不好看。
宋尧从许鸣峥家出来，回了家就冲澡。脖子上还是落了点儿头发茬，扎的刺挠。
他好久没照镜子了，卫生间有个全身镜。就宜家的那种三块方形玻璃贴墙上拼成的细长一条。
他身上的还湿漉漉的，拿毛巾擦了把脸。站镜子前，又侧身照了照。
摸摸自己的胳膊腿，又摸了摸肚子。蹲地上不再看了，小声嘟囔一句“真难看…”
不是说头发难看，是觉得自己身上难看。
胳膊腿都细的没肉了，关节突出的明显，肚子深凹着，脸也嘬腮。像条灵缇狗似的，他都不想看自己。
想着怎么办啊…再过两天就得去团里报道了，都小半年没上班了。
严青来敲他门的时候，宋尧正食不知味的大口啃汉堡呢。
开门时候嘴里吃的都没咽下去，含含糊糊的捂着嘴说“严老师好。”
严青点了个头，把行李箱放门边。进来坐椅子上，直了直腰。
没订着高铁票，坐飞机来的。折腾一路，把他累够呛。
宋尧问他“严老师，您吃吗？”严青摇头，他便拿了瓶水给严青。
抱着腿坐床上继续大口吃汉堡。也不管爱不爱吃，能长点肉就对了。
严青等他吃完，才跟他说话。“林海川说你过两天要回团里报到了。”
宋尧点头，应了一声。
“以为得再过段时间，没想你这么快。”严青问他。
“不用，”宋尧感觉汉堡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捂着胸口喝了一大口可乐，顺下去了。“我该练舞了。”
眼看着他又撕开一个包装，接着吃。严青问他“怎么该？”
宋尧一停顿，还是啃了一大口汉堡。咽下去才说“就是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耗下去。” 严青眼看着他吃了两个汉堡王的大皇堡，嘴里的都咽不下去了。拆第三个的时候，严青一把拉着他的手。“凡事都得慢慢来，别急。”
宋尧垂着头，嘴里的食还没咽下去。慢慢嚼了好久，咽下去才点了下头。
严青是专门过来教徒弟的，就算林海川不请，那他也得来。今天就是来跟宋尧打声招呼。
他下了飞机就奔这边了，感觉得亏是来的够快，再晚点宋尧不把自己撑死。
宋尧是真轴，觉得自己瘦太多了。想跳舞也得胖回去点才行，玩了命的吃。
严青拦着，倒是没再吃了。可严青才走没一会儿，宋尧就吐了。
吃的太多，根本消化不了。撑的胃直疼。
结果还是白吃了，抱着马桶把吃的都吐了，眼泪都激出来了。
反胃的劲儿过去了，眼泪没过去。猛烈的流了很久。
都让他别急，他怎么能不急。
李渺留下一句让他继续跳舞就走了。他再不跳舞，李渺还能回来吗？
颓废了这么久，短信都发了不知道多少条，李渺始终没个音讯。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渺说会看着他。
11月1号，宋尧早早就起床了。或者说生躺一宿又爬起来。不到八点就在练功房墙边的软垫上坐着等了。
大口大口的吃着早点，耳机听着老歌。眼睛看着窗户外头，什么都没想。
林海川八点半到的，穿了一身运动服。严青还在更衣室换衣服。他这一推门灯都没开，以为没人。旁边宋尧见他进来叫了声“叔”
给林海川吓一激灵，直拍胸口。“诶…尧儿不着急昂，还早呢。” 看宋尧还在吃肉包子呢，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往嘴里灌豆浆。林海川把中央空调打开了，“少吃点儿，回头动起来难受。”
宋尧点点头把手里这个包子吃了。旁边还有一袋系着口的没打开。他问林海川“叔，您吃早饭吗？”
林海川说不饿，看宋尧还要吃，赶紧给拿走了“你师傅没吃呢，我给他拿去。”走到门口不放心又来一句“你别吃了！”
还能吃啥呀，都让他拿走了。
林海川进了更衣间，严青正拿着水杯和音响要去练功房。林海川摆手“等会儿吧。兔崽子刚吃完。”
严青坐下问他“吃了多少？”
颠颠手里的包子，林海川说“吃了一兜子！”
严青坐那直运气。林海川捏了个包子吃，“一会儿悠着点吧，别练太猛，回头真吐了。”
“那你就看吧，看我说话他听么。”
这一兜儿包子得有五六个，宋尧那饭量。一顿顶多俩仨的。昨天说的话，那是一点儿没听进去。
快九点才开练，今天团里休息，就宋尧一人，开小灶。
他现在基本等于从头来过，让他跟着团里排大戏，也力不从心。
开筋压腿，一通下来。宋尧头发都让汗湿透了，抿着嘴一声没吭。眼睛都红了也不喊一嗓子。
林阎王都看不下去直咧嘴，出去处理自己工作。严青就盯着宋尧，确保他不伤着韧带肌肉。
宋尧休息时候，总拿着筋膜枪一直打大腿和后腰。
一边锤一边看手机，锤的自己直咳嗽。
林海川让他轻点儿，瘦的跟豆芽菜似的，真怕锤折了。
练了几天，一直不喊疼，踩胯都不吭声，疼的浑身发抖也闭眼咬着嘴唇。
严青感觉宋尧现在倔的就跟小时候的李渺似的，但李渺是真忍得住。
宋尧是较劲，跟李渺较劲，也跟自己较劲。
可宋尧说自己没有，只是觉得吭声也疼。不张嘴就忍得住，泄气了就忍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