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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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跟以前似的，晚上睡觉时候，摸黑拽着李渺的领口。
“多大了，撒开。”李渺被宋尧拽的，领口直勒脖子。
“不撒，”说完还是松开手了，改拽着人家袖口，第二天一睡醒半拉身子都扒着人。
宋美力从长沙回来带了几身新衣服，还有两部手机。
宋尧那小手机早该换了，回个消息都一卡一卡的。给一个买了，另一个也不能少。
宋尧给李渺注册了qq和微信。好友就俩人，宋尧&宋美力。宋尧也一样，就俩好友。列表空荡荡。
宋美力老说，“就俩臭人缘儿。”
放假在家俩孩子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宋美力感觉自己捡了个大宝贝。早饭也不用她做了，午饭晚饭李渺做好了都给送店里来。
天天吃着饭她就想，多好的孩子啊。完了又心疼，多好的孩子啊…
舒坦日子没过够呢，又开学了宋尧临走头一天又不高兴了。
“李渺渺…”他最近老这么叫人。
“嗯？”李渺也不烦他了，放下书回头看他。
“算了…”烦人的玩意儿，又钻被窝了。这两天好几回了，说话说一半。
李渺也不逼他，还跟以前一样。爱说不说，想说就听着，不想说憋着吧。哪天憋不住了，宋尧自己就一口气全都吐出来了。
走的那天，李渺跟着宋美力他们一起到火车站，看着宋尧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宋美力进站，李渺在门口站了会儿才回家。现在不用回家生火了。
俩人就这么聚少离多的俩礼拜见一次面，李渺还是专心学习，除了同桌方森，他还偶尔回应两句。旁的谁搭讪都那样，问题归问题，别的没话聊。冷漠渺渺。
宋尧依旧是个臭人缘，除了老师没人理他。在他们班不论是文化课还是舞蹈都是前几名的样子。
他对自己要求不高，比他好的他不想往上赶。但毕竟是严青教出来的，不如他好的又追不上他。
五一放假的时候，宋尧他们学校提前一天回家。宋尧下午回家等不到李渺，闲的在屋里走柳。
“你要不就找李渺去。晃的我直眼晕！”
“走了！”宋尧拿上手机，跟阵风似的就窜出去了。
宋美力正择菜呢，心说什么玩意过去了。
严青还是上课时候严肃的很。去年又招了俩老师，带小儿班。
李渺和几个大点的高中生一班上课。这几个都是准备艺考的。李渺怎么说也小几岁，混在里头显得格外清瘦。
宋尧站在后门，拿手机偷偷录了一段李渺跳舞的视频。录差不多了才看着严青正在镜头里朝他挑眉呢。
宋尧收了手机，严青朝他招招手
宋尧进来靠着门站的笔直，朝李渺眨眨眼，李渺抬抬下巴。这是他们俩的新暗号
严青揽着他肩膀“干嘛来啦？今天学校不上课啊？”
“提前放假了，”宋尧清清嗓子“宋美力让我接孩子来。”
严青让他这话弄得，笑都憋不住了。
李渺一脸‘你扯淡’的样儿，看着宋尧。
“提前几分钟下课。有问题的过来问。”说完严青看看李渺。“没问题的，赶紧回家！”
宋尧抱着李渺的包，跟小书童似的。蹦蹦跶跶的。好几次不看路都让李渺拉着胳膊给拽一边去，说也不听。
“你看着点路，再撞树上我不管你了。”李渺从舞蹈教室的小楼出来就把包拿过来，自己背上了，搭着肩膀一路走。
“撞不上，看着呢。”宋尧把耳机收起来不听歌了，就跟李渺聊天、
“宋美力问你想吃啥？”宋尧点开微信问李渺。李渺转头看他一眼，“都行。”顿了顿没接着说。
“哦。”宋尧边打字边说“那我也随便。”
“我们回来啦~”一开门，厨房正炒着菜，屋里飘着香味。“噢！再等会儿开饭，”
俩孩子回屋，各写各的作业。
宋美力喊他们俩出来吃饭，确实随便。平时什么菜今天还是什么菜。
她也不会因为俩礼拜才回一次家，就给宋尧做一桌子满汉全席了。
吃完了饭，李渺接着写作业。普通初中，作业多的要命。不像宋尧的作业，不出半个钟头就写完了。还没小学时候多呢。
宋尧洗漱完看李渺还用功呢，轻轻关上门，去他妈那屋，“妈。”往床上一趴。
“干嘛？”宋美力刚涂完面霜，正好挤了一大坨护手霜。顺便给宋尧也抹了抹。
“没事，腻歪会儿。”宋尧自己搓搓手，橙子味道的护手霜，跟家里的身体乳一个味道。跟小猫似的闻闻自己，闻闻他妈手。
“德行！”宋美力在儿子脸上亲了口，搂着儿子的脑袋。“想说什么？”
宋尧犹豫好久，“中考…该报志愿了。”说完看看他妈。
宋美力瞅他一眼，“嗯。”
娘儿俩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宋尧安静的趴在宋美力胸口，宋美力轻轻缕着儿子的头发。“妈心里有数。”
“但他自己也得有数。”宋美力说完，宋尧点点头。
他有数吗？他心里乱的跟让人放了三年又揉了半年的麻绳似的。慢慢择来不及，一着急又断。
三年前放不下老头，三年后嘴就长在自己身上，可李渺怎么都张不开了。
宋美力第二天又去长沙了，出发前告诉宋尧“让他想想吧。”但没说你不许捣乱。
宋尧跟李渺晚上去跑步。跑完坐在长椅上吹风。他问“李渺，你会跟我分开吗？”
又是这个问题，李渺甚至在想，为什么宋尧的问题越来越让他答不上来了。
等这阵风停了，闪电把天空劈开一道裂缝，伴着一声几秒后的闷雷。李渺才转头看着宋尧“尧尧，回家了。”
李渺拉起宋尧的手腕，却难得的小孩儿闹起了别扭。“我不回！”
“要下雨了，听话。”李渺不看他，拉起胳膊就往家走。任宋尧怎么挣巴都松不开。
大人不在家的一晚，从小到大头一次，两个小孩儿动起手了。
应该说是宋尧逮那儿咬哪儿，李渺眉毛都不皱一下。
可所有顽固的抵抗，都在宋尧掉第一滴眼泪的时候开始松动。
“你每次都这样！上次就是这样！”宋尧紧紧攥着李渺的衣领。“你谁都放不下，就放的下我！就我不重要，我什么都不是！”宋尧喊完，嗓子都劈了。哭的头都发懵。
两个眼睛通红的孩子，最后还是抱在一起。但任凭宋尧怎么哭，李渺始终只是看着他。
晚上宋尧洗完澡，回了房间，李渺给盖被子也不盖，一把掀开。
“宋尧。”李渺压着声音，半晌还是轻轻拍着宋尧“听话…”
宋尧索性直接起身出了屋，他就不听话了。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夜。李渺也睁着眼躺了一宿。
天蒙蒙亮李渺去卫生间，看了一眼花洒开关。回到客厅的时候，宋尧抱着自己蜷缩在沙发上，发烧了。
背着宋尧跑到急诊，打了一上午的点滴。
从扎针开始闭着眼流泪，喉咙里只剩浓浓的痰音和轻喘。
躺在李渺的大腿上，宋尧轻轻抓着他的膝盖。“李渺，你陪陪我吧…”
回了家也依旧静悄悄的流眼泪。
“不哭了。”李渺嗓子也有些哑，他轻轻的给宋尧蹭掉眼泪。宋尧眯着红肿的眼睛看李渺。
“尧尧。”李渺拿着毛巾轻轻给哭包擦手“你真是…”抬起头给他擦脸的时候，李渺的眼睛也红红的。
宋尧抬起手环住李渺的脖子，又在李渺轻拍他背的时候。他边流眼泪边觉得昨晚的凉水澡没白洗。
宋美力从长沙回来的时候，手里什么货都没拿。
李渺哄睡了宋尧，敲门进宋美力那屋。
“姨。”李渺温顺的站在门边。
“嗯。”宋美力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拍了拍床边。“来，坐。”
“小渺，我跟你说过，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你好像一直不往心里去。”宋美力笑了笑说“怨我。”
李渺看着宋美力摇头，“不是…”
宋美力拍了拍李渺的背，“我就在这等，等你想好了就告诉我。”
“我想好了。”李渺看着宋美力“我想去长沙。”
终于露出个温柔的笑，抵着李渺的脑门。“好孩子。”
宋尧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他妈一块儿去找老师，老师把手机里的视频看了好几遍。最后停在严青的画面，问他。“这是他老师？”
“嗯嗯嗯！”宋尧使劲点头“我们俩从小都是严老师教的，到现在还在教他。”
老师给教导主任打了个电话叫过来，一块儿看了视频。
“这个…”
“李渺。”宋美力说道“孩子叫李渺。”
“啊…这个李渺同学，抽空带孩子来一趟。我们面试一下，院里今年有几个提招名额。”看了看视频暂停的画面，小声跟民族舞老师说“这孩子不错，有点严青以前的模样…”
宋尧宋他妈到校门口的时候还在惊讶“妈，严老师这么厉害妈？我们学校领导都认识他！”
宋美力跟领导定好，六月初带着李渺来学校。
赶上五月中旬该接宋尧回家的那个周五。宋美力从早忙到晚，她把店挂到团购app上了，开了个团购券。这来过的没来过的，乌央央的一批又一批，都得排号预约了。
中午的时候，给俩孩子发了消息
[你放学自己坐车回家，别瞎跑。今天忙接不了你了。]
[你放学回家自己做点吃，店里太忙啦，抽不出空回去。]
宋尧看信息的时候，正在宿舍收拾自己的小书包。一本书都没有，就几件换洗的短袖和小裤衩。
[知道啦！你忙吧，我自己回没问题。]完了转头又给李渺发一条。[今天没人接了，我得自己回家。]
李渺的两个对话框，一个[嗯。]；一个[哦。]
三点多放学时候，宋尧叼着颗棒棒糖。挂着一边耳机，另一只在手里瞎甩。溜溜哒哒的往校门口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