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的温暖》歆子

5、雪落的温暖（5）

　　第五章
　　转眼间已是秋天，红黄色的海棠果挂满了枝桠，玲珑小巧却又风姿绰约。雪灵却觉得那些果子灼得人眼花。
　　那一日的携手向前，
　　那一日你的流转目光，
　　那一日的娇艳花朵，
　　如今却是，陇头流水各西东，佳期如梦中。

　　佳期？呵…雪灵暗自嘲笑一声，恐怕……只是落花有意罢了。

　　晚饭的时候，落鸢似是又有任务在身，转眼间便不见了身影，只留下雪灵和千阳一桌，而其余的人则还在忙着招待客人。

　　“听说了没？最近无风山庄的庄主不知怎么就死了！听说…是无晴馆下的手呢！”不远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向同桌的三人神秘却又故意放大声音地说道。登时，周围的食客都竖起了耳朵。
　　“这无风山庄不是无晴馆旗下的吗？”他右侧一个稍显年轻一点的疑惑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虽说啊是一家的，可这窝里斗却闹得厉害着呢！”
　　他看向那年轻一点儿的又道：“听说这无风山庄啊早就想和无晴馆断绝关系了呢！可惜啊……实力到底是不够啊。”说着还叹了口长气。
　　“可是我听说，这无风山庄近来实力已经提升了不少，怎么那么容易就被人下了毒手？”旁边一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上来，发问道。
　　“这……”那人似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了。
　　“听说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远处一桌上一个红衣女子缓缓道。众人的目光随即都转了过去。那先前起了话头的人也好奇道：“姑娘是如何知道此事？”
　　“我都说了是听说的。”那姑娘只继续吃她的菜，不作理睬。
　　雪灵不禁轻笑了声，又看了一眼那红衣女子方才转过头来。因为刚才太过于专注了，以至于雪灵没有发现千阳方才略微锁起的眉头。
　　因为那红衣女子的冷淡，话题便没能继续下去。众人也各回各桌吃菜饮酒去了。

　　“千阳，”雪灵看向千阳：“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千阳知道若是他点头，那么就等于承认是他下的手。
　　雪灵似看出了他的为难，便笑道：“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了。”
　　其实，他的沉默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踏入了落雪楼。
　　雪灵惊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还好周围的人瞬间爆发的议论声遮住了她的失态。
　　梦盈盈的目光恍若隔世地望过来，雪灵赶忙迎了过去。几个月未曾相见，她想拥抱他，又觉得不妥似的忙要收回了动作。梦却不给她机会，走上前一下子把她搂在怀里。雪灵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声音好大，而她也听到了梦的心跳声，她又闻到了梦身上凉凉的气息。而这微凉的气息却让她觉得好温暖。
　　“雪灵，先坐下来谈吧。”过了半晌，千阳走过来，对还杵在门口的两人说道。
　　“嗯。”雪灵的脸在碰到周围人的目光后登时泛红了起来。
　　梦宠爱地拍拍她的头，同她一起落了座。
　　雪灵看着两人，一时不知起个什么话头。千阳却先开了口：“梦公子不知师承何处？”
　　梦浅笑道:“只是为了跳舞所需学了些轻功罢了，并未拜过师。”
　　“哦？是么，看这轻功也算是上乘的了。”
　　雪灵看了看千阳，又转头问梦道：“你这次回来……?”
　　“回来娶你啊。”梦马上笑着接口。
　　雪灵和千阳同时看向梦，可是他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雪灵微笑的嘴角溢出溢出一丝苦涩。梦说的是“回来娶你”，而非“我想娶你”。
　　是，他吃定她了，他于她，如探囊取物。

　　自从前几日看到千阳留给自己的字条，雪灵便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她知道他有目的，笑话，每一个人接近另一个人，都是有目的的，只是深浅不同罢了。
　　而千阳的字条上写着：
　　——稀梦无风山庄
　　千阳也曾告诉过她，无风山庄之所以无法脱离出去，是因为杀手们无时无刻不被千阳所制的各种毒药控制着，而他的毒药，异常难解。但是，雪灵既是老毒蝎的后人，必然能解。

　　“不行。”千阳看着梦的眼睛冷声道，而梦则是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回望他。
　　“梦，你先去休息吧。”雪灵微笑的道。
　　“雪灵嫁给梦好不好？”梦不顾千阳的危险的目光，向雪灵撒着娇。
　　雪灵对上梦的眼睛，仿佛受了蛊惑一般点了点头。

　　深夜。
　　吱呀一声，千阳的房门被打开。
　　“决定了？”千阳看向雪灵的眼神中夹杂着失望，伤心和怜惜。
　　“嗯。我决定了，我不会嫁给梦。”
　　千阳不可意思地望着她：“你……你真的不会嫁给他？”
　　“但是……我会跟他走。”雪灵泛起的苦涩笑容让千阳觉得自己好无能，雪灵缓缓地道：
　　“我会和他回无风山庄，既然他需要我，那么，我就会跟他走。但是，我不会勉强他娶我，既然，他不爱我。”
　　雪灵的目光柔和平静得像落在窗沿的月光。其实她知道她亦是自私的，自私地为了自己心中的情感而不顾其他。
　　千阳走到她身侧，温柔地道：“你要照顾好自己，要知道，即便你去了，也并非那么容易的。”
　　雪灵点了点头。
　　而此刻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定定地落在千阳的房顶上，一如那洒下的白色月华，毫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