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列车013》梧桐柳

3、引杨村 人有高低贵

　　日头已经到了正午，一行人终于看到了树林的尽头，树林的尽头是一个小村庄，郑武依旧打头，村口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旧坎肩，郑武殷勤的走上前去打招呼，“哥们儿，咱这是是哪啊？”
　　“引杨村，都找到这来了，还不知道是哪吗？” 坎肩男不热络地应了一句。
　　众人一愣，并不知道这男子什么意思。
　　欧飏斟酌着试探了一句：“叔，我是返乡大学生，这火车下错站走到这里来了。请问村里有农家乐吗？或者现在我该上哪订票回家呢？”
　　大家一听车票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全神贯注的等待着坎肩叔的答案。
　　坎肩叔听了一乐，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才一副了然的样子道：“行了，谁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这年头村里不是来什么学生还是记者，都是来问长生秘方的，还想回去，怕是你们来了就不想走。还想让我领你们进村。”
　　沈凝宵不语，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长生的含义。
　　郑武颇为世故地拍拍坎肩叔的肩膀，似乎给他塞了些现金，坎肩叔嫌弃的摆摆手，似乎是不认人民币。
　　郑武回头望望众人，示意大家意思意思。众人抠抠索索的张望半天，最后是几个女生从脖子上，耳朵上摘下来一些金首饰，凑在一堆递给了大叔。沈凝宵从大衣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扔给郑武，郑武忙不迭送到大叔手里。那大叔也不急掂了掂手里的金子，又把香烟拆开放在鼻子下细细的闻了半天，一乐说道：“走吧，看你们诚意还够，便领你们进来吧。”
　　众人跟着坎肩叔的步子，绕着乡间小路七拐八拐的进了村。
　　一路上经坎肩叔介绍，原来引杨村原来叫引阳村是个长寿村，这里无论男女皆是老人居多，80岁以下的人极少，像大叔这样四五十的人更是罕见，大多数老人都150以上的高龄，村里的人又极其信奉神灵，村里供奉着一颗古杨树，先辈们说那杨树是保佑他们平安长寿的圣树，所以村里时时有人祭拜那棵杨树，后来村长大手一挥把引阳村改为引杨村。
　　队伍中间一位胆大的男子名叫张爽，他贸然开口问道：“哥们，我们途径了一片杨树林，那里是不是就有你们祭拜的圣树啊。”
　　“住口，不可对圣树无礼，人有高低贵贱，树当然也有高下之分，区区几棵小杨树怎能与圣树相比呢。”
　　欧飏心中不大认同，既然都是树，又哪里来的高下呢，难不成一个能做成4A级景区，一个就只能砍了当柴烧吗？
　　脑袋突然被敲了一下，欧飏猛地抬头一看，沈凝宵正调笑地看着他：“别东想西想的，你没发现他把树和人联系起来了吗？”
　　欧飏若有所思，若人有高低贵贱，树有高下之分，树林里的杨树又不能和圣树相提并论，那么相对应的长在树林的那些老妪岂不都是低贱之人。
　　“你们后面的跟上，待会带你们去见见我们老太太。”
　　越到村子里面，村子的景色就越来越奇异，明明被一片树林紧紧包围，可这村庄中却一棵树都看不见，村子看起来并不富裕，只有座茅草屋坐落在附近，而越往里走，就更加令人诧异，他们走着一路竟没有看到出他们以外的活人，明明是冬天中午村子中竟也没人生火做饭。这坎肩叔领着众人走到村庄中心，进了一处大宅子，这里与那先茅草屋相比简直像仙宫一般，红砖绿瓦，房檐上还勾勒了许多图案，似乎是什么神话，还有一些令人看不懂的梵文。径直走到院子中央有一棵参天的古树，似乎就是村中人口里的圣树了，与村外的树林不同，这古树格外枝繁叶茂，树叶几乎都到了遮天蔽日的情形，树干粗壮起码要四五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过来。古树周围被砌上一层瓷砖作的围栏，树前有一个供桌，上面摆放着香炉和瓜果。
　　坎肩叔十分虔诚的跪拜在树前，哐哐磕了九个响头。接着坎肩叔回头对其他人示意让她们赶紧跪拜，以免圣树降罪。其他人都生怕得罪了这位NPC，都违心的磕了头，欧飏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想想又怕拜错神又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默念上帝保佑。沈凝宵不以为然只是微微的弯了弯他那矜贵的腰。坎肩叔对沈凝宵的十分不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沈凝宵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了。
　　“等你们见了圣树的神力，就不会对他如此不敬了。”坎肩叔阴冷地说。
　　“行了，不是要带我们见人吗？”沈凝宵的目光盯着树上的枝叶若有所思。
　　坎肩叔接着领着众人走到宅子正厅，对着坐在首位的老太太单膝下跪道：“阿姆，人来了。”
　　那老太太似乎地位极高，随意摆摆手就让坎肩叔下去了，接着老太太又沙哑的声音说道：“孩子们，你们来的真是时候，盛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这里圣树将带给你们永生。”
　　众人皆被她的可怖的声音搞得战栗。
　　“何为永生？”沈凝宵突然开口。
　　“永生皆为寿与天齐，不死不灭，无哀无痛，人间再无离别再无失去，直到永永远远。”那老太太神神叨叨的磨叨一遍而后又接着说：“孩子们，我特地为你们准备了接风宴，来了就不要走了，相信我圣树会保佑你们的。”
　　接着，坎肩叔和几个仆人模样的端上了几个搪瓷盆，老太太亲切的说道：“孩子们都敞开了吃哈，我特地准备了牛羊骨招待你们，一路上饿坏了吧。你们在这吃吧，我在这你们大概也不自在。”说罢，便转身去休息了。
　　搪瓷盆里的骨头正冒着热气，血红的骨汤里飘着大块的白花花的肥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红汤上面浮起一层厚厚的油脂，还有一些零星的碎肉。
　　队伍里的其他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动筷，几个男人还咽了咽口水，等待着郑武的指示。郑武似乎低着头对着碗里的肉细致的观察起来。
　　欧飏对着这红汤实在是下不去口，只得看着一旁的沈凝宵。沈凝宵早已把风衣外套褪了下去，把衬衫的袖子向上翻去，大有一副要大吃一顿的样子，可是他只是拾起筷子，仔细的在搪瓷盆里翻搅起来，似乎在寻找些什么，看他动筷其他人也稍稍安心，真准备开吃。突然沈凝宵从盆子里夹出一个鲜红的东西，扔在桌子上道:“既然是牛羊肉，这里面又怎么会有爪子呢？”
　　众人被惊出一身冷汗，张爽倒是个吃货不怕死的问了一句：“这……不能是鸡爪吗？”
　　郑武似乎被他的没心没肺给震惊到了，他用筷子夹起那个爪子，轻轻放在张爽的碗里，温声：“来，吃吧，正经新鲜的卤男人手，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爪子吧，多吃点补补脑子，也补补手速。”
　　张爽被碗里的血手吓得惊叫，一时间打翻了碗，扣了一裤子，大喊一声：“黑手！”
　　众人一时间被这场面娱乐到了，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接着，众人把这些“食物”连扔带藏终于消灭完了。
　　那大叔又进来吆喝人们到后院祠堂，此时老太太正端坐在一堆牌位前，她拖着破锣嗓子轻声问道：“姑娘们，是来给我敬茶了吗？”
　　大叔蹲在老太太身边，在到老太太耳边轻声：“阿姆，是的。”
　　“好好，都愿当我杨家的孩子。”
　　接着大叔拿来了10盏清茶，递给队伍里仅有的10个女生手中，几个女孩纷纷看向郑武，郑武一时间不能也不敢轻易断定这到底该怎么办，便摆手让女人们自己决定。
　　欧飏只下意识地去看沈凝宵，沈凝宵拧着眉，微微摇了摇头，不知是不赞同还是不能下决定，但沈凝宵最终也没开过半句口，似乎不打算掺和这件事，只是他眼神来回在女子和老太太身上打量。
　　女人们纠结起来，为首一个叫小媚的似乎领导能力极强，拉过女孩们围成一圈，低声私语了起来，最后在坎肩叔不耐的催促之下，小媚终于决定用手心手背的方法决定一半人去敬茶，一般人暂时先不去。为了让女子们安心小媚率先端起一杯茶，给老太太敬了过去，其他4个女子也是在小媚的带动之下纷纷端起茶敬了过去，这老太太只是缓缓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便递了几个镯子过去，说是能保佑圣树赐予她们保佑平安长寿的，要时刻戴在身上否则会见到不洁之物，小媚接过镯子，老太太并未松手，反而抓住小媚的手直接带了上去。
　　小媚只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反抗。
　　坎肩叔，说道：“我为各位贵客准备了八间上好的厢房，希望各位贵客今夜好梦。”
　　大家随意结伙，4人一间，到是沈凝宵提出，让敬过茶的和没敬过茶同在一间屋子，这样一方出事，另一方也好有个照应，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各自房间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