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列车013》梧桐柳

2、引杨村 沈凝宵随手

　　欧飏一觉梦到了许多恐怖的的事，自己坐的电梯直直的下坠，自己被突如其来的货车撞飞，自己突然坐上火车，导员却突然通知线上考试，自己重新穿越回高三复读重造，以及昨天洒在脸上的鲜血，以及那节满载着碎肉和尸体的车厢，突然他被一声刺耳语音播报吵醒。
　　尊敬的各位旅客，下一站引杨村到了，请您有序下车，稍后列车员将会对车厢进行整体清扫，请不要逗留，感谢您的乘坐，如果您决定再次乘车请在引杨村购买车票上车，感谢您的配合。
　　一觉醒来，时间早已从傍晚变成午夜
　　沈凝宵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问道：“醒了？”
　　“沈哥，我们都要在这里下车？”
　　“当然，013列车给的线索是引杨村，我推断大概会是中式山村，山村昼夜温差大，厚衣服记得拿一件再下车。”
　　欧飏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件大羽绒服套在身上，转头一看沈凝宵不知从哪拿出一件风衣，穿在身上衬得他的身形更加修长。
　　欧飏跟在沈凝宵身后下了车，这地方没有熟悉的站台，只有硬邦邦的土地，夜色太暗仅凭着手机微弱的光芒并不能看清地上的情况，欧飏大概可以判断，地上有的地方干涸的裂开，有的地方却结了冰，踩上去冷意可以透过脚底让人遍体生寒。沈凝宵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似乎格外温暖，让人慌乱的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冷吗？”
　　“还成，哥，我们就这么漫无目的往前走吗？”
　　“引杨村，这还没见到村呢，前面是片树林，我们得先穿过这片树林，才能到村里面去找车票。你留意一下，咱们这节车厢里下来了几个人？”
　　“额，我是最后一个下车的，车厢里所有人都下去了，应该是50人吧。”
　　“这节车厢剩下的人多，我猜这个可能是个屠杀站，一节车厢剩下12、3人下车算是正常，50人可能很多都要死在第一夜。”
　　欧飏借着微弱的光远眺了一下这树林一眼望不到尽头，要想穿过它起码要一夜时间，半晌才惴惴道：“也就是说又很多人过不了这片树林。”
　　沈凝宵赞赏的看了一眼欧飏。
　　一行人缓缓向树林深处走去，他们之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几个高个子的男人在前面开路，几个姑娘搀扶着老人缓慢的向前走去，沈凝宵和欧飏在后面断后，前面汉子拖着嗓子喊道：“后面的注意脚下，有情况吱一声。”
　　欧飏细致的观察着周边的景象，这是一片杨树林，但是树上一簇一簇的挂这些零星的叶子，并不繁茂的树枝张牙舞爪的向各处延伸。队伍里对着阴冷场景不以为然的只有那个汉子和沈凝宵，大概这两个人都是经历了许多站的老手了吧。
　　50人的队伍被拉得很长，寒冷的风如同利刃一般向每个人的脸颊剜去，人们没有心思说话，稍稍张嘴寒风就会灌进人们的喉咙里。
　　想着这片树林一定会有人死，欧飏不敢稍稍放松警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尽力再次清点一边人数。
　　“别紧张，你会没事的。”沈凝宵似乎看出了他的紧绷，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中间的一个戴帽子的男子出声，喊了一句：“前面哥几个等等我，我想上个厕所。”
　　前面的汉子道：“这荒郊野地上哪里找厕所去，别离队伍太远，找个树根撒完赶紧归队。”
　　中间的帽子男含混的答应一声，就离开了。
　　沈凝宵不屑一笑道：“简直找死。”
　　这男子一落单，发生了什么便谁也不知道，在这种明明就很诡异的地方自寻死路，欧飏十分好奇为什么前面那个汉子和沈凝宵不提醒他。
　　沈凝宵似乎看出来欧飏的想法缓缓道：“每一站的车票数量有限，老手是不会随时救这些蠢货的。”
　　他话音未落，那帽子男竟然尖叫起来，他裤子还未来的及系上，就倒地不起，双眼直勾勾的瞪着前方，脸色发青，口中不断有白沫和黏液汩汩流出，四肢还在不自然的抽搐着。
　　他死状难看，吓得几个女生尖叫起来，那老人也被吓得失了禁。
　　前头的汉子闻音而来，仔细观察着男子的尸体，大喊道：“他是撞见了什么东西，大家赶快离开这里，尽快穿过树林。”
　　树林里的风逐渐大了起来，飒飒声不绝于耳，欧飏感觉脚下在震动所以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土里冒出来突然，只见一群老妪从树底下窜出地面，她们身高不过一米四，身材矮小臃肿，皮肤褶皱颇多，花白的头发上面被高高挽起，剩下的头发随意披散直到脚后跟，她们虽然佝偻着身体拄着拐，但行动的步伐极快，从口腔中喷射出绿色的黏液，树干上已经被他们喷洒的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队伍中行动不便的老头，已经被他们赶上，脸上被吐满了液体，便像那个帽子男一样的死状倒下了。其他人年轻人飞快的向四处逃窜，还是被老妪赶上，或者是被喷射的水花溅到，倒下了。
　　只听中间一个年轻人怒骂：“他妈的，谁让那个男的随地大小便的，妈的，浇人家老太太身上了吧。”
　　沈凝宵见状催促着欧飏和其他人捂好口鼻。
　　欧飏便听到沈凝宵的低语：“别怕，捂好口鼻，别让黏液溅到皮肤上便没事。”
　　闻言，欧飏把羽绒服反穿在身上，把帽子扣在头上，趁着老妪不注意，爬上了一棵杨树。老妪见欧飏和沈凝宵坐在树枝上，只能愤怒的拍打着树干，不断向上喷水，但是连欧飏色衣角都碰不到。其他的见状也纷纷爬上了树。
　　一男子踩在女孩的肩够到了树枝，踩上树枝又回头拉那个女子，那女子死死抓住那人的手，只见老妪正蹦跳着想去够那女子的脚腕，时不时有黏液喷溅在女孩的衣角和男人的衣袖，那女孩不断摇头似乎在哀求着那人不要松手，眼见老妪就要把水喷到男人脸上，那男人一发狠用手一荡，让女孩的头撞在树干上，最后脱力摔了下去。死前还骂着：“张成，你个王八蛋。”
　　走在前头那个魁梧的汉子也顺利的爬上树，并且拉了几个同伴上树。
　　欧飏心中暗啐那男人的无情，沈凝宵却见怪不怪低声道：“在013列车上，这事很正常，在同一站下车，约好互相帮助，遇到小问题就像那汉子一样随手拉一把，要是事关自己生死，便也顾不上其他人死活了。”
　　欧飏看着沈凝宵的侧颜，却想沈凝宵一定不会这样放弃自己。
　　就这样一行人在树上呆了一夜。
　　清晨，阳光穿破云层洒在树林里。老妪们也都钻回土里，其他人也都从树枝上下来。欧飏正要从树上下来。
　　沈凝宵忽道：“等等。”
　　欧飏又坐回树干上
　　“扶住我。”沈凝宵言简意赅。
　　突然沈凝宵手臂发力，单手抱住他的小腿，站了起来，欧飏被猛地抱起吓了一跳，暗暗感叹沈凝宵臂力大得惊人，只见沈凝宵一手扶住树干，一手将他往上送，将他进他尽量接近树顶。
　　接着沈凝宵出声:“看看树叶里盖着什么。”
　　其他人都下了树，向他们这里围聚起来，似乎也在也在观察树上的情景。
　　有些人窃窃私语似乎不认同他们的行为。
　　那汉子到是够仗义，叫身边男人围在树下，在他们掉下来时好接住他们。
　　欧飏屏气，伸手扒开树叶，只见那树上长着刚刚追他们的那位老妪的头颅，老妪紧闭双眼，好似睡着了一般，枕在树叶上，唇角微微勾起，似乎从树上汲取养分，画面到有几分诡异的安详。
　　欧飏有了昨晚的惊悚体验，到是没有那么慌张，拍拍沈凝宵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然后向树下的人简述了一下情况。
　　“我们大概惊扰到这树下的‘人’了，她们埋在树下依靠树林汲取养分，畏惧阳光所以头颅长在树荫里。”沈凝宵谨慎开口。
　　那汉子见欧飏沈凝宵不似常人，便伸出手友好道：“你好，认识一下，我叫郑武。”
　　“欧飏。”欧飏回握了一下郑武的手
　　沈凝宵好像无意交友只草草报上了姓名。
　　郑武也不在意，接着说道：“我们的人清点过了，这一夜死了18人，一行50人，将近二十人折在这林子里。”
　　“要是今天不在天黑前走出这片林子，死的更多。”
　　说罢，沈凝宵似乎发现了什么向前走去。
　　昨夜似乎有个女生吓破了胆，发狠似的与老妪互殴起来，但还是没有幸免，但是老妪也没有讨到便宜，天亮之前被这女士死死攥住没能回到土里。
　　沈凝宵随手捡起一根棍子，轻轻杵了杵老妪的身体，谁料这尸体像一副空壳一般，一碰就破，从尸体里流出脓液。
　　他判断这老妪的内脏早已滋养这里的杨树，而杨树用汁液灌满了老妪的身体，才能让这人死后还能继续行动。
　　其他人看到这情景脸色都不算太好，有的人甚至吐了出来。
　　郑武吆喝这众人继续赶路。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