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而当他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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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反应过来格里似乎还说了什么的时候，询问的时机已经过去了。蓝鲸号的直播转为无聊的日常，在抵达蜂巢之前，船员们有至少半个月的空闲时间可以用在无所事事和浪费生命上。格里对这些日常不感兴趣，他拿起刀叉，对肚子塞满土豆和面包块的烤鸡发起进攻。外面天色转暗。理查德站起来，按开了灯。
他回到餐桌旁边，将烤鸡跟鱼换了位置，方便格里取用。自己则用刀叉轻轻地拨开薄脆的鱼皮，又轻而易举地将松软的鱼肉整块刮了下来，满足地将这块鱼肉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纸包烤鱼算是他的拿手好戏，填充进鱼腹内的土豆跟其余的蔬菜会吸收掉鱼在烤制过程中流出的汁液，确保鱼肉恰到好处，又能保护鱼皮的焦脆。这次也是如此，完美的脆皮，完美的鱼肉，完美的滋味。一切都刚刚好。
两人大快朵颐，不多时就将一整只鸡跟鱼吃得只剩骨架。格里吃的要快一些，理查德吃完时他已经在品尝丸子汤了。等到他们吃光沙拉，开始享用流心巧克力蛋糕时，蓝鲸号的工程师玛丽也终于介绍完了蓝鲸号的所有设施。飞船内的灯光昏暗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回到宿舍准备休息。
“晚安，我们的观众朋友们，支持者们。”詹姆斯在镜头前眨着眼，适时地笑了笑，“晚安，我们明天见！”
直播中断了，刷新出来的公告声明以后直播将在每天上午十点开始。这是格里转告的。因为这时理查德因为喝下了一整瓶香槟而有些头晕，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像蒙了一层雾一样看不分明，但好在还没有到失去知觉的地步。他也没有感到难受，相反，他正因为一股隐秘的快乐而暗自高兴着。有好事将要发生，理查德如此确信。
所以当格里靠过来，静静地趴在他怀里的时候，理查德并没有感到惊讶。他早已从两人对孩子的看法，今晚用餐时的沉默以及让人口干舌燥的热气中知晓了一切，但当这件事真的自然而然地发生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轻轻地环住了格里的腰。
“在这里？”他问道，同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吓人，“你想不想……”
“我觉得在这里就很好。”格里这样说着，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哦，天啊，他变得好狂野。理查德这样想着，亲吻着格里的锁骨，胸膛，还有脸颊。而格里的吻则凶狠地像是要咬掉他的嘴唇。他的身体一直紧贴着他，挤压着他，让理查德喘不过气。这场亲热激烈而凶猛，理查德沉沉地睡过去，低声打着呼噜。
他梦到了弗兰奇。
他不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衬衫塞进裤子里，头发有些乱，正在跟理查德分享他从商店里买来的甘草糖跟汽水。理查德的脑袋也没有大到诡异的程度，他跟弗兰奇一样，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他的口袋里塞着一些鞭炮，其中一部分已经到了弗兰奇的口袋里。他们在交换财产。
“哇，你的意思是说，你妈妈带你去一个黑诊所打了针，你的脑袋就不再水肿了吗？”弗兰奇一脸惊讶地说，同时注意不要让粘稠的口水顺着甘草糖流到手指上，“这不可能，伙计，我没有听说过这种药。”
弗兰奇的脚有些大。理查德突然知道了这件事。就跟那些梦一样，在梦里，你就是会知道很多事情。
“医生说我得了寄生虫。”小理查德这样说，“他们给我打了一针，我脑袋里的寄生虫就死了。”
“那是什么东西，前任？”
“不，是一种会住在你身体里的虫子。寄生虫，寄——生——虫。”小理查德说，“是锥虫。”
弗兰奇做了个鬼脸。
“恶心。”他说，“但那个诊所已经消失了，对吧？你刚刚说的。”
小理查德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现在正是暑假，又是下午两三点，天气炎热，大人要么在上班，要么在睡觉，没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玩，除了理查德跟弗兰奇这样的小孩。他们的秘密基地在废弃的停车场附近，除了那个看守停车场的古怪老头，没人会找到这里来。
不过待会他就会找来了，因为他们会放鞭炮。鞭炮的声音很响很响，然后他们两个就得快跑，省得被抓住。
“宾医生说，只要你需要，他就会出现。”小理查德悄悄地说。他有预感，如果他说得太多，那么某个糟糕的东西就会追过来惩罚他。“我答应过妈妈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你要替我保守秘密。”
“噢！”弗兰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可我们要怎么联系他？像给达尔文博士写信那样给他写信吗？”
“不，当然不。这件事只能由你一个人来做，不能有大人参与。宾医生只喜欢小孩。”小理查德紧张地说，他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但错误已经开始，他羸弱的身躯已经来不及让它停下了，“但没关系，看病的时候爸爸妈妈是可以跟着去的。”
“好吧。”弗兰奇抬起头，望着他，“我该怎么做？”
“你要去数星星。”小理查德紧张兮兮地说，“星星上有天线，你把你要说的话告诉它，它就会帮你找到宾医生。”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是我妈妈告诉我的。她说我是她的星星。”
弗兰奇皱了皱眉。理查德看出他并不相信自己，但他确实得到了治疗，在……
什么时候？
周围突然响起噪杂的喧闹声，好像有无数人在哭。理查德努力睁开眼，看到自己小小的手掌，无数朦胧的色块在他眼前晃动，许多痛苦涌入他的脑海，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凑过来，用力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理查德发声大哭起来。一个熟悉的气味凑过来，低声哄着他。这气味让理查德感到安心，它传递过来的紧张，期待，还有忧虑也让他感到熟悉。
“这有效吗？”那个熟悉的声音追问道，“这有效吗？”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重新发育了，女士。”有人机械地回答道，“记得定期体检。”
噢，天啊，天啊。
理查德惊愕地喘不过气来。
那是他的母亲，那是……噢，天啊！！
他猛地睁开眼，瞥到角落里站着一个低垂着头的人影。这吓得他大脑空白了一瞬。但很快他就意识到那是放在角落里的电视机。他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距离那些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的经历大约有……二十年？十年？
他是什么时候接受的？婴儿的时候，还是儿童的时候？那场梦太混乱了，他高中前的记忆也丢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搞不清楚。他的母亲好像知道一切，是吗？理查德想不起来了。但他确信自己一定接受过什么东西。天啊，天啊。他接受了什么？弗兰奇又是谁？他到底是一个备受欺凌的胖子，还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天啊，天啊，他到底接受了什么？他到底是什么？
格里在他身边静静地睡着，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不满地嘟囔，理查德重又慢慢地躺下去，一夜未睡。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