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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深秋凰恨录15 ...

  •   回到国公府,时舒已经提前让宁默把事告诉定国公和长公主了。

      夜晚,国公府内主院,四周窗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家事毕竟要关起门来才好说。

      室内的烛光明明暗暗,江戚和安迟熙坐在主座,时舒坐右下方,宁默站他身后,其余的就只剩国公府的管家,还有两个下人。

      国公夫妇已经都知道了,在他们印象里,江姚一直是个腼腆内向的孩子,虽不爱说话,但从来不惹什么麻烦,怎么这回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定国公没急着发话淡然地喝茶,让人猜不透情绪,而长公主皱了皱眉头,直接开口:“江姚,今日之事,你可知要是你闯祸了,传出去了,会给国公府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对长公主来说,江姚的目的是什么不重要,会带来的后果才是最重要的。

      而江姚此时此刻整个人都吓傻了,她不明白,她不明白,电视剧里小说里都不是这么演的吗,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没有用了……

      见江姚一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长公主也没有多废话了,事情都了解过了,要不是今日陵儿在场,阻止了后续可能发生的,还不知道这丫头会给他们造出多大的祸端来。

      定国公摆了摆手,示意下人上来:“把二二小姐带下去,跪一个月祠堂,没我和夫人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其余,往后再说”这就意味着如果江姚态度不好,就不止跪祠堂这么简单了。

      两个仆从领命上来,一人抓住江姚的一条胳膊就要把人拖走,江姚挣扎着大喊:“不要!不要!不是的!听我解释!”

      当然没人听她的,江戚本来还想看江姚态度,就这样的,等跪完祠堂还有别的等着她。

      危急关头,情急之下,江姚看了时舒一眼,希望这个和她“一样的”穿越者可以帮帮她。而时舒只是淡淡地从宁默手里接过新泡好的茶,看也没看她。

      “世子!江子陵他不是江子陵了!他不是你们的儿子了!”

      室内顿时寂静下来。

      宁默在心里通过系统给时舒发消息[你跟她自爆了?]

      [嗯,反正她也要“下线”了,也无所谓]

      [不担心定国公夫妇真信了她的话?]

      [这个情况下,江姚明显就是胡乱攀咬。而且要处理的事情是她伪装侍女混入诗会,定国公和长公主又不是法官,哪有闲心她说什么处理什么]

      [看来你对自己的伪装很有信心]

      也不是对自己有信心吧……是对系统有信心。面对这种更高维度的存在,以及已经走过的两个小世界的经验,时舒对系统商城的道具十分看好。甚至多次想着这玩意要是等积分攒够了,任务完成了,能带回自己世界该多好。

      果不其然,长公主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江姚完全没有过往懂事的模样,面对错误还非但不认不改,还撒泼打滚,直呼兄长大名,给自己的儿子泼脏水。还陵儿不是那个陵儿,她看这江姚才不是原来的江姚!

      定国公一拍梨花木椅子的扶手:“直呼兄长其名,你过去的礼数教养都还给夫子了吗?!死到临头了还想挑拨离间,我看这国公府是容不下你了!任由你在这撒野!”江戚发话了,“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拖去祠堂!”

      两个下人一左一右,抓着江姚就拖着去了祠堂,任凭江姚一路怎么哭喊,都没人理她。

      事情暂时结束了,后续工作还要由定国公和长公主来定夺。定国公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这个江姚……怎么前前后后差别这么大……”

      长公主带着赞许的目光看向时舒:“今日多亏陵儿当机立断,事情才没有发酵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随后又想到今日诗会上多人腹痛的事,脸色立马变了,关切地问到,“你在诗会上可有事?母亲听说了今日太妃的诗会上不知怎么的,许多人腹泻腹痛。陵儿你有没有事?”

      定国公也看了过来:“还有这事?要不要叫府医来?或者再请御医来看看。”

      那古代医术哪有现代的蒙脱石散有效得快啊,时舒摇摇头:“无事,儿子比较幸运,我已经好许多了。”

      长公主抚了抚他的手:“不适就和娘说啊。”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舒没急着洗漱,先问了宁默关于萧国哪个皇子王爷有没有白月光初恋的事查到了些什么。

      宁默摇摇头:“没有。很奇怪的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不会是因为作者没写,所以查不到?”

      “有可能,毕竟小世界的底层逻辑就是作者小说的逻辑……”时舒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天下分久必合也是趋势,只要那萧国和我们不是敌人就好。”

      其实就算是敌人,也不必惧怕,只要安国的‘工业革命’可以推动,那其他六国要面对的就是他们的大炮了。

      宁默上下看了看他,又问:“你真的没事?肚子还难受吗?”

      时舒轻笑:“真的没事,现代医学的效果好得很,可惜这里的生产力不够,没法推广开来。”

      听时舒这么说了,宁默才放下心来:“话说回来,杨国太妃的诗会上的吃食应该有人反反复复检查再检查的,而且给的都是你们这些官家子女,宫里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嗯……我也觉得很奇怪……”时舒双手环抱,低头沉思,“如果是不小心的,那实在不应该。如果有人刻意为之,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宁默也和对方一起思考,杨国太妃早年是有名的大家闺秀,后来进宫后也树敌不多,更何况没了孩子后经常青灯古佛,没人有理由伤她。而且年纪大了,就算真恨在这个年纪下手的意义在哪。

      “难不成是你们这些公子小姐里有谁树敌,给其他人平白招来了祸端?”宁默猜想,随后又摇摇头,“那也不对啊,他只要买通一个侍女,在对应的吃食里下药就好了,没必要让其他人也中招。而且是下药又不是下毒,万一被查出来了,就得不偿失了。”

      时舒提出来了另一个猜想:“难不成是小皇帝安司明?”

      宁默又摇头否定:“小皇帝是中途才加入进来的,下药的人怎么一定知道他会来,而且小皇帝和杨国太妃压根就没中药啊……”

      “等下!全场只有小皇帝和杨太妃没中药?”

      宁默点头:“对!为什么小皇帝和杨国太妃没中药。”

      全场那么多人,只有两个人没中招,代表他们绝对有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没干的事,只要抓住了这个,就知道凶手是从哪里下手的了……

      “酒。”时舒豁然开朗,“今日诗会上,只有安司明和太妃没有一喝酒。二人一个是孩童,一个是礼佛的老人,都没有喝酒的理由。而我们其他人,要么为了气氛,要么为了应酬,多多少少都沾了酒。”

      宁默也被时舒的话给点开了:“有道理,那我顺着这个查。”

      “能查到吗?”

      宁默沉默了一会说:“得看情况,我在这个世界毕竟没多少人脉根基,有些东西还真不好查,如果背后是某些权势滔天的……”男人说着说着,情绪略微低沉,看来这家伙自从在自己的世界当了上将后,估计就没这么憋屈过了。

      “好了,这件事暂时不查。今天的事,是在太妃的诗会上出的,而且小皇帝也看到了,有什么肯定有他们那边的人去查。而且大家都只是腹痛腹泻,不是要命的玩意。”

      “江姚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学宫的选人还在进行,萧国那边也不查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等。”时舒说,“等这次查下药的结果。”

      “杨国太妃这次属于是无妄之灾了,无论下药的是不是她那边的人,经此一事估计以后她宫门口就门可罗雀了。”

      时舒明显也想到了这层,但按理他没有帮太妃说话的理由,他自己也是个被下药的,纵使长公主和太妃关系好,也不会放任自己的儿子去可能会遇到危险的地方。

      同样的夜晚,安国皇宫。

      安司明今天受到了一定的惊吓,蒋明昭作为太后,作为母亲,自然要陪陪他,安抚安抚儿子。

      “陛下今天受惊吓了,早些洗漱睡吧。”蒋明昭坐在龙床边,像个慈母一样,轻轻地抚了抚小陛下的头。

      “母后,”安司明抓住蒋明昭的手,“今日太妃诗会上的事……儿臣觉得很奇怪。太妃是宫中老人了,吃食方面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今日却那么多人同时腹痛。烦请母后查明。”
      再者他素来尊重时舒,在安司明看来,时舒如今不止是表哥那么简单了,那是亦兄亦师的存在。就连时舒也差点中药了,对他来说这事的真相十分重要。

      蒋明昭依旧笑得慈祥,她捏了捏安司明的小脸:“陛下长大了,看来这些日子的学习也很有成效,这都能想明白。”

      “母后……”

      “放心,这件事牵扯到的受害人颇广,无论是太妃,还是那些公子小姐,总要查清楚给个交代的。这件事交给母后就好,陛下今日早些歇息。”

      “嗯!”被母亲安抚完的小皇帝睡了过去,进入了梦乡。蒋明昭为安司明盖好被子后,喃喃自语:“希望你明白母后的良苦用心啊……”

      时间过去了一个月,江姚从祠堂里出来后,就被定国公夫妇送去了远离京城郊外的宅子,也不是不管她了,只是让她远离中心,防止再生祸事。毕竟不是每次都能被时舒恰好拦下的。

      而江姚的生母也因为没教好女儿,自知无颜面对长公主,早早就去附近的寺庙里,打算青灯古佛,与经书相伴一生了。

      这一个月里,由太后着手调查杨国太妃诗会集体腹泻的事,最后得出结论,是一个后厨的打杂工误搬了坛发霉的酒,因为酒的味道盖过了霉味,所以无人发觉。

      哗啦——

      如今已经进入春分,时舒命人打造了一把躺椅就放在自己的院子里,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晃,享受享受春日的暖阳。

      哗啦——

      古代的娱乐项目实在有限,没有现代那随手打开手机就能玩的羊了个羊和抓大鹅等,所以时舒私底下收集了不少话本子,跟现代的小说一样,看看还挺有意思的。

      宁默坐在一旁剥桔子,剥完皮后分了一半给时舒过去:“算算时间,江姚的马车已经出城了。太妃诗会上的事也查清了。”

      “嗯。”时舒接过另一半桔子,掰了一瓣塞嘴里。

      “你觉得真的只是一个打杂的抱错了酒坛子这么简单?”

      “肯定不是,皇宫对吃食的严格必须是谨慎再谨慎的,要是真抱错了,那出现腹痛问题的也只会有喝了同一坛酒的那么几个,怎么会除了无法喝酒的太妃和陛下,全部腹泻。”

      “太后说谎了?”

      时舒把手里的话本一合:“嗯……不好说。”

      “不好说是怎么说?”

      “这件事是发生在宫里,还是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就算真是打杂工的问题,那也证明皇宫内的人员管理出现了问题,绝对不会这么轻拿轻放。而太后却只罚了一个打杂工,甚至查了一个月就只逮出来一个打杂工。”

      “很可疑。”

      “你觉得有可能是太后干的吗?”

      “如果是太后,她的目的又是什么?让这么多世家子女出事,对她有什么好处,而且其中不乏有些家族是站小皇帝或者将军府那边的。”

      时舒捏了捏眉头,他有些头疼得厉害,感觉有什么被他忽略了,只要找到了,一切问题的答案就解决了。

      见他这副样子,宁默也只是默默给时舒递了一碗茶水:“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事,不能是我们两个一起能解决的,再说了,我们还有系统。无论对方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我们都会有办法的。”

      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无用了,毕竟太后都已经下了定论,就算真有什么隐情,也没人会去太后那边当面说,毕竟太后权势滔天,背后还是将军府。

      二人把注意力又拉回原作剧情上,毕竟作为世界基底的小说,还是有一定的参考力度的,这个才是他们的主要任务。

      “最近蒋浔那边怎么样了。” 这一个月来除了关注下药的事,还有就是学宫的最后选人阶段。工部和吏部已经收集了一大部分的能工巧匠进行了收编,管理层的人手由时舒主要负责并挑选人才管理。忙得差点忘了男主那边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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