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雪辰微

22、烛光晚餐 偷拍照片

　　“你们两个背着我约会去了是吗？怎么上午还扭扭捏捏现在就黏黏糊糊了……”宋朝一边夹菜一边看着元一和裴陆，“这还有个人呢注意一下。”
　　“你脑补过头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好好吃饭。”元一滴溜溜转着眼睛，举起水壶给裴陆倒杯水，又给宋朝倒一杯。确实什么都没做，两人老老实实的吃饭连菜都没有互相夹不知道宋朝怎么看出来的。
　　“你补补脑吧元一，你看看你这个脖子让他给嘬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当我是瞎子……”宋朝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极大侮辱。“是，蚊子咬的，我知道我知道。”宋朝表示自己都懂。
　　“……”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裴陆肯定毛都不剩。元一想说点什么看到宋朝那个样子又说不出，默默将衬衫扣子全都系上连最上面的一颗都不放过。
　　“吃完就滚，我要去上课了。”一语多用，宋朝提着外套跑了，裴陆刷好碗擦好餐桌也回家了。
　　“老师，这个我不会……”宋致，学单簧管的五年级小男孩指着书上一处谱子给元一看，吹不出来。
　　“这个就考验你的手指灵活性了……对，这两个手指抬起来，非常迅速……”
　　“老师你不开心吗?”宋致看着低头给他示范的元老师有些难过，眉毛都不像平常飞扬了。
　　“没有啊，老师很开心，你继续吹。”
　　“你的眉毛都不跟着我一起跳了，肯定是不开心。”宋致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神态，小嘴抿得严严的。
　　“好吧，我确实有点不开心，你能帮我一起想想吗？”元一合上书，低下头和宋致说:“有一个人非常喜欢我，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怎么办?”
　　“我知道，很简单嘛，你就看她和别人在一起你会不会吃醋就好了。”宋致语出惊人。
　　“小小年纪懂得真多，还知道吃醋?”元一有些惊讶的看着一推眼镜的小朋友。“快些练琴不然我就告诉你妈妈……”
　　“哼，老师欺负人，我帮你你还要告状，哼!”宋致小腰一掐小脖一歪不干了。
　　“行吧，我现在就给你妈妈打电话……”元一拿起手机轻哼，姜还是老的辣。
　　“别打别打……我现在就吹……”宋致不敢赌这一把，乖乖练习吹得一声比一声响。
　　“气息要匀一些，不能一股一股的……”
　　上课时间到了，元一背起书包准备回去，宋致却抓着他的手晃来晃去不让走。
　　“老师，我妈妈还没回来，你不能把我自己留在家里，万一有坏人来怎么办?”
　　“你不给陌生人开门不就好了?”当初第一天来上课的时候见过宋致妈妈，元一不想再见第二面。
　　“不行，如果电锯杀人狂破门而入了怎么办?我不能死啊……”宋致眼冒泪水哗啦啦鼻涕都要流到嘴里了。元一赶紧捏住了宋致的鼻子阻断鼻涕进嘴，哭声也戛然而止。
　　抽纸让宋致自己擦干净，元一语重心长的拍着宋致肩膀告诉他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下次可不能再哭了。
　　“老师，你看电视吗？我给你打开。”宋致熟练的举着遥控器切换一个一个看电视的软件。
　　“等下?这个是你看的吗？”元一在一闪而过的历史记录看到了德州电锯的字样。
　　“我陪着妈妈一起看的，她喜欢这个。”
　　怪不得吓成这样，不过小男孩锻炼锻炼也是可以的，胆子越大越好。这宋致妈妈的口味真重，历史记录里面除了动画片就是妖魔鬼怪之类的。
　　“老师，看这个行吗？”
　　“行，就看这个吧。”是个动画片叫什么马丁。元一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就偷偷拿出手机开始静音看视频。
　　昨天拍的视频元一传上去有几十个点赞和评论，还有人问在哪表演元一都挨个回复了地址和时间。
　　“我觉得你妈妈快回来了，要不我先走了?”外面天都暗了下来，宋致早就将客厅灯打开说开灯看电视对眼睛好。
　　“宋宋，妈妈回来了……”冯丽刚进门就碰到了请来的音乐老师。
　　“元老师啊，”冯丽的眉头微微蹙起，“宋致近来学习情况还好吗？”
　　“冯姐，宋致学的很好，你不用担心。”元一不敢和冯丽对视，这个人的气场很强，一见面元一就不由自主觉得压力好大。冯丽精致的妆容和一头长波浪看得出在公司一定是身居高位。住在这样的房子而且还是个单亲妈妈，一定是非常优秀而又上进的奋斗者。
　　“冯姐，我家里还有些事，先走了，宋致拜拜。”
　　出了小区门元一才算松口气。想象着元旦回家元汐会不会也成为了这样的女强人，一丝不苟，条理清晰，还会气场逼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自家妹妹严肃的样子想象不出，有些好笑。
　　又下雪了，每次下雪元一都在外面，巧的很。他最喜欢暖黄色的路灯光，让本来萧瑟肃杀的严冬成了温暖的颜色。纷纷扬扬的雪花都映成橘黄色，是太阳的颜色，落在各处像是太阳的余晖，虽然碎成一片一片却依旧要来到这个世界。
　　常言说得好，下雪不刮风，遇见活雷锋。呼啸的狂风吹得元一睁不开眼，发丝也到处飞舞不再听从安排。艺术家吹成流浪汉，元一顶着一头乱发回家，开门还好裴陆不在，要不然真的很难看。
　　“来我家吃晚饭。”裴陆听到元一开门声掐着点发消息。
　　“歇会儿，我一会儿再去。”元一一条语音回的很快，只是内容不是裴陆所想的。
　　“那好吧。”裴陆回复完摘下围裙又去卫生间照着镜子仔细检查一下发型，很蓬松有型，左看右看觉得少了点什么又去把防蓝光眼镜戴上才满意的出去敲元一的门。敲两下意思一下开始翻消防栓找钥匙开门。
　　“……你其实可以不用敲那两下。”元一赖在沙发上听到了裴陆的敲门声也知道他肯定会自己开门进来，根本不需要开门。
　　“比较有仪式感，”戴上眼镜的裴陆不仅看着年轻心智也极其不成熟，弯腰将元一拽起来，半推半抱着拖到隔壁。“不许睁眼。”
　　“准备什么烛光晚餐了吗？还要捂着我的眼睛……”元一视线受阻便将整个人挂在裴陆身上像一只树袋熊。
　　“算是烛光晚餐吧，你等我一下……”裴陆行动迅速，从抽屉里找到两根蜡烛，却又找不到打火机，从厨房橱柜下面堆的塑料袋里找出来之前去酒店住带回来的火柴，划好几次才成功点燃蜡烛。
　　“睁眼吧……”
　　元一乖乖睁开眼睛。客厅灯没开，餐桌上几根蜡烛摇曳生光，看向裴陆，戴着的眼镜有点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见幽幽的防蓝光镜片冒绿光。
　　“眼镜摘一下，有点反光了。”
　　“哦。”裴陆听话的摘下眼镜。“要不你把蜡烛吹了我把灯打开。”
　　第一次听见吃烛光晚餐要先把蜡烛吹了再吃。不过点着火有点危险而且还有一些熏人，元一将蜡烛都吹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元一没想到裴陆手艺这么好有些惊讶。这拔丝地瓜一般人做不出来。
　　“只有凉菜是我拌的，剩下是陈思睿来做的。”裴陆斟酌再三还是实话实说，毕竟自己什么水平都是有目共睹。
　　“嗯……足智多谋啊，同时也非常真诚……”中午两人还吵了一架，元一以为裴陆要冷静几天，没想到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好像今天说“分就分了”的根本不是他。
　　这个拔丝地瓜好吃极了，元一夹了好多块，想着有时间去向陈思睿讨教做法，自己做着吃。
　　“你尝一下这个。”裴陆将自己拌的凉菜推到元一面前，一脸期待。
　　“能感受到你娴熟的技术，每种调味料放的都刚刚好，酸甜适中，清爽开胃。”元一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想出来这么几个能贴合凉菜的成语。倒是把裴陆逗笑了，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和宋致的差不多。
　　“我虽然厨艺不行，但是其他方面优秀。”裴陆说完用眼神勾了下元一，秒懂。
　　“……禁止瑟瑟。”
　　吃饱喝足元一也不着急回去，窝在裴陆的沙发上看着手机。裴陆收拾干净餐桌抱着电脑和元一靠在一起。
　　“你有工作?那我先回去了……”元一起身想要离开被他一把拉回去按在怀里。
　　“陪着我呗~我一个人无聊……”裴陆温柔的声音能腻死人，低沉有磁性。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恋爱脑?”元一觉得裴陆就是恋爱脑典型代表。
　　“没和其他人恋过，只和你恋过。”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只对你这样。元一很是受用，靠着裴陆肩膀静静陪着他工作。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裴陆单手摘下眼镜，打开相机将两人交握的手拍了张照片。想了想还是不满足，调转摄像头，拍了好几张元一的睡颜，顺带着自己的一半肩膀，裴陆这才满意的将元一抱起来放到卧室。元一的头发被皮筋勒着，他也是熟练的将皮筋解开放到一旁，不然第二天元一睡醒起来会头皮疼。
　　时间太早，元一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悠悠转醒。向外一看裴陆还在看电脑，不由得感慨这工作是真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