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雪辰微

21、分手危机 小吵怡情，

　　“我也想和你们一起。”裴陆一听要走了赶快争取一下。
　　“行，一起呗，”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宋朝眼神看向元一，却对裴陆说着话。“正好我看看你怎么样……”
　　“……”心好累，元一的心像坠了千斤顶。不太想去了，要不然全让这两个人发得了。
　　“今天周六大街上肯定人很多，我们兵分三路宋朝去商厦门口，裴陆你去公园，我在街头见机派发。”印了五百多张宣传单，准确来说是宣传册，一人一兜准备开工。
　　“我不太会，如果有人问我你们音乐团的事情我没法回答怎么办……”裴陆提出问题。对着元一眨眨眼。
　　“那你跟着我，我们两个去公园。行了开动吧……”
　　宋朝没多想搭了个出租车去了商厦。给两个人留下了二人世界。
　　“我错了，对不起宝贝儿，我不应该那样弄你……”看得出来元一有点生气，裴陆赶紧哄一哄。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见色起意，流氓!”元一拍开裴陆伸过来的手，不理他。
　　“真错了……原谅我吧。”
　　“不要烦我，你把这些册子都发了。”公园里没有很多人，天寒地冻的，只有几个大爷在湖面上冰钓。
　　“元一，我爱你。”元一假装没听见。
　　“元一，我喜欢你。”元一还是不理他。
　　“大爷，你看前面这是我男朋友……”
　　“啊！你有毛病……”元一拽着裴陆赶紧逃离大爷的视线。差点儿摔了一跤。
　　“你三十了是吧，能不能成熟一点……成熟一点!”元一真想把他按在雪里捶，刚刚跑的热气还没散开，熏的元一脸红扑扑的，耳朵也是。
　　“第一次谈，我怎么算成熟，怎么算不成熟……你教教我。”裴陆一脸认真求指导。在元一看来就是一幅欠揍的表情
　　“真是……”元一不会生气，装不出怒目圆睁让人感觉严肃的表情。“我真是造了孽了……”
　　在公园转了一圈收获不大，手里的册子没怎么送出去，元一打算去大学城附近，那里年轻势力多。裴陆非常配合的一手拎一个袋子，跟在元一后面任劳任怨。
　　“你冷不冷?”两个人坐在出租车上裴陆给元一搓了搓耳朵。
　　“还好吧，很久没感受到这种纯正的冷还有些不太适应……”元一将手缩进袖子里，好在穿了身长款棉服，帮忙抵御寒冷。
　　“我感觉今年最冷了……这天嘎嘎的冻……我调高点暖风你们好好暖和暖和。”司机师傅也觉得很冷。
　　果然，在大学城周围再加上两位颜值加持那宣传册是分发的很快，元一的嘴角就没下来过一直微笑着，看得出来很开心。
　　“……时间是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七点，在隆万大厦二楼……多多支持啊……”
　　“同学，十二月二十四日有场音乐会在隆万大厦二楼，有时间去看一下吧……晚上七点多谢多谢……凭此宣传册可以点歌……”元一手中的册子分完了，赶紧来找裴陆再拿一些。
　　“可以啊宝贝儿……以后当销售也是不错的……”裴陆没见过元一一次说这么多话。“渴不渴?我去买瓶水。”
　　“没事，你不要装哑巴，去那边发。”
　　“我社恐……我只适合跟在你身后……”裴陆揪着元一的帽子不松手，摇来摇去。
　　“……”我信你个鬼。不过本来裴陆就是个来凑数的，元一也没有再说，走街串巷把剩下的册子都发光了。最后裴陆留了一张给自己，说是要珍藏。
　　“这个人不是昨晚上送你回来那个吗？他是钢琴手?”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裴陆随手一翻就看到惊喜。
　　“是，怎么了?我们都认识四年了……”从17年到现在的确是四年。
　　“他有女朋友吗?”
　　“不知道，他高冷的很。”元一实话实说。
　　“……不几道他高冷的很……”裴陆撇着嘴小声重复了一遍不是很清晰。正好能让元一听到。
　　“你在阴阳怪气什么啊。”元一看裴陆一脸不高兴还有点委屈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吃醋了?”
　　“嗯呢，我看他就是想泡你。”裴陆声音不算小，引得司机都回头凑热闹。
　　“不，我是铁观音啊还是大红袍，哪有什么人要泡我……你一个金融从业者说出的话怎么这么接地气……”元一根本无法想象出顾沐安那看谁都烦的样子能喜欢人。“再说了，你不也是要泡我，见色起意……”
　　“我发誓我没有见色起意我是真的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我都不介意你把我当替身。”
　　“谁把你当替身了?我从来没有没分清过你，不要血口喷人……”“那好，我……”
　　“欸，到地方了啊，车费十块，扫码就成。”司机大哥虽然想听，但是不能耽误挣钱，“都别吵吵了啊，好好处，别整那些误会啥的耽误时间，有这功夫你赶紧抱抱人家当和好了……我是过来人……”
　　“可以抱你吗?”裴陆张开手臂，微低着头盯着面前的元一。看样子是听进去了。
　　“抱呗……”元一主动向前搂住裴陆的脖子，裴陆的手自然落在元一腰上，紧紧抱住。
　　“你头发好香……”裴陆的脸靠在元一肩头压住了他的头发。
　　“是吗？我自己就闻不到。”上次裴陆说元一头发香他回答是洗发水的味道，但其实洗发水根本没有味道，元一闻到香味会头晕，所以一直不用带香味的洗发水。
　　“情侣之间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独特气味，我闻到你的了，你闻闻我的。”
　　“闻个屁，上楼!冻死我了……”
　　“嗯。”两个人都对刚刚在车里提过的事避而不谈，也是一种默契。
　　裴陆走在元一身侧，稍稍偏头就能看见元一的表情，一眼一眼已经看过很多次还是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怒哀乐。
　　元一自然能感受到裴陆时不时投来的视线，对着他的眼神看回去，又四下一转错开眼神，不想看他。“看我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生气。”裴陆一边说着一边向元一靠近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握。感觉他的指尖冰冰凉，裴陆非常自然的将两只交握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兜。
　　感受着裴陆手掌的热度，元一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急，不是激动的急，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虑的急，觉得这一切非常不真实。
　　陡然兴起的要搬家，碰到和前夫长相极为相似的新邻居，新邻居迅速成了自己的男朋友，属实过于凑巧。
　　这些都可以解释，最难解释的是自己真的确定以及肯定喜欢这个新邻居吗?什么都不了解，全凭一张和和靖相似的脸在自己这就全票通过。
　　“你说的没错，你在我这的确是个替身。”想通了，元一抽出手，停下来看着裴陆。“我忘不了和靖，我根本忘不了他，答应和你在一起也只是你和他长得像而已，给我一种他没死还陪在我身边的错觉。”和靖这两个字就是元一的泪腺开关，一点就不可收拾。
　　“先回家，回家再说这些。”距离家门口还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裴陆不想到家之前就和元一分手了，要分也是在家里。有始有终。
　　“嗯。”
　　一路无言，关系如同一个月前在街上偶遇一同打伞回家那样，无法形容。
　　“我们分开吧，我现在不太适合谈恋爱。”既然想明白了分手的话就很容易说出口。
　　“一点都不喜欢我吗？一点点，”裴陆试探着开口，“就是有一瞬间觉得原来裴陆在我身边这么好啊……都没有吗？”
　　“不知道，没有那样想过。”元一摇头。
　　“你把我当替身我也不介意，何必分那么清楚呢……”许是实在不知说什么才能拯救一下，好一会儿裴陆才开口。
　　“我必须要分清楚。那你呢，我不相信你对我是一见钟情，你喜欢我是为什么?”
　　“就是一见钟情，你太过于理性，什么都要纠结出个结果来，但爱情是没有那么多理由的。你当初为什么和和靖在一起?难道是因为他最合适而不是你最爱他吗?”裴陆恼羞成怒般提高音量，极其不理解元一对自己感情的质疑。
　　元一面对裴陆的质问一怔。年代久远，都快记不得当初为什么对和靖告白了。“那你为什么爱我不爱别人，爱也需要理由啊。”
　　“算了，和你说不通。”裴陆深吸一口气缓解情绪，“命运弄人罢了，你想分就分吧。”
　　元一忍不住侧目看他，正对上裴陆那双满眼都是悲伤，却又委屈心疼的目光。自乱了方寸。
　　“可以吻别吗？以后只能当邻居了不能随便接吻。”不待元一回应裴陆起身吻了上去。缠绵的吻有些苦涩，泪水顺着元一的脸颊落下。
　　“怎么哭了?”裴陆的声音依旧温柔，伸出大拇指划掉泪痕蹭在了元一鼻头。
　　“有点舍不得你……”明明都想的很清楚很明白，但做起来却又不是一回事。
　　“舍不得我还吵着和我分手……欲擒故纵玩的真好。”
　　“没有玩儿你，我真的有一点舍不得你，但一想到我拿你当替身我就觉得对不起你……我真的很渣。”
　　“我愿意，元一，我愿意你把我当替身，因为我相信自己肯定能上位，让你心里只有我……”
　　“大言不惭。”
　　“不分手了对吧?那我求一个复合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