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师尊俏徒弟》鸦青羽

33、第三十三章 “拜？不拜

　　又回到遥仙居，朝暮左顾右盼，只看见李剑心在练剑，她见师尊似乎在找什么，道：“他今天从藏书阁出来后就没影了。要弟子去找他吗？”

　　看来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若是真重要，恨不得在这里等着她回来才对。

　　“免了。既然不在，下回再说吧。我要下一趟山，十五回来。”

　　朝暮说完就要启程，李剑心似乎想起什么，忙道：“师尊，中秋那天，弟子有别的安排，恐怕不能陪师尊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剑心难得有些扭捏，似乎有点难为情，道：“我义母托人来信，希望我回去一趟。”

　　李剑心小时候会落入人贩子后被朝暮所救，朝暮送她回家时，她义母听说了此事，便求朝暮收她为徒，以便报恩。

　　而自从收了她为徒后，李剑心一次都没有回过家，每次都被她义母要求留在玄门过节。

　　李剑心看出来朝暮的困惑，道：“其实，这次是准备回家说亲，说亲的那户人家是弟子的青梅竹马，弟子从小就喜欢他。”

　　原来是为了心上人。

　　朝暮这才明白她脸上的绯红，道：“你既已决定，注意安全便是。”

　　“谢师尊！”

　　李剑心高兴地应道。

　　“谢？”朝暮道，“你还怕我不让你去不成？”

　　“没有。”李剑心挠挠脸道，“这不是怕师尊一个人过中秋……”

　　敢情之前她陪着过中秋是心疼她“孤家寡人”一个？

　　谈及此，朝暮似乎有点明白了什么，她义母每次都不让她回家，莫不是让她留在玄门陪她？

　　朝暮顿时透心凉，都说收一个好徒儿相当于得到了一个棉袄，现在她只感觉这棉袄有点漏风，凉飕飕的，刺脊梁骨。

　　堂堂仙尊，怎么能叫徒弟看扁了去。朝暮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昂首挺胸道：“我正值花样年华，可不是什么无人问津的孤寡老人，可不必心疼你师尊。”

　　虽然李剑心也知道师尊有数不胜数的追求者，但也知道师尊鲜少会让那些人到玄门来。

　　她刚来玄门那会儿，就经常听到别的师兄姐议论师尊，说她命里有一劫，那就是“六亲缘薄”，才出生没多久，就父母双亡，被迫颠沛流离。

　　她在信中与义母谈及此事，义母便让她多陪着仙尊，说是一年到头，什么日子不能回家，少几天节日又不会掉块肉。

　　但这一次，确实是比较特殊。

　　但见师尊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不过就是过个节嘛。”

　　下山的时候，朝暮不由自主地嘀咕起来。

　　正好她要去找谢惊鸿，十五便在他那里过吧。

　　到了谢惊鸿的小药屋，却见他和药童忙进忙出，走来走去，屋里连腾出个位置给她坐下都没有。

　　朝暮看着他跑来跑去，道：“你往日都这么忙碌？”

　　谢惊鸿手脚忙着也不忘回应她，“几个老患者正好赶一起身体不适，我等会还要带人出诊呢，你来找我是哪里不舒服吗？难道是上次的尸幽草毒还没解？”

　　他说着又拿起石臼捣药。

　　朝暮见他总算停了下来，走过去道：“是好了许多，但是还不够。你有没有药效猛一点的？”

　　“猛一点？是药三分毒，这事急不得，你休整一段日子慢慢也就恢复了，急什么？”

　　“你别管我为什么急，反正你都不管仙门中事，说与你听也不过徒增烦恼。”

　　朝暮随手拿起搁手边的药草，略带愁绪地折了几条。

　　“你不对劲啊。”谢惊鸿搁下手中的工具，定定地看着她，“我可很少见你这样的神色，难道是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玄门地脉一事？”

　　“沸沸扬扬？”

　　谢惊鸿重重点头，“不过最近又说这事是假的，听说那玄剑宗的掌门大发雷霆，要惩戒那胡说八道的人。”

　　朝暮奇道：“你不是不管仙门中事吗？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又不是我刻意打听，这谣言自己传到我耳朵里的，不想听也不行。”谢惊鸿耸了耸肩，顺便探了一下朝暮的脉，却见他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朝暮见状，道：“难不成加重了？”

　　谢惊鸿摇头，“非也。估计是你最近又勤运功了，不见什么大的起色，但是要猛药免谈。”

　　刚一说完，只见一片金叶子递到他面前，他一怔，错愕道：“你这是哪里来的？”

　　朝暮还没回答，他又道：“不会是那个京城的小子给你的吧？”

　　“不是，”朝暮无语地笑了下，“这是我师傅给我的。先放你这儿，垫一下药钱。”

　　谢惊鸿目瞪口呆，“你为了这一点药，把你师傅的金叶子给我？”

　　说话之余，他拿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是你疯了，还是我做噩梦呢？”

　　朝暮却不以为意，“师傅给我这金叶子就是让我应急时候用的，现在正合适。”

　　“哪里合适了？”谢惊鸿不肯收，“这可不是小数目，你把这东西拿出来，真不是……”

　　他虽然不想胡乱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道：“真不是要想不开？！”

　　“不是啦。”朝暮把金叶子塞到他手心里，又怕他再追问不停，只好妥协，“其实是玄门的事。”

　　谢惊鸿拉着她到旁边，道：“还真是那地脉的事？”

　　“玄门地脉枯竭，玄门各仙尊都在拼尽全力地借调他处的灵气填补玄门地脉的空缺，你让我这样子，只能袖手旁观，叫别人知道了，我可是要被看扁的。”

　　谢惊鸿却是半信半疑，道：“你何时在意过这个。”

　　“我现在在意了。”朝暮答得理所当然。

　　“但是那玄门地脉为何枯竭？”

　　“这就涉及玄门内部的事了，可不能透露给你。”

　　“切。”谢惊鸿没好气道，“既如此，这东西我就先替你保管着，但是你可得早点回来赎，不然小心被我花掉了。”

　　“我就知道你医者仁心，心怀慈悲……”

　　“打住。”谢惊鸿让她住嘴，“我是救人拿钱，天经地义，不是什么悬壶济世的神仙。你说那些话可要折煞我。”

　　“哦。”

　　等了大半天，待日头西斜，谢惊鸿终于忙完给她抓好了药。

　　他叮嘱道：“此药效凶猛，是加速血脉流通的，吃了药后可切不能再碰到尸幽草的毒，否则两者碰头，有经脉破裂的风险。如果在这时候运转灵气，即便你灵根再非凡，都极有可能会修为尽失。”

　　“这么严重？”朝暮有些不可置信。

　　“那当然。毕竟没有好的载体，有再好的灵根也是无济于事。欲速则不达，想快总是要冒点风险的。不过你放心吧，上次你徒弟到我这看了尸幽草的样子后，把你遥仙居里疑似的草都给拔来了。”

　　“都？”

　　“对啊。”谢惊鸿指了指一个堆放着药草的角落，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拔了好几天，才拔完。但里面有七成并不是尸幽草，只是模样长得有点像而已。”

　　“听说他是个残灵根，但不得不说，倒是很有毅力。我原本还觉得他对你不尊不敬，想着给他点颜色瞧瞧，却没想到，为了你竟徒手拔了几天草。”

　　朝暮不知该说什么，他若这么在乎她这个师尊，为何总是不松口拜她为师呢？

　　卡在此时，谢惊鸿又问道：“他都到了练气二阶了，你不准备收他为徒吗？”
　　练气二阶。

　　“是啊。”朝暮默了下，看着那一堆草，道：“不收了。这样也挺好，就算我不是他明面上的师尊，也教了他不少，日后他要是出人头地了，我也算沾沾光。”

　　谢惊鸿却道：“不是我泼冷水，那些个玄门弟子都在背后议论，说他灵根太差，纵然你想收他为徒，都不行。”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楚家多年来一直在风口浪尖之上，麦山梅当年从无极派出来，也是费了一番艰辛，受了门派的刑罚勉强留了半条命出来，却落下相伴终生的头疾；楚远山又成了疯子……”

　　“不是我多嘴，”谢惊鸿解释道，“这两年开始冒出一些流言蜚语，说是楚家一早就有虎门令，而且一直在偷偷利用虎门令残害人命，而灭门一事全是因为虎门令失控，这才有了这般下场。”

　　“一派胡言！”

　　朝暮听着都气恼，若是叫她知道是哪个人在背后乱传这些话，她定要叫这人好看。

　　“所以啊，”谢惊鸿有些感慨道，“他那么拼命帮你拔尸幽草，估计也是想表现一番，让你收他为徒呢。”

　　朝暮苦笑，“真不是我不肯收他为徒，是他不愿。”

　　“他不愿？”谢惊鸿若有所思，道，“不可能吧。”

　　他回想起之前看到楚长合带了一堆药草过来后，独自一人坐在他的小药屋外，拿着一把药草在那里摘了又摘，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拜？不拜？收？不收？”

　　要是真的不愿意，能这么苦恼吗？

　　但谢惊鸿也怕会错意，便没说了。

　　“不说此事了。”朝暮收起药，道：“你中秋做什么？”

　　谢惊鸿一愣，半开玩笑道：“你居然会问我这事。难道这次剑心徒儿没陪你过节？”

　　“是啊，她回家。”

　　朝暮声音淡淡地回答

　　谢惊鸿道：“那另一个呢？”

　　差点忘了他现在也是无家可归。
　　“说得也是。”朝暮道，“本来想在你这里叨扰两日，既如此，我还是回去吧。”

　　谢惊鸿呛咳两声，道，“早说你要在这儿过节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