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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我有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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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屋顶?
这个借口是有点拙劣了。
楚长合又想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换一个更有说服力的借口,便更正道:“师姐说她上次看到屋顶有老鼠在爬,喊我来看看。”
柳风止:“……”
朝暮不知该气该笑,道:“我们有正事要说,你先出去吧。”
“那不成。”楚长合你指着被自己砸出的屋顶道,“破了,我得去修修。不然老鼠跑进来就不好了。”
“不用,你先出去。”
“不行,我看天色逐渐不好,马上就要下雨了。”
楚长合不依不饶,就是不肯挪动一步,就是非要在这个时候修屋顶。
下雨?
朝暮透过那屋顶的洞看向外面的天空,发现他说的倒是也没错,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的确飘来了几团大乌云。
但也不是非要此刻修屋顶的理由,她道:“临时布个结界便是,雨进不来的。”
见他们二人争执,柳风止随手凝灵于掌,三两下就让地上那些碎片飘浮起来,咻的一下,每块碎片都像听话的哨兵自动找到自己的位置塞进去,片刻间,屋顶已经恢复如初。
他道:“举手之劳。”
楚长合剜了他一眼。
柳风止飞速捕捉到他的眼神,两人素不相识,他自认是好心干了件好事,但他也不是什么傻子,怎么也不能没感受到他的愤怒,但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好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向朝暮投去“求助”的眼神。
朝暮颇为尴尬,只顾着把这徒弟赶出去,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都被牵着走,明明自己随手就能把这屋顶补好,还要费什么功夫设个结界啊!
说不定在柳风止看来,自己就是故意在与徒弟争来争去。
可下一秒她就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她何时会这样莫名其妙去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这太不可思议了,仓促之间,她连忙收拾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来收拾这场面。”
随后又对楚长合道:“屋顶好了,快出去。”
没了好借口,楚长合只能听话地离开,他慢吞吞走了两步,快到门口时他转身,道:“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朝暮脸色难得不悦,道:“晚点再说。”
楚长合咬牙,道:“不行,现在就得说。”
“再不出去,可就灵掌伺候了。”朝暮威胁道,可楚长合似乎并不怕这威胁,反而强调道:“我想说的真的很重要。”
再如何重要能有玄门重要吗?!
朝暮耐心有些告罄,想直接一掌把他轰出去,又碍于外人在,多少给他留点面子。
站在中间的柳风止:“……不然晚辈先退下,仙尊先处理一下私事?”
“不必。”
朝暮袖子一带,门大开,带起一阵短时风。
她走到楚长合旁边,扭头示意了一下外面,道:“现在出去,我就既往不咎,不出去,可就别怪为师不客气了。”
或许是最近都对他脾气太好了,才叫他越来越无法无天,竟然公然忤逆,朝暮这次连一点好脾气都没有了,面上冷若冰霜,语气不容置喙。
但见他漆黑的眼眸似有水汽氤氲,眼底飞快飘红,活像一个欲碎的瓷娃娃。
朝暮一脸懵逼,她不过就是让他先出去,等会再说,也没有动手打他,也没有大声呵斥,怎么就摆出一副“欲语泪先流”的可怜样呢?!
正事要紧,朝暮无法思考太多,继续绷着表情,假装没有看到他的样子,直到楚长合出去,门关上了,她才放下了提着的那口气。
柳风止道:“也许他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他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朝暮道,“他总是这样行为古怪,叫人捉摸不透,不必在意。”
她随手折下一小撮头发递给他,道:“这些够吗?”
“够。”柳风止接过。
“还有一事。”朝暮问道,“无极派难道要一直会守着设在楚宅的法阵吗?”
对于此事,柳风止也没有办法,他道:“掌门认为虎门令不是在楚长合身上,就是被藏在那楚宅之中,除非虎门令现世,否则应该会一直守着。”
朝暮却道:“这样把亡魂困在那里六年,未免太不人道了。”
柳风止道:“仙尊若要强行破坏,也不是什么难事。”
话是这样说,但她收留了楚长合,又去破坏无极派的法阵,她自己是无所谓,就怕给玄门又招来一些是非,若是没有后顾之忧倒还好说。
“那就算了,你好歹也是无极派的弟子,拜托你这件事有些过分了。”
“既如此,晚辈就先回无极派了,今日掌门还要审人,晚了该怀疑我了。”
朝暮点了点头,看着他飞速画出一个法阵,消失在阵眼中。
接下来该去找林生满了。
朝暮打开门,想起来楚长合说的话,心里嘀咕着是什么重要的事,但开门不见他踪影,想来应该只是随口说说,便马不停蹄赶往众生殿。
林生满见朝暮来了,忙问道:“可想到办法了?”
朝暮鲜少主动找他,一旦上门,绝对是有正经事,自然林生满便理所当然觉得她想到办法了。
见他脸色有些憔悴,朝暮略有吃惊道:“平时看你懒懒散散的,也不把你的那些徒弟放心上,没想到玄门真有事,你也是真担心啊。”
林生满脸不红心不跳道:“那当然。”
相处多年,朝暮才不会这么轻易被他打动,毫不留情戳破道:“是怕出了玄门,没那么自由了吧。”
“嘘。”林生满道:“这话屋里说说就好,现在玄门里那些弟子们都心有不安,我们可不得表现得淡定一点。”
“放心吧,想到办法了。”朝暮道,“但是需要你的帮忙。”
“尽管说!”
朝暮道:“玄门中就属你布的结界最为坚固,十六那天,你能否在玄门再布下一层固若金汤的结界?”
“可以是可以。”林生满有一点不解,“那些阴兵不是在地下吗?为何还要加固玄门的结界?难道……你是想利用结界将那些阴兵困在此处,一网打尽?”
“对。”
“可是,如此庞大的数量,一旦它们全部破土而出,我们未必能敌。那么多弟子只怕死伤惨重,还不一定能赢。”
朝暮却丝毫不慌,道:“玄门地脉的灵气已经枯竭,但世界之大,灵气分散于各地,只要在短时间内将它们聚拢过来,善于利用这些灵气,自然可以与这些阴兵对抗。”
“这个办法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生满有些顾虑,“其他地方的灵气如果被大量吸引过来,势必引起其他门派的警惕,那玄门地下有阴兵的事不就瞒不住了吗?到时候他们再给玄门扣一顶帽子,说玄门私藏虎门令,图谋不轨,那怎么办?”
“咳咳咳……”
听到“私藏虎门令”几个字,朝暮呛了几声,林生满贴心给她递了杯水。
她正想着要不要把虎门令的事告诉他,但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人知道也不过让他徒增担心,便掐灭了这个想法。
“放心吧,我有九成把握,玄门一定不会有问题。”
朝暮在林生满心里一直都是可靠自信的人,听她这么说,他也没有多加怀疑,便答应了下来。
他说:“这几天一直在勉强靠着外面的灵气维持,最多再坚持三日。”
正好十六就是第三天。
“辛苦了。说来惭愧,此事因我而起,让你这么陪着受罪。”朝暮苦笑道。
“不辛苦。咱可是多年好友,还能不了解你吗?不过能再坚持三日,还得是严正仙尊,他没日没夜的干活,听夙天说,他那些徒弟连他的面都见不着,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有个弟子担心,借口进门一看,那脸色差得和干尸一样,浑身没有一点血色。”
虽然听起来有夸张的成分,但论对玄门安危的在乎,严正要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偏偏朝暮天赋太好,她曾经还想着严正是不是看不惯她威面八方,故意刁难她,但如今看来,他确实只是为了玄门着想。
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
“那此事便拜托你了。”朝暮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对他伸手,道:“再借点火。”
“又来?这次又想拿火做什么?火烧阴兵?那不成,无味真火可是会连着把草木都烧得一干二净的。”
“不是,我没那么傻。快点。”
朝暮催促。
林生满只好摘了一簇火苗给她,刚要开口叮嘱两句,朝暮便抢先一步道:“不用叮嘱。”
“为什么?”
朝暮每每想起上次听他的叮嘱干出来的蠢事,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道:“这次我一定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用。”
不知为何,听她说完这话,林生满就觉得自己眼皮跳个不停,下意识抓住她的手,紧张道:“你先说,可是正经用途?”
“放心,包正经的。”
朝暮给了他一个可信度非常高的笑容,正要离开,应夙天不知有人在,进来撞见,立马转过身去,道:“不知紫玉仙尊来此,弟子先退下了。”
朝暮低头一看,不客气地打掉林生满的手,道:“别让你徒弟看到你这么不可靠的样子。”
林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