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惑王 连琴!你不 ...
-
又开始下雪了,白雪漫漫,寒气逼人。王府内殿外面宦官宫女却跪了一地。有人冻的嘴唇都已经青紫。
惑王穿着红色的长袍,面色妖艳。坐在高高在上的主位。
我与父王齐齐行礼:“参见王上!”
惑王抬手示意赤欠寒停下,慵懒的说:“王宫里面太过烦闷。忽地想到王弟这里来一趟。看来王弟果然清廉,府中摆设甚是简单素雅,果然不负孤的厚望。”
“臣弟送王上回宫。”父王恭敬道。
“怎么这么急就赶着孤走?”惑王似乎不在意道,“孤还想多留一会,恩?”
父王静默。
我从来没有见过父王在惑王面前用这种态度。但是惑王并未动怒,反而眼角玩笑意味浓重。
“来人!”惑王张口道。
几个宦官慌忙走进来,头也不敢抬的跪在地上。几乎用的是匍匐的姿态。
惑王抬手:“听说王弟你收了个绝色少年,我要把此人带回宫中。我那宫中正缺个会弹琴的美少年。听说此人被朝中一些小辈说成了和莫双断袖,对莫双的声誉甚是不好,不如孤来调教一下,如何?”
惑王好男风,宫中常有男宠暴毙。我虽讨厌他,但是也不至于送他入火坑,何况我还没有搞清他的底细,而那傻子还在和我斗法,我还没有玩够呢。
我急忙说道:“王上,赤欠寒是我的伴读,只比我大一点,不懂事,进宫和在这里都是一样的。他不懂什么,只会陪我念书罢了。那些说什么断袖的,不过是可笑的传闻。”
显然我的话没有丝毫分量。惑王眼睛看向了父王:“王弟,孤问你要了这个人。”
父王皱眉,行了一个礼:“王上请谅解。王上若喜欢,臣弟可以派人寻来比他更会弹琴的。替王上解忧。”
惑王漫不经心道:“噢?”
父王沉着的说:“天下之大,自然有比他更好的人。王上大可不必为一个小小的伴读费心。”
惑王忽然发了怒,站起来:“连琴!你不要以为仗着孤对你的宠爱就可以恃宠而骄!孤一样可以杀了你!”
我心里一惊,原来惑王和舆论中一样喜怒无常。平日他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不料发起怒来却也令人心里生寒。但父王却依旧站直了身子,不紧不慢的开口:“王上想要臣弟的命,臣弟不敢违抗。”
惑王暴怒,额间的青筋暴起,拂袖而去。
宦官身如筛糠,跪在原地不知是带走赤欠寒还是不带。
父王冷声道:“还不走!”
殿中静的可怕,父王转身离开。
整晚都彻夜难眠。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总是浮现惑王暴怒的脸和父王沉重的表情。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快要发生了。
此时孔荷在外间问道:“小王爷,你还没有睡吗?”
我懒懒的答应一声。
孔荷说:“小王爷,赤公子在外面等你。”
赤欠寒?今天王上来要人,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来干什么?
孔荷把他带了进来就退了出去。
我坐起来:“你来干什么?”
他惊奇的看我一眼,又低低道:“小王爷说午膳后,在花园第二十三棵宝兰樱那里等。”
“忘记了。”我不以为意的说,“你怎么现在才来?”
他的脸上泛起薄红:“我......一直在数......”
那模样,说的好像是真的似的。但是我根本不可能相信:“你不要装了,这里没有人。”
他的声音带了浓浓的伤心:“小王爷说的什么,我不是很懂......我的确很笨......”
说着摸出一个东西:“我不知道怎么让小王爷原谅我,就把这个,送给小王爷赔罪。”
我看,又是那只据说在水里就要淹死的乌龟。他的花样耍的真像模像样。我掏出匕首,架上他的脖子:“你不要装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说,不说你将命丧于此,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看了看那匕首,手一抖,乌龟就掉落在地,嘴角煞白。
这个样子,却又和以前白痴的模样融合了。杂乱的想法在我脑袋里转来转去,竟也有点糊涂了。
他忽然蹲下,大声道:“怎么办怎么办!小乌龟死了吗?!”
我骂道:“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他紧张道:“一定死了!头也没有了,尾巴也没有了。”
我无语。
我起了个大早。
听见守夜的丫鬟们在聊天。丫鬟甲尖声尖气道:“你知道吗?赤公子的魅力真是好大呢。昨天王上亲自来到府里,就是为了向王爷要人!”
丫鬟乙道:“啧啧!怎么了得!若是真的进了宫,照赤公子那么善良又美貌无双的人,还不得横着出来啊!”
丫鬟甲道:“是啊。我们小王爷虽然人是凶了点恶了点,但是还是很喜欢赤公子的。听说昨天还在王上面前全力保住了赤公子。若是他们两个能做成一对,即使断袖,我还是很欢喜的。”
丫鬟乙道:“我不要他们在一起,光是听我的心口就好疼呢。啊,疼得不能呼吸。我家寒寒必定是应该和一个美娇娘在一起的。”
我听了几句便想呕吐点什么东西出来。终是强压下去了。
打开门从两张霎时绯红的脸孔旁边若无其事的走过,准备去用膳。
师父走了的日子,我活得仍旧甚是逍遥。
赤欠寒总是跟在我的身后,低眉顺眼。闲来无事便叫他吹吹萧弹弹琴,或者将他骗到一个无人处。等那些丫鬟们满府的去找他。
日子久了,他的名字竟然传到了王府之外。
人们交头接耳讨论他是如何如何的惊为天人,如何如何的善良大度。受到小王爷这般那般的欺负也是忍气吞声,殊不知那不过是他太蠢说不出来罢了。我赫然成了一个反面教材。
更有甚者躲在王府门口偷偷的观望,待看到王府有人出去便立刻做出路人路过状。有大户人家的小姐们若是瞧见了他,便用手帕一捂嘴,作羞涩状笑着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