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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功德系数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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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爷阿奶从白云镇搬到这里，是因为有人上门来抢咱们家的祖传秘籍吗？”
“……并不是。”阿爷嘬了一口阿奶递过来的茶水，“那是喜欢你奶的一个男的老是来找我约架，每次打完都得废一件衣服，你奶嫌缝衣服累，干脆就搬到这来了。”
“哦……”田在水郁闷地撇撇嘴，继续手里的动作。
阿奶瞧着新奇，“怎么想起来问以前的事啦？”
阿爷过来跟她小小声，“话本子看多了，自从前几天知道了我是做灵器的，就老是觉得我们老田家是什么失落的修仙名门之类的。”
阿奶：……我瞧你知道的也挺多的。
田在水正学着做灵雀的铜片翅膀，但是那太细小了，他老也控制不住灵气的量，这不，又炸卷了一片。
“嘿——你这到底怎么回事？今天都炸了几片了，你这拿我的材料当炮仗玩呢？”
“我看仙学里的制器师都是这样一边做一边用灵气炼制的，我也想试试。”田在水也没办法，他不用灵气的时候是做的好好的，可是不用灵气淬炼过，就算做出来了，它也不能动啊。
阿爷把焦卷的铜片拿过去用手感受了一下，“你这样不行，我们的手艺和就人家不一样，得用咱们自己的方法。”
“不过你也先别着急，这才几天啊，我当年光是做零件就练了一年，你还有得学呢！”阿爷把他们做出来的零件收拢起来，开始组装。
这还是田在水第一次看见阿爷工作时的样子，瞧着和平日里有些不同。
更严肃？更厉害？
田在水也说不清。
每一个零件在阿爷手里就像活了一样，它们知道自己的作用，并乖顺地随着阿爷的手指落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一个挨着一个紧密地拥着彼此，一只小巧的灵雀就这么在阿爷手下慢慢成型。
“来吧，看看能不能让它飞起来。”
田在水点了一下它的脑袋，送了1点神力值进去。
浅青色的光从灵雀接触到田在水手指的位置开始，分出一道道细长的分支，由上至下将灵雀的每一个零件联通，灵雀的铜片羽毛律动着，发出金属摩擦特有的“呲呲”声。待到光芒消失殆尽，啾啾两声，灵雀跳到阿爷手上。
阿爷冲它吹了个口哨逗弄了几下，想了想，“去那边告诉杨若漪，今晚不要再烧红萝卜排骨汤了。”
灵雀就啾啾叫着去了。
田在水盯着那灵雀不服气，又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成功把材料炼好。他也有想过是不是材料太精细的原因，就央着阿爷教他做些大件的，阿爷拗不过他，教他做了一个小的木偶傀儡。站着的时候比田在水的五头身高不了多少，还可以缩成一个25厘米的正方块。
一半是阿爷做的零件，一半是田在水做的零件，最后的组装也是由田在水在阿爷的口头指导下进行的，结果——果不其然没能动起来。
注入的神力磕磕绊绊，根本就流不进田在水做的零件里，阿爷做的左半边遍布绿条条，可田在水做的右半边还是死气沉沉，田在书听见一丝细微的爆裂声，眼疾手快用水镜把傀儡包了起来。
傀儡在水镜做的屏障里爆了。
“真是奇了，这每一步都是按着我说的做的，怎么还能炸了？”阿爷的职业生涯遭到至暗打击，“咱们家的手艺都是这么传下来的，要是有毛病，早该被灵器阁打回来了呀。”
不是手艺的问题，是我……没有缘分吧。
田在水亲手给自己做个傀儡的梦想破碎了。
114看不下去了，【您和阿爷的体质不同，没有那么快做出来也是正常的。】
“可是我用制器师的方法也不行啊。”
【您为什么一定要用别人的方法呢，阿爷已经把做出灵器的步骤交给您了，为什么不试试用您自己的方式来让它动起来呢？】
田在水眨巴眨巴眼。
……自己的方式？
自己的，方式。
可自己的方式又是什么呢？田在水一边吭哧吭哧给种下的七枝薄荷松土，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
阿奶见他那么费力，过来帮他，“阿水又在给你的土豆松土呢，真勤快。”
土豆？田在水才反应过来阿奶在说什么，“这个不是土豆，是七枝薄荷。”
田在水赶紧和阿奶说清楚，免得阿奶误会，要是真当土豆给做了菜就不好了。
“这样啊？我之前到于家后院选香粉的时候也看见他们在种，瞧着就跟种土豆一样，我还以为是新品种呢。”
“镇上也有人在种？”
“对呀，就和你这个一样，上面是七片叶子和小白花，底下是嫩黄的圆块，我瞧的没错。”她想想秦声声是怎么和她说的来着，“好像说是什么神君给的好东西。”
田在水身躯一抖。
阿奶还在接着说，“她在仙学后山遇见了一位神君，小孩模样，还骑着一头青牛，说的可传神了，我当时都没好意思笑她……阿水？”
阿奶不解地看着缩成一个团的田在水。
哒哒，是阿青走了过来，阿奶看着它一口就把七枝薄荷的茎叶扯断，叼在嘴里吧唧吧唧。
这个草是阿青的零嘴，是田家都知道的，这也不是阿奶第一次看见阿青吃这个了。可这次阿奶却是越看越恍惚。
【那神君帮我们收好了种块，就骑着青牛妖飞走了，但是我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神君给我们留下的好东西。】
阿奶盯着还在吧唧吧唧的阿青，又看看偷瞄自己的田在水，腿脚一软。
“阿奶！”
阿奶这一倒可把田在水吓得不轻，好在只过了几分钟她就惊喘着醒了过来。
木青伏在地上用身子给阿奶靠着，田在水捧着一碗水小心翼翼托着给她喝下，眼巴巴地瞅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阿奶望着天，感受着身后木青一呼一吸间身体的颤动，她伸手往后摸了一把，是熟悉的、自己每天都帮着打理的柔顺毛毛。
他们家阿青，是一头牛妖。
她早该意识到的。那天阿青送她去镇上跑得那样快，哪只小牛能跑那样快。
田在水扯扯她的袖子，“阿奶，不要把阿青丢掉好不好，他不是坏妖怪，他只吃草的。”
“丢掉？谁说要丢掉？秦声声要是知道她每天摆在大堂里的画像供的是我孙子，可要被气死了！”
“只可惜我现在才知道，不然当时就可以冲她好好炫耀一番了！”阿奶气恼地一拍地。
“我以为，你们是……好姐妹？”
阿奶一撩头发，“虚假的姐妹罢了，她炫耀她的香粉生意，我炫耀我的梳头技术，看见对方吃瘪就会很开心的那种便宜友情。”
可那也维持了这么多年呀。
田在水了然，看着阿奶神采奕奕的脸才终于放下心来。
因着田在水每天修炼的缘故，气养人，人养气，他们家附近的灵气越来越浓，连带着这一片的生灵都被滋润地比以前更水灵了。
阿奶和阿爷作为离田在水最近的两个人，受益最是明显。阿奶生得本就秀丽清雅，又与阿爷夫妻感情和睦，没受过什么苦，在这灵气日复一日的灌溉下神清眼亮，虽然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却还似少女般娇憨柔美。
她爬起来拍拍衣裙上的泥土，“我要去同你阿爷说，不说出来我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你自己在家好好看家，可不许乱跑哦！”
“好~”田在水应了，转身就扒住木青，“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故意叫阿奶知道的。”
“她都听见那个于娘子说的了，今天不知道明天也会知道的。”木青打了个响鼻，“与其让他们一起知道，不如先让你阿奶知道，再让她去说服你阿爷。”
“那你怎么知道阿奶不会害怕你呢。”
他不知道阿奶会不会赶他走，但是他知道阿奶很喜欢他……的毛毛，她还试图给他编小辫子，只可惜毛毛不够长。
木青转移话题，“你阿奶这一去，估计全村都要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反正大家本来就知道我的身份，现在多个你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天上山伐竹的人那么多，田在水是山灵的事在这个小山村里传得很快，只是大家都不当一回事而已。毕竟一个村子就这么大，小孩子都是大家看着长大的，是什么性子、爱吃什么、有什么糗事大家都一清二楚，他们只把他当成田家捡回来的小孙子，什么山灵不山灵的他们才不管呢。
再加上前头白黎就是修仙的，早就把大家对于修士的新奇消磨干净了。
“不会有什么影响的。”田在水信誓旦旦。
不会有什么影响……就有鬼了！
木青感受着背上不间断的抚摸拍拍，克制着自己想撅蹄子的冲动。
田在水显然是低估了大家的好奇心，他是大家伙儿看着长的没错，可木青不是啊，一听见阿青是头牛妖，所有人都想来看看。
“我就说嘛，寻常的牛怎么会比我家大黑好看呢。”冯爷嗒吧着旱烟，得意地说道，“这样看来啊，我家大黑还是咱们西边村最俊俏的牛，田阿青只能算是村里最俊俏的牛妖。”
木青：谢谢，不过并没有感到很荣幸。
小小的院子里挤进了一堆人，各自带着小马扎过来坐着。阿奶去找到阿爷的时候，他们正在村东头的树底下下棋，于娘子描述中的腾云驾雾、地动山摧的架势让大家察觉到田在水和话本里那些呼风唤雨的大神仙的相似之处，或许他们因为对小孩的熟悉不会产生什么畏惧心理，但是到了这一刻，田在水是个神仙的事情才算是第一次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个概念。
“阿水啊，来给大家露一手。”村长鼓励道。
田在水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打眼就看见了站在最后的白黎。
白黎无奈地冲他点点头，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田在水却看出了无尽的辛酸。
阿黎哥……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吧。
可是他什么法术也没练过，总不能当场表演个五雷轰顶吧。
【要不来个御风飞行？】
我怕我会直接忍不住逃走。田在水左右撇撇，思考着这个行动的可能性。
天色已经不早了，山里的晚上要比别的地方凉上许多。有几个和他一般大的小孩因为凉意已经缩进娘亲怀里，却还在兴致勃勃地望着他。
田在水眼毛微颤，面前的柴堆噼里啪啦爆了一堆小火星，带出一条光亮的小尾巴，滚落在灰烬里黯然消弭。
【我想给每个人一簇可以取暖，还可以在待会儿送他们回去的火苗。】田在水对114说。
可“火”分明是攻击术法来的。不过114还是回答他，甚至语气里还有些轻快。
【好的。灵火·一式：以1点神力值为灯油制成灵火灯，提供最适合使用者的温度与亮度，可提前制作储存于系统仓库，储存上限通过神力值加点提升。】
【把“火”送给大家吧。】
田在水走近柴火堆，在惊呼声中将手伸进火焰中舀了一团火出来，火光跳跃中，一簇簇的火苗被风分送到每一个人面前，光亮在圆圆的神力罩中鼓动，引得陆家的小男孩摸了一下，“阿娘，暖的！像个会发亮的汤婆子！”
他一把将火苗抱住，舒适的温度抚慰着被凉风吹袭的手臂，他又吹了吹，发现里面的火苗纹丝不动，“阿水，这个火怎么会吹不灭？”
“它是烧我灌进去的神力的，神力没了才会灭。它的温度和亮度会自动变化，大家可以用来照明还有取暖，大概可以用一两年，要是火变成蓝色就是神力快没了，到时候大家来找我再加点就可以继续用了。”
田在水说完又跑回阿奶身后缩着，实在是这被迫在亲戚朋友面前表演才艺的羞耻感太强烈了。
【114，我刚才是不是很挫，呜呜——好烦啊，怎么到哪都逃不过这种事……】
114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告诉他一点好消息缓解缓解情绪，【解决西边村276户夜晚照明支出大的难题，增加功德276点，现功德系数3.76。】
【啥？】田在水抬头。
114解释给他听。这灯油虽然不比蜡烛，要十几文钱一根，但是也不算便宜，对于西边村大多数每月只有500文甚至不到500文收益的人家来说，晚间照明一直以来都与饭食衣物一样是支出中的重头。如今有了田在水的“灯”，这每月省下的灯油钱，家里的女子再仔细些，都可以攒下一个孩子去镇上上私塾的学费了。
【积德行善，行善便是积德，并不是只有拯救天下苍生那样的大事才算功德的。当然，您若是真的能积下这样的大功德，那便可以直接飞升成神了。】
【可我只是想要他们不要那么冷，也不想叫他们回家的路上太黑了而已，这个术法是你替我完善好的。】
【这便是我们辅助系统的职责呀。】
发现、引导，帮助您成为一个合格的神明，这就是辅助系统存在的意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