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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从今天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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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火灯的实用性获得了西边村大家伙儿的一致好评，田在水走在去竹山的路上还被人塞了糖吃，说谢谢田在水的小火球，他们家怕黑的小孩子晚上有灯亮着都敢自己睡觉了。
田在水被一顿甜蜜的夸夸弄得已经走不动道了，最后还是木青把他背到神龛这来的。
“114，我好快乐。”
【嗯嗯。】114一路上已经不知道回应过他多少次了。
“114，给我来点任务吧。”
【嗯嗯，哈？】
田在水把114捧在手心里，“就是那种系统任务啊，小说里不是都这样写的吗？”
114有点尴尬，【本来是有的，但是因为之前做方案的时候觉得你可能不太~会想去做任务，所以就把这个模块删掉了。】
“……”田在水挠挠下巴，好像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的确是懒散了点，“可是我现在想帮他们做点事情了。”
114哼哧一声，【好吧，作为一个专业的辅助系统，我当然是有替换方案的。本来还以为要好久才能用上，但是既然现在你强烈要求了——】
【那就直接上吧！】114在半空中给田在水铺开一张半透明的地图。
田在水看着图上宛如等比例缩小的景致，连手里的糖都惊掉了，木青一口咬住，吧唧吧唧。
地图融进了整条闲人山脉，瞧着绿意葱葱，囊括了西边村、白云镇以及荣江河下游的东边村，这便是田在水作为闲人山山神的实际辖区了。
地图上，竹山和白云镇的位置各有一个冒着袅袅烟雾的金色小点，表示这两个属于田在水的神像处有人在供奉他。
一个神明的诞生，载神之物、奉神之民缺一不可。白云镇上有仙学，大家有问题都找仙学去了，东边村虽然还有个村名在，但其实都搬走了，连人星都没有一个，综合看下来，原山灵能生在竹山上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在114的示意下，田在水撩了一把白云镇处的香火，系统里的香火点数随之滚动起来。
这香火点数与供奉之物的市价是一样的，以最基础的铜钱为单位，田在水计算了一下，居然有三两银子之多，即使是积攒了多日，那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再嗅一下残留的香气，淡淡的梅香和清冽的雪气，让田在水想起了于家娘子说的香粉铺销量第一的香雪海。联想到阿奶说于家娘子在培育三级七枝薄荷，如果是用这样昂贵的香来供奉，得的香火点数多点好像也是情理之中。
【收了香火，就要根据香火数以一定的神力值给信徒赐福。系统会根据香火数量判定每次赐福的神力值，这次是3点。】
与之前给单家小姐赐福那样单纯地分享福气不同，这次要将神力注入神像储存起来，这是属于信徒家的福泽，会守护信徒一家为其祛病挡灾。
田在水依言为于家神像添了3点神力值。
114打开信徒名册，于家娘子和于蒙赫然在首列，因为连日的香火供奉，他们的名字已经透出点点金色。
【等到他们的名字完全变金，就会成为你的大信徒，每日产出的信仰之力也会从30点变成50。】
这么多啊……他现在运转一个周天也就才18点呢。
【第一次为神像赐福，就相当于将神像激活了，神像就会变成信徒和你交流的工具，这时候你就可以在这里，】114点中白云镇中的那个金色小点，【查看神像守护区域内的人有什么诉求。】
跳出来的界面就是一个清单，现在上面只有秦声声这个名字，写的是：愿神君保佑我家生意兴隆，家人健康顺遂。
【像是于娘子这种比较虚的愿望，属于对气运的祈求，神像里的福泽就足以满足她。你需要注意的是类似于“我家房子闹鬼，神君帮我捉一下”这种具体的困难。】
【这种形式只是把大家的困难统一收集起来，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事做了就有功德，但是不做也不会影响你的修炼，一切都看你自己的选择。】
【好的，教学完毕，竹山这边你就自己来试试吧！】114在田在水肩窝处找到自己熟悉的位置，开始检查自己的教学成果。
香火与信仰之力不同，只要是将物品供奉在神像前，不管这人对神有没有信仰，都属于给这个神的香火。竹山的这处神龛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建起的，建神龛的人也都早已不在了。这种情况下收到的香火，就会默认是西边村的集体供奉，神像内的福泽庇佑范围也会自然而然地默认为整个西边村。
田在水撩了一把竹山处的香火，嗯……一两八钱银子，这应该是从山灵出生的那一刻起至今积累下来的。毕竟——他看看神龛面前摆放的馒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陆家的那个小儿子陆钧彦放的。
他们家就是卖早点的，陆钧彦每次上山玩都会给神龛放馒头，田在水已经看到过好几回了。事实上神龛前放的最多的也就是小孩子在跟大人们上山时带的零嘴吃食，或者是在山上摘的野果。
田在水戳了一下那个馒头，是软的，应该就是今天上放的，拿起来吹吹吃了一口，还挺香的。
于家3两银子的香火就给了3点神力值，那这一两应该是1点吧，田在水查看系统的判定，果然如此，就把神力值加上。
神力值一注入，田在水就看见身旁的神龛冒出一点青色的莹光，原本在风吹雨打下已经模糊的刻字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奉，闲，人，山，山，神，位——
当最后一个字完成，一道圆形屏障以神龛为中心迅速向外扩张，将整个西边村笼罩。屏障之内，每一寸草木、土地在田在水的眼中都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得福之地。
田在水第一次这样真切地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他点开代表神龛的小点，翻涌着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根本停不下来。田在水等它跳了一会儿慢慢平复下来了，才开始翻阅。
“村东头六十岁的吴阿婆只有一个人在家，每天晚上都担心有人闯进来抢她藏在床头的黄金……！”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114结结巴巴，【下，下一条，下一条。】
“村东头的冯叔老是睡不好觉，觉得自己旁边的空宅子闹鬼，每天晚上都有人在哭泣。”田在水点点这条消息，“这个，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去看一下。”
接着，“村东头的董家阿哥摔伤了腿，干不了重活，家里的猪快没有猪草吃了。”
“村东头的村长觉得冯家旁边闲置的破房子很不好看，影响村貌。”
“村东头的……”
“村东头的……”
“村东头的废砖窑，逃难来的外乡人……快要死了！？”田在水大惊。
***
昏黑的破窑里，费云舔舔干涸的嘴唇，已经是到了意识的极限了。
他想推一推旁边很久没有发出声音的两个弟弟，叫他们醒醒，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没有力气。
他们本是濉岳城首富费家家主之子，怎料父亲被大伯暗算身亡，母亲也为了保护他们离开而丧命。大伯不肯放过他们，一路派人追杀。费云带着两个弟弟一路向西北想要去晓风城的外公家求救，保护他们的仆从让他们三个躲在这废窑里，自己出去引开追杀的人，也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
连日奔逃的疲累与饥饿早已将费云的身体掏空，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醒来时鼻尖嗅有清冽的梅香雪气，一路蹿上后脑勺，叫他精神大振，脚上猛地一蹬清醒过来。
费希见他醒了，赶紧把手上的鸡腿塞到他嘴里。费云还有些茫然，但身体的本能促使着他疯狂进食，一直吃完了一只大肥鸡、三个馒头还有一大瓢的水才缓过劲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废窑里，费希和费铎也醒了，嘴巴吃得油汪汪的，面色也恢复了一些，没有刚才那样的虚白。
费云走出废窑，窑前的空地上卧着一只牛，嘴巴一动一动在嚼着什么。
“醒了？”
费云吓了一跳，牛在说话？牛妖？！
但随即他就看见牛背翻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竟像是一个小孩，刚才他被牛挡住了，费云才没有看见。
“既然醒了，那我们就谈谈吧。”
牛站了起来，背着小孩朝这边走来。
谈谈？谈什么，刚刚的吃食吗？
费云一时不免有些尴尬，“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只是我们现在身无分文……不过等到我们去到外公家，一定会派人将所欠的银钱加倍奉还给您。”
“这样啊，那请问你们身无分文，又想怎么去你外公家呢？”
“这……我们还没有考虑好，只希望您能宽限我们一些时日。”
“这样啊，那你们要不要到我们西边村来啊？”田在水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到了费云的面前。
他做出一个灵火球升到半空中，昏黄的火光照亮了这一片空地，窑内的二人也被外面的光亮吸引了出来。三个人看着半空中的火球，再看看被火球照亮的田在水明显稚嫩的脸。
居然真的是个小孩子……
田在水开门见山，“我可以作保让村长派工给你们做，虽然工钱不一定会有多少。”
“我还会给你们找间屋子，虽然环境不一定有多好。你们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好好思考一下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我们做。”
“这么痛快，不怕我骗你们？”
费云看了一眼上方的灵火球，“您不需要骗我们。”
费希也上前和费云站到一排，“只要能让我们攒够钱去晓风城，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田在水点点头，“都是聪明人嘛。不过戾气太重了些，我的闲人山可不兴有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要是吓到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可就不好了。
费希被田在水一双浅色的眼睛盯着，后脖子竟有些发凉，费云替他答道，“是，我们知晓了，绝不会让自己的事惊扰村中安宁。”
田在水得了自己想听的，也就收起伪装模样，笑出一排小白牙，“既如此，那就走吧。”
“去哪里？”
“去看看~你们未来要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