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哈哈，被鬼盯上了 秦楚被鬼盯 ...
-
和父母吃过了晚饭，王裴就吆喝着秦楚去KTV聚聚。
“秦哥秦子哥，我跟你说晚上一定要来啊！大半个班都要来，毕业聚会啊！你又没有宵禁，这能不出来耍吗？！而且李三清不来耶！你不来我都没人玩。”王裴的声音从电话里喋喋不休地传来。
秦楚瘫在沙发上：“行，晚上我去。你说你凑这个热闹干嘛，又不缺这两首歌唱，人家是要毕业表白的，我们俩单身狗去做免费氛围组吗。”
秦母分了一半西瓜给秦楚：“去玩玩嘛，都是同学，一起奋战了高中三年，马上就散了，可不要好好聚聚，给青春画一个漂亮的句号。”
“妈，我会去的。你不清楚，这高中和初中小学不一样，虽然是在一个教室里坐了三年，其实一班人也没多熟，我也就和王裴，李三清玩的好。去了挺没意思的。”秦楚划开顾惯之的聊天框，明明刚刚分开没多久，自己怎么好想见他……真是没道理。
晚上的时候秦楚还是和王裴一起窝在了KTV里面。互相问分数，问大学，问专业，问暑假怎么过，吹吹牛。没有什么好聊的了，就唱歌。
灯光不明亮，那种只有高饱和度的蓝紫光，一群刚刚成年的学生点了酒，围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不出所料，成了一对小情侣。秦楚附和着起哄，王裴喝了点酒，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人家小情侣暧昧的牵手，贴贴。秦楚一巴掌拍在王裴脑袋上：“md，争点气，看啥呢，想谈恋爱了？”
王裴被这一巴掌拍得晕乎乎的，扭过头看秦楚，没过脑袋的话就说出来了：“秦子哥，我一直觉得你和惯之哥之间有那么一点意思，可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今天我突然知道怎么形容了。”
秦楚被这话说得一呆，瞪着眼睛问他：“你不会要说我和他很gay吧？”
王裴酒劲上头，啥都说了：“不不不，没这么简单。是那种不仅有情侣间的暧昧，而且有兄弟间坦荡。”
秦楚抿了一口酒，看傻逼一样看王裴：“有个屁，你说的什么玩意。”
王裴梗着脖子杠：“明明就是，我和李三清讨论过的。你看你和顾惯之平时，哪有兄弟玩兄弟手的，你还一根一根玩人家的手指，就在我们面前，搞了不知道多少次，咱三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牵过我们的手吗？”
“我TM。”秦楚噎了一下，“靠，还真是这样。”
“是吧是吧，你每次这么搞都贼TM自然，我都没法直接说你们gay。”王裴乐了，啪嗒砰嗒给李三清打字，告诉他自己的新发现。
秦楚捏着酒瓶用劲，心里只有一大堆艹字乱飞。很奇怪耶，真特莫奇怪好不好。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出那些自然而然的gay死了的举动的。
“我艹……”秦楚低着头，低低发出一声辱骂，“顾惯之不会觉得我很gay吧，可他好像也没反感。难道他们南方人都是这样做朋友的吗？我靠，所以我为什么会gay他啊？？？”
秦楚脑子里不可控制的再次回想起以前一件究极尴尬的事，简单来说就是他自己本想扶顾惯之一下，结果抱了人家，抱就抱吧，可是他莫名其妙用下面蹭了人家，这TM，那蹭就蹭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偏偏他蹭完直接下面起来了……起来了，起来了还被人家发现了……
“啊……！”秦楚又灌了一大口酒，真该死，怎么又想起来这件事了。想起来就没法不想了，顾惯之那副探究戏谑的表情灵灵动动又浮现在视网膜上。艹，可是他笑起来真的很漂亮啊。
王裴冲李三清得意完，又揽着秦楚肩膀絮叨：“我其实挺佩服你的，惯之哥吧，长得那是一个好看的卧槽，可是总给人一种距离感，欸，不是说他高冷，人家整天也笑眯眯的，就是……就是有壁，对，就是有壁，就像我亲不到我的二次元老婆，就是隔着一层次元壁，我总感觉他和我不像一个世界的，怪得很，让我不敢社牛。”
“还得是你啊，秦子哥，轻而易举就社交了我不敢社牛的人！”王裴勾搭着秦楚的肩，碰了碰酒。
秦楚心不在焉地干了酒，看了一眼醉得胡话瞎说的王裴，和同学打了个招呼，嫌弃地拎着王裴的衣服，提溜起走不直的王裴回去了。
不管王裴的鬼哭狼嚎，秦楚按着他回了他家。翻了翻王裴的抽屉，找到了他在集市街买的货，摸出自己diy的简易指南针，嘀嘀咕咕念了一会儿，细细的锡纸搓成的针毫无反应。
秦楚啧了一声，果然没有灵异。取出一把干叶粗盐混合物撒在王裴买的货上。就这样吧，去去晦气，应该没问题了。秦楚拍拍手，满意地点点头。正常人怎么会撞鬼嘛。
秦楚自己回家的时候没有打车了，沿着绿道慢悠悠地走，吹着晚风散去身上的酒气。行人多，人气旺。路灯亮，心里稳。秦楚白天的郁气一扫而空，愉快地哼起曲子，一起都会回归正轨的。我行的端坐的直，要是举头三尺有神明，都不会让恶鬼缠我身。再说我一身浩然正气，怎么着也让小鬼退避三舍……
就这样说，好像真的会这样。偏偏一种坠落感无端上身，秦楚脚下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怎么回事？秦楚四下望去，广场舞的声音肿胀在他脑海里，视网膜上是大妈扭动的姿态。
呕……好恶心。秦楚弯腰扶在垃圾桶边上干呕。心里好恶心，是粘稠的黑水，不可抵挡地向着他自己涌来。浸过了他的脚踝，没有杀伤力，只是很恶心。
秦楚不敢睁眼，不是害怕看见什么可怕的鬼，而是害怕看见黑色的河流。而他直觉自己踩在黑水里。
他还是睁开眼，向着天空看，本该漆黑的天空浮动着城市的灯光。没事的，秦楚安慰自己。
……“那是什么？”黑色的水流从楼顶爬下，脚底是黑水，蜿蜿蜒蜒从广场对岸的小区蠕动而来。
秦楚心下一沉，只有自己脚下有黑水，所以这是盯上了自己。自己不能逃走，如果自己回家，说不准这玩意会跟着自己回家。那只能在外面甩掉或者解决他了。
打定了主意，秦楚打开诡事门，拍照，上传，界面上的木门紧闭，壁灯一闪一闪表示正在加载。秦楚没有理会，调出顾惯之的界面。
他的诡事门个人界面没有门，只是一面黛瓦粉墙，树影婆娑，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是秦楚改的备注，顾惯之。秦楚敲墙，顾惯之的声音立刻就传了出来。
“怎么了？”
“撞鬼了，我开了摄像头，你能看到我这的情况吗？黑色的水，从楼顶淌下来，我现在该怎么办？你在哪，已经上飞机了吗。”秦楚捏着手机，黑水爬上他的脚踝，凉得刺骨，喉咙里像是含了冰，说话都是艰涩的。
“你朋友吗？也在过节。”陈老板落下一子，枯槁的脸上有僵硬的笑意。
顾惯之托着脑袋，看了看棋局，又看了看手机里粘稠的黑水，盖住屏幕：“没过节，他被鬼缠上了。陈老板棋力过人，我好久没下，这局怕是要输了。”
陈老板点点头：“我日日下，天天下，左手下右手，脑子里也琢磨，琢磨了几百年，下棋，多少有点心得。”
见顾惯之落子，陈老板得意地落子封杀：“你朋友那边怎么样，应该没问题吧。”
顾惯之抿茶，眼神又移回屏幕：“问题很大，他很慌。”
陈老板顿住，有些不知所措，斑白的眉毛往下一撇，愁苦又悲切：“是在门里吗，还是没有记录的新东西……虽然我没有你们那么见多识广，但是我也活了这么久，说不定会是我漂泊中见过的。”
陈老板看着顾惯之没有波澜的脸，嗫嚅道：“超出我能力范围了吗。也确实……我实在没上过前线，一直漂泊，一直苟活……一直白活。”
“陈老板，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就是很尴尬，顾惯之努力开口打断陈老板的话，“……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没有那么多，那么多稀奇，跳脱的门世界了。你，嗯，想多了，只是我朋友他很年轻，没见过，很慌。”
“你朋友很年轻？”
“嗯，很年轻，18岁男高中生刚毕业，九月份上大学。真的很年轻。”顾惯之抠着棋盘的一角，“你见过的，之前那个说你卖假货的。”
“哦哦，我想起来了，那个不识货的小鬼啊……”陈老板脸又僵住，“这样啊，没大事就好，那你要指导他吗，还是让他自己看诡事门的档案。”
“他自己看档案吧，反正他也申请了档案。他也习惯申请档案。”顾惯之打下几个字，放下了手机。
“那我们继续下棋？”陈老板试探开口。
“继续吧，虽然死局已现。”顾惯之开口。
“可还没有尘埃落定，你也不想撒手认输嘛。”
“哈哈，我从来不是明败人。”顾惯之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