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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开门送鬼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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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这位来接手这件事吗？”秦楚指着闷头嗦面的徐携乐问白叔。
白叔咽下面条，让秦楚坐下：“吃早餐了吗，我和他一起去，给人家小姑娘快点送走。”
“吃过了……”秦楚看看白叔，“你心情不错？”
“是啊，处理完这件事，我就和老徐去旅游了，我们自驾，带你一个怎么样？”
徐携乐闻言朝白叔努嘴，叼着面条摇头，声音含糊不清：“这不方…便吧，我们又不是…唇旅游。”
秦楚摆摆手：“不用了，你们玩的开心。白叔，那你走了之后我遇到这种事联系谁。”
徐携乐咬断面条：“你直接call顾惯之呗。他……”
白叔给了徐携乐一记肘击，对秦楚说：“顾瑟，你可以联系她，之后你去大学了，也是联系她，提前熟悉一下。出了这个地界，我也就帮不上你了。”
“顾瑟？”秦楚扫码，这个姓，可能是巧合，但是还是让人联想。
“呃……”白叔顿了一下，神色怪怪地接着说，“和惯之是有关系的，你可以理解为是他的监护人。”
“哦。”虽然吃面的两个人表情都有点奇怪，但秦楚没有追问，“你们去送我同学的话，方便带我看看吗？”
“可以，不碍事。看看就看看。”白叔点点头。
用过了早餐，三个人慢慢悠悠地朝着事发小区走去。
“白叔，黑水来了。”秦楚说到，“你能看到吗？”
“我看不到，过一会儿吧，看她接不接纳，她接纳了我就看见了。”白叔没有行动，指指徐携乐：“他看得见，出问题他上。”
“好……”那种郁气又盘踞在秦楚心里，好难过。秦楚观察着白叔和徐携乐的脸色，看起来没有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正在他隐晦地观察的时候，徐携乐的目光从他没有扭动的头颅上射过来。
秦楚很难理解他是怎么对上徐携乐的视线的，那眼睛不应该是他平视前方的那一双，倒像是他的侧脸上凭空睁开的眼睛，看不见，但有存在感。
徐携乐抬手抚摸空气里突然出现的死气沉沉的脑袋：“找到了。”
徐携乐扭头，两双眼睛对向秦楚：“咋了？”
秦楚咽下口水：“没事，你找到她了？她在哪？”
徐携乐把脑袋拍回空气里：“6号楼，252室，阳台那，房子里没人，我们直接进去。”
白叔叹了口气：“那我们快点送她走，她呆在阳台那也怪可怜的。”
秦楚没有再搭话了，沉默地看着电梯楼层一层层攀升，然后门开，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人，仿佛这个小区从来无人居住。
怎么开门？秦楚看着禁闭的门。
嗒。
清脆的开门声回荡在安静的楼道，分外的清晰。
“哟，门没反锁，开了。带个手套鞋套，咱们进去。”徐携乐递给秦楚一包一次性用品。
徐携乐打头，白叔示意秦楚先进，然后关门。
他们来到阳台，秦楚一眼就看见了孙点书蜷缩在阳台洗衣机旁的身影。无助，颤抖。
秦楚看向白叔，眼睛里是询问。
“你可以和她说说话，她应该还有交流能力。”白叔善解人意地开口。
徐携乐指挥人脸灯开门的动作一滞：“哈？说屁，搞完我们提车上高速，死都死了。”
孙点书闻言抬头，声音有些失真：“我死了……我知道我死了，我从楼上摔下来，好疼，好疼……没有人来帮帮我，我的小白不在了……我摔在地上，一直在流血，摸到了花盆……”
女孩在说话，颠三倒四地说话，整个身子都如同掉帧的老影片，一卡一卡的。
秦楚原本想安慰她，可是白叔神色悲悯地沉默着，徐携乐一脸不耐烦地抱臂而立，安慰的话显得不合时宜。
女孩的声音消失了，房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阳台外的黑水翻涌起来，女孩低下头：“你们走了吗，帮帮我，我出不去……”
秦楚有些错愕，他开口回答：“我们在这，马上就送你走了，你看不见我们吗？”
孙点书又抬起头：“我看不见了，我在天台上，睡了一会儿……就一会儿，不小心睡着了，一睁眼，就看不清了……”
徐携乐打断他们的话：“说完了吗，我开门的。”
秦楚皱眉：“档案上不是说要完成鬼魂的心愿吗，不然他们是有可能回来的。”
徐携乐推门的手停住了：“档案，什么鬼工智障，情况不一样，这姑娘没什么怨气，不会变成怨鬼回来的。”
白叔点点头：“确实，不过问问也没事。你要问问吗，秦楚。”
秦楚看了眼孙点书，孙点书开口，像是短暂地清醒了：“秦楚，我是孙点书……你可以帮我给柳文度带一句话吗，帮我谢谢她，谢谢她做我的朋友，谢谢她……”
孙点书开始呜呜咽咽地哭泣，难过悲戚的泣音听得秦楚心头苦涩。
徐携乐小声地念起咒语，山屏人脸凭空出现在孙点书背后，淹没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如同一滴水淹没在大海，然后大海消散，海市蜃楼的玩笑一样。
“完事了，走吧。”徐携乐扭扭脖子。
秦楚没有跟着白叔去提车，作别两人后，他坐在小区的长椅上，屏幕上是柳文度的聊天界面。
该怎么说呢？秦楚打出一大段字又删去，说我见到了孙点书的鬼魂。她该会很生气我开这种低级玩笑吧。
班级群里的议论还在发酵，说柳文度pua孙点书的谣言都被捏造出来了，秦楚嗤笑一声，还有编她们是百合的谣言。
还有人发朋友圈说自己很伤心孙点书的自杀，人家生前的时候也没见你和她玩的不错啊。
乱七八糟的。
“顾惯之。”秦楚拨号，“事情差不多解决了，是白叔和徐携乐弄的，但是我同学她想让我带句话，我想问问有没有灵异的方法戴花，类似于托梦那种。”
顾惯之从棋盘上支起身，回复道：“我刚刚掐指一算，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和人家说更好。”
秦楚有些恼火：“你别逗我，你知道事情的全貌吗？我怎么和人家说，把我当神经病逗乐子的咋办？”
顾惯之扶额：“首先，我没逗你。然后，你可以相信我的判断。也可以相信你在别人眼里的形象，类似于搞封建迷信的但人品还不错。”
“……这样吗。”秦楚声音厌厌，“那我线上说吧。”
顾惯之顿了一下，还是建议道：“当面吧，正式一点……而且，她现在比较想要的可能是有一个人认可她们之间的友谊，尽管她可以自己消化掉这些负面情绪，但是你可以多此一举，不算自作多情。”
挂掉顾惯之的电话，秦楚跑去买了一杯奶茶，又买了三包青柠味的薯片，拨通了柳文度的电话。
“柳文度吗，我是秦楚。我有一些事情想告诉你，你现在方便见我一面吗，不会耽误你太久，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柳文度接通电话的时候实在是太不知所措了，孙点书出事了，同学的议论，父母的说教，压过了一切让她喜悦的事，她睡在床上，蓬头垢面，没有一点想做的事。
电话里一点声音也没有，秦楚有些担心，他又喂了几声。
女孩子脆生生的声音才响起来：“秦楚……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辛苦你来一趟了，我不方便出门。”
“那可以告诉我你家的门牌号吗，我给你买了点零食，我给你放门口。”
“……不用了，谢谢你。”柳文度家的楼层不高，她走到阳台上，就看到秦楚提着东西站在下面。昨天晚上她一个人想了很多很多，当她向别人寻求安慰的时候，充满理智的人高高在上地告诉她，不要妄想救赎一个人，你以为你们是小说主角吗。
柳文度希望有人告诉她，她有着美好的友谊，有一个坚强可爱的朋友。可是连家人也摇摇头。
曾经她和孙点书拉过勾，她说要友谊长存，热情不减。孙点书说她奢求过多，是小孩子才会有的幼稚念头。可是孙点书还是拉了勾，盖了大拇指。
现在孙点书死了，好像真的是柳文度幼稚，真的是她一厢情愿的梦。
“……柳文度，你可能觉得我接下来的话不可思议，但是我发誓我没有嘲笑愚弄你的意思。”秦楚深吸一口气，“我见到了孙点书死后的灵魂，她最想做的一件事是拜托我谢谢你，谢谢你和她做朋友，她很感谢你。孙点书很感谢柳文度成为她的朋友。”
听了秦楚的话，柳文度没有追问，没有不相信，甚至没有流泪。她搞不清楚应该怎么反应，秦楚的话太多信息，她沉默了。
秦楚在楼下看见了柳文度，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数着楼层上了楼，放下东西的一瞬间，他听见柳文度对他说：“谢谢你。”
秦楚走后，柳文度哭了很久，又笑又闹，翻着孙点书的照片说话。
你怎么会自杀呢，为什么啊，你舍不我吧，你干嘛这么做，我不信……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