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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良妃 景榆 原来自己所 ...
【一】
这时候还是冬日,紫禁城又是降了雪。天气冷的让人发寒,黑暗中也不知道是那一面的窗户有了缝,冷冽的西北风漏进来吹了一夜,房中正中央放着的那个火炉上炭木覆盖下的火光也被吹得一明一暗的,毫无了作用。
又是一场噩梦,梦里被人追着在重重宫墙里恐惧地奔跑,毫无休止。景榆惊醒时满室寂静,冬日的夜长,如今这外面漆黑一片,只是隐隐约约有竹枝扫把扫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让人恍惚起来。
景榆微微叹了一口气,在炕上靠着墙,蜷腿坐了起来,拉过被子盖了肩,却还是觉得周身发冷,辛者库的房间寒冷肃杀,薄衾冷被抵不住冬日的冷寒,景榆无数次地走进过哪些妃嫔温暖若春的屋子,看她们在镜前比划着头上的珠翠,她却只能低着头递上那些绣工精致的衣服,空气里是精良的熏香萦绕,自己却是片刻也不得停留,回身又要进入外面凄厉的寒冷中间。
周围的黑暗里仿佛有额娘悲戚的声音一遍遍带着哭腔道:“榆儿,你好自珍重,额娘护不了你了……”还有宦官凄厉尖哑的声音冷笑道:“你是辛者库贱婢,永世不得超生,生生世世为罪籍!哈哈哈……”
景榆用力晃了晃头,抱紧了胳膊,缩在被子里,外边儿敲响了更,她睡意全消,哆嗦着下了炕,到桌边点了一盏灯,火苗摇摇晃晃总是不得静止,引着她不自觉地拿手指去绕着那火舌。
身后炕上的宫女纷纷开始醒来,琉裳掀了帘子进来,见景榆立在桌旁,便笑道:“难为你天天起这么早。”景榆福了福身,微微笑道:“姑姑吉祥。”琉裳让她自去洗漱,景榆便福了福身,向外走去。
琉裳望着她的背影竟是一愣,随即又自嘲般的笑了笑,这才对炕上的宫女们拍拍手,喊道:“到时辰了,赶紧起来罢,别误了活计。”说罢便掀帘去了外间儿。
“哎呦,”小琴笑着靠向景榆,望着景榆手里的正绣着的衣裳道:“你可真是手巧,这花啊,像是被你绣活了!”
景榆笑道:“凭你这说闲嘴儿的功夫,还不如自己多绣两针。”心下黯然,已经是第无数次听到这样的夸奖两人,或是出于真心或是出于假意,可是那么多年,她却还是蜗居于这个冷冷清清的地方,替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做着在这里已经算是荣耀的绣工。
小琴抿了抿嘴,靠过来用手轻轻试探着捏了捏景榆手中的布料,带着醋意说道:“这新晋的德主子最近可是颇蒙圣恩啊。”顿了顿又道:“这御赐的衣裳就是有讲究,这丝绸可是才进上来的。”说着压了压声音,“我听别人说,皇上就先赐了给她,别的主子手里还没有呢。”
景榆点点头,只是继续绣着那一朵蔷薇,只听小琴又酸溜溜地说道:“想当初她也不过是个包衣奴才,孝诚仁皇后脚底下的一个端茶递水的包衣宫女罢了,如今这就攀上高枝儿了,多早晚的事儿,转眼就成了凤凰了。”小琴冷笑着,只是忿忿不平的拈着放在一旁的金丝绣线。
“好了,”景榆拿过小琴手中的丝线又穿起针眼儿来,听着小琴的刻薄话不禁有些不舒服,叹道,“不过是各人有各人的命罢了,我们在这儿掰扯又有什么意思呢,你还不去赶制端主子的衣裳?晚了小心琉裳姑姑骂你呢。莫非这次又要我帮忙不成?”
“我冷眼瞧着,咱们这儿就属你的姿容最好,又是个玲珑心肝儿的人,毫不逊那些娘娘主子的,我这可是替你可惜啊。”小琴见景榆只是抿着嘴绣花儿,也便不再言语,嘴里埋怨着啰嗦着还是走回自己的位子上绣起绣品来。
景榆摩挲着衣裳上那朵秀丽的蔷薇,心中只是一片酸涩,那蔷薇受了挤压,左右扭曲,竟有些显得狰狞,景榆喃喃自语,翻来覆去嘴里却只有两个字……
“德心。”
景榆冷眼瞧了那蔷薇一会儿,不多久便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微笑着继续绣起来,只是指尖握针的地方因为用力而微微变红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吗?难道我生来就是辛者库罪籍,只能眼看着别人,头戴珠冠华彩,身着霓裳衣裙,而自己却要年年月月即使受人欺侮也不言不语吗?
【二】
“德心!”景榆笑着跑过去,拉着站在门外的少女的手道,“皇后主子那边事情忙,难为你今天能过来。”
德心笑道:“皇后主子叫人过来取衣裳,我想着能见着你,就请了皇后主子的准儿,来瞧瞧你。”说着拉过景榆的手笑道:“那衣裳可制好了?”
景榆点头笑道:“那是自然,你随我一起进去吧,也喝口茶,歇一歇。”说着俩人便手拉手地走向屋子里去。
景榆住着的那间屋子是由八个宫女同住的,景榆倒了一杯茶递给德心,德心笑着接了过来,在屋子里四下走动,往房间的另一边儿走去,背对着景榆,瞧着窗外说道:“你这屋子里边幽幽暗暗的,倒未曾想这外边儿的花儿开得这般茂盛。倒也赛过御花园里的景致了。”
景榆走向床边,往枕头下一掏拿出一柄铜钥匙出来,转身笑回道:“是啊,这梅花开着这般热闹,倒也不寂寞了。只是比起御花园,还差远了,这也就是我们这儿的花花树树,比不得那些尊贵的。”说着转身走到柜子边儿上,拿了铜钥匙开了锁,取出一叠锦布包裹的衣服。
德心走过来笑道:“我倒是又要看看啊,你这双巧手又绣出什么花样来了。”景榆笑着打开锦布,铺展了里边儿的衣服,只见是一件绣了梅花的月银色内绒坎肩儿,上面金色丝线制成的盘扣绕成花苞形状,式样简单,却显得奇巧精致,金贵大气。领口肩边儿上镶了精致的边儿,上面绣的的银色的凤凰,活灵活现的。
德心笑道:“这凤绣的绝了,如同活的一般,皇后主子肯定喜欢得紧。”说着抚着面儿上的凤凰,“我回去肯定替你邀个赏头。”
景榆只是笑,也不答话,回身欲锁了柜子,却看见德心望向柜子里边儿,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景榆笑着将那置在里边儿的锦袋拿了出来,德心接在手里仔细端详,看着那上面石青色的团龙不禁赞叹道,“亏你这玲珑心思,绣的东西真是无人可比了,”说着翻过来打量另一面,只见上面竟不似其他一般锦袋上绣着花纹图案,竟是一段词,细看时便明白,上面是苏子瞻的《念奴娇.赤壁怀古》,那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却又深沉内敛,背景正是惊涛拍岸的图景,越发衬得那字生动起来。
德心眼神一暗,随即又抬起头,微笑着将那锦袋还给景榆,又拿起桌上皇后要的衣裳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去吧。”
景榆点点头,将那锦袋边放回柜子里边对德心道:“你先到外面等我吧,这屋里闷得慌,我放好东西就来。”
德心点点头,便向提步外走去。出门下意识地回身一望,景榆的身影罩在从窗外进来的朦朦胧胧的日光里,竟好似让人看不真切起来。房间外日光骤亮,衬得景榆的身影越发恍惚起来,她仰头微微闭了闭眼,便向外走去。
【三】
“你叫什么名字?”景榆跪在坤宁宫亮亮堂堂的青砖之上,只听得那听了让人分外舒心的声音传来。她一愣,忙回道:“回皇后主子的话,奴婢名叫景榆。”
景榆盯着赫舍里氏的天青色缎绣绕藤纹鞋面,竟出了神,只听见皇后笑道:“你的绣工很好……”
“皇上驾到————”一瞬间的功夫,皇后便率着宫人们向皇帝请安。
“臣妾见过皇上。”赫舍里氏的声音四平八稳,相比于刚才却好像又带了些笑意。年轻的皇帝英姿勃发,在阳光下笑意融融,忙扶起赫舍里氏,表情轻柔的,仿佛与外界传闻的威严天子判若两人。
“你们都起吧。”皇帝扶着赫舍里氏到榻上坐下,又转向赫舍里氏道:“你如今又有了喜,朕免你就不用行礼了,何必做那些没要紧的虚礼。”
景榆站在一侧,看皇帝将那剥好的葡萄放在小碟子里递给皇后,赫舍里氏笑着接了过来道:“也不过才月余的时间,皇上有何必这般小心翼翼,臣妾不敢逾越了礼数。”
康熙笑道:“随皇后喜欢吧。”顿了顿又问道:“皇后方才在做什么?”
赫舍里氏笑着道:“这宫女的手巧,绣的这件坎肩很合我的心意,我便找人叫她来,多少赏些东西。”
康熙笑着打量着赫舍里氏身上的坎肩,笑道:“果然,衬得皇后越发端庄秀丽了。”景榆心中一凛,脑子里出现的全是那个绣好了的石青色团龙锦袋和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
“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皇帝的声音传到耳里时,已经有些恍惚了。
景榆慢慢的抬起头来,缓声答道:“回皇上的话,奴婢名叫景榆。”视线里是两个端坐在上方的人,女子虽穿着不华丽,但处处尽显华仪,身边的年轻男子含笑看着她,目光里的安静祥和似乎让人要忘了他是这片天地的主宰。睁着眼睛,眼眶却不知怎么就酸涩起来了。
“大胆奴婢!竟敢直视皇上皇后!”皇后身边的嬷嬷走上前来,抬手欲要扇景榆一个巴掌。
“林嬷嬷。”皇后温和的声音传来,“不怪她,年纪轻,难免有些好奇。”又对景榆道:“你起来吧。”
景榆忙站起来谢了恩,皇后笑着看着她道:“德心,将我那攒丝的雪璃簪子装个盒子拿过来。”
德心答应着去了,不多久便拿了个细长的木盒过来,皇后笑道:“景榆,你的绣艺很好,这簪子就赏给你了。”说着示意了德心,德心便缓步走上前,将那盒子递给景榆,又对她微微笑了笑。
景榆忙接了过来,又是跪下去谢恩,这才缓缓退了出来。
外面的日光竟是这般亮,扎的人睁不开眼,景榆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将那盒子揣进怀里,又站了站,望了望身后的坤宁宫高扬的屋檐这才缓缓走离。
“景榆,你可回来了。”小琴笑道,“琉裳姑姑还说以为你就此被皇后留下了呢。”
“你就知道拿我打趣,我这不是紧赶慢赶地回来了么?”景榆看着小琴笑道。
“皇后是个什么样子?你跟我说说可好?”小琴满脸期待。
“皇后?”景榆想了想道,“皇后很美,很温婉。待下人没有什么架子。”她和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对璧人,简直无可挑剔。
“哎,你有这个福气,可见着皇后,我怕是这辈子也见不着了。更别说皇上了……”小琴嘟囔着走了。
景榆苦笑了一声在炕边坐下来,满屋子的寂静,阳光从窗外微微的射进来,屋子里的尘埃微微地漂浮在日光里,清晰可见。景榆将那皇后赏赐的盒子从怀里掏出来,轻轻地放在铺盖上。
见着了,不只是皇后,连那个天下的九五之尊也见着了。可是见着了又怎么样呢,只不过明白了自己的微小和妄想的渺茫罢了。
景榆苦笑着打开了那个木盒,里面那个碎成两截的攒丝雪璃簪子在正午明亮的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生生的扎疼了景榆的眼睛。
还有那个不知踪迹的绣了《念奴娇》的石青色锦袋。看着空空荡荡的柜子,景榆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所寄托的,只是那么少,可是尽管是那么少,还是有人要夺走。
你说,这又是何必呢?
【四】
年轻的皇帝站在坤宁宫下仰望着,黄昏的夜色照着他的石青色二则团龙暗花缎夹朝袍有些凄冷,景榆犹豫再三,却还是上前请安,“奴婢给皇上请安。”
“嗯?”沉默的皇帝突然被人惊动,他一看眼前的人,是个垂着头的奴婢,端端正正地福在那里。他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坤宁宫,摆摆手正欲让她起身,可是眼神一紧,手定在当地,话哽在喉咙里。
“你起来……”皇帝终于说了话,只是嗓音颇为沙哑。景榆抬起头,目光却是与皇帝直视着。皇帝一惊,回过神来,指着她发髻上戴着的攒丝雪璃簪子颤声问:“这簪子,是从哪儿来的?”
景榆看着眼前的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年未见,他的神色竟与当初在坤宁宫中相遇时判若两人。她又望了望身侧黑暗寂静的坤宁宫,缓缓答道:“回皇上,这是,当初皇后主子赐给奴婢的。”
皇帝回过头去,面向坤宁宫,嘴里似是自言自语道:“卿容,是卿容么……”
景榆不再敢答话,只是静静的站在皇帝的身边,她突然感到即使是这么站着,一生一世也是好的,只是怕,这须臾的光阴,也是留不住的。
“你下去吧。”皇帝转过身来,只是盯宫女发间的那个簪子。那宫女顿了顿,福了福身,便退后几步,自转身去了。
皇帝叹了口气,想要回乾清宫去,可是目光却停在那个宫女离开的背影上,久久不能收回。紫禁城昏黄的暮色里,映着四处的朱墙琉璃瓦与白玉雕栏,那个身形瘦弱婉丽的背影,不知怎么就让他失了神。
卿容,你相信转世吗?如果不是你,那她的背影为何与你如此相似呢?
景榆眼角的余光里,皇帝僵住的身影在她眼中定格,她缓缓闭上眼睛,顷刻之间却泪流满面。这一生还如此漫长,可是她的余生,却注定要成为另一个女子的代替。
脑中反反复复想起的只是几天前小琴嘴里的那句话,“景榆,你知道吗?我刚刚听琉裳姑姑和琥珀姑姑聊天,琉裳姑姑说你的背影,和孝诚仁皇后有九分相似呢……”
【五】
“听说了吗?辛者库一个绣作估计啊,能被封个常在答应什么的,抬上去当主子了。”
“好像是姓卫吧……”
“呵呵,据说啊,是背影特别的像故去的孝诚仁皇后……这才……”
“是啊,否则一个辛者库罪籍的贱婢,怎么可能这样飞上枝头呢。可怜见儿的,不过是当了别人的替代……估计自己心里还想着能飞黄腾达了呢…….”
“哼,不过是三两天的事情罢了,据说那是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主儿,你瞧瞧,估计暗地里花了不少的心思呢……”
“莫非是想学汉武帝的卫后……哈哈……”
“那你可是太高看她了……”
本以为,做一个替代也是好的,至少可以让他正眼看上自己几眼,可最终才发现,原来自己连做一个替代都不配。自己这样一个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还抵不过坤宁宫里那缕不知踪迹的幽魂。
卿容。很久以后才发现,那两个字已经成了他心里的刻痕,永远都不能忘记,永生铭刻。
看到他放在多宝盒里的那个石青色锦袋,景榆缓缓的拿了起来,仔细的打量起来,眼眶却再没有任何酸涩,眼泪已经是流光了,早知道会在这里,今日一见,心里却连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这个锦袋好生精致。”她学着别人曾经无数次夸奖她的话,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是德嫔当初绣给朕的,她是用心了,你瞧,这《念奴娇》分明就是朕的字迹嘛,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记下的。”年轻的皇帝站在自己身边笑着夸奖着另一个曾经自己以之为姐妹,却背叛了友谊的女人。
德心,听他这样夸奖你,你欢喜吗?那你心中,有没有对我有一丝愧疚呢?
在她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替代的时候,已经心力交瘁了,此刻竟是看着那个锦袋,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她缓缓地念,似要将那字字的笔画全部记在心里,殊不知,其实早已记在心里了。
【六】
“卫姑娘,我实在是搞不清楚,你一个绣作,看皇上的字迹做什么?”梁九功展着那张略略有些揉皱的纸,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秀气玲珑的宫女。
“我想着,皇上的字这般好,要是能把皇上的字绣下来就好了。”景榆抬眼笑道,“你说是吗?梁公公。”
“这倒是个极妙的主意,万岁爷看见了成品,定会很高兴。”梁九功看着景榆欲走,又叫道:“姑娘不再看看了?都记下了?”
景榆回头笑道:“都记下了,多谢公公了,改日一定谢过公公。”
再多的字,只要是你写的,我便,将那一撇一捺,都记在心底,永生不忘。
【七】
“朕惟协赞坤仪,用备宫闱之职佐宣内治,资端淑之贤爰考旧章,隆新秩尔卫氏,蕴温柔。性娴礼教。位在掖庭之列。克著音徽礼昭典册之荣、宜加宠锡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尔为良嫔。尔其益修妇德,勤慎以翼宫闱。永佩纶言、副恩光而绵庆祉钦哉。”
景榆跪在地上,秋季的天空干净清明,耳畔的琉璃流苏琳琳琅琅地垂着,“谢皇上恩典。”自己的声音已经久远得连自己都陌生起来。
胤禩降生后十九年的册封,是不是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根本就没有奢望的身份。
这一世的归宿,也就是如此了。对于一个替代,他已是仁至义尽,对么?
真是不好意思,又出现了一章番外。。。。。
我生病了,于是就拿了这章出来。。。。。。
请各位请见谅啊,我在字数上不足这一缺陷,话说这章是目前最长的一章了,超六千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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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番外——良妃 景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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