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的故事》CC独角仙

8、织女与老牛 找到天衣后

　　话说织女听了老牛的说法，便道：“待我明日一早去问问孟坚。”却被老牛拦道：“使不得，我还不知道你，你那直来直去的性子，怕是还没问出宝箱的下落，就已经走露了你与七郎之事。如今只得静静观察孟坚这些日子的动静罢了….这事儿你却做不来，还得我来。你权当无事发生，自去做搬家的预备。七日之内，我必给你一个音信。”
　　织女听着虽也不大放心，然而也别无他法，只得对老牛道：“只得七日，若七日后再无消息，我们也只得另作他法。半月后，我们就要搬走，再耽误不起。“老牛应允。

　　次日一早，织女便只身前往青州城再与文君商议搬家事宜。织女以为由文君派人来接走自己一家到底不妥。不如对村里人说，阖家要去七郎老家住上月余，走走亲戚。与文君家里人到村外会合来得稳妥。文君当然一切都依织女。商议已定，织女却不见西门相如，便问起文君，才知西门相如已经动身，先行前往东平陵县城，尚未有消息回来。织女见文君言谈间有几分不安，不免多安慰了几句。及至城门将关时，才与村里跑生意的伙计们出城。及至归家，已是入夜时分。

　　织女刚进家门，还没来及去看过丈夫孩子，便被牛棚里的老牛哞的一声叫住。织女心中一惊，便对屋里七郎高声埋怨了起来：“我不在家，你们爷仨倒乐得清闲，一天下来也不曾照应好老牛。它叫唤你们也不管，只等得我回来牵它出门。”说罢牵牛就往院外走。屋里七郎却待要分辨几句，开门一瞧，织女早牵着老牛走远了。
　　却说那老牛也不作声，直领着织女走到野浪泉边方才止步。老牛低头立定，用两个前蹄用力扒地，不大工夫便扒出一块乌木。老牛再对那乌木喷了一口气，那乌木便瞬间化作粉末，露出叠好的天衣与紫晶发带。织女见了大喜，便问老牛寻找的经过，那老牛只是淡淡带过，说自己是跟着孟坚走到野浪泉边，只看到孟坚蹲在地上发呆，便定睛去看，发现正是天衣与发带所在，当即记下，待到天黑就赶紧带织女前来此地。

　　“如今孟坚法眼已开，且孟坚既有法眼，保不齐文后也有。这天衣断不能随身携带，更不可收于家中，否则这等仙家宝贝，必不能逃过这俩孩子的法眼。”老牛道。“我且问你，你与七郎这许多年夫妻，可厌了么？”

　　织女红脸道：“多年夫妻，必有龃龉。但要说厌…你却是什么意思？“
　　“若是厌了，不如找个法儿干脆将七郎送回上界，也省得你担惊受怕。“老牛道。
　　“这…那岂非此生再不得见了？“织女问道。
　　“那不然呢？“老牛笑道，“常言道，上届一天，人间一年。你与七郎这些年夫妻，在上届不过几天功夫罢了。七郎一旦回归上届，便仍还是上届郎君。你寻思着他与你一个凡间女子还能有甚瓜葛？便有，他老子瑶池上君也不会依啊。”
　　织女听罢道：“那却舍不得，七郎他人虽愚钝，却也拿真心待我，我这些年与他夫妻恩爱，日夜相对，还养了一双儿女，如今再舍不得他去了。”

　　老牛听了只冷笑道：“大姐…不，姑娘，如今你夜夜与仙家郎君颠倒痴缠，得享欢愉，沾了几分仙气在身上。也不再是当年的大姐，出脱成一个可人了。没曾想你倒生出些痴心妄想来了。七郎不过丢了仙魂失了智，方才与你做了经年的夫妻。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晓，哪来的一颗真心待你？你得了这些年的快乐，诞下一双半仙儿女，还不知足么？你这就放了七郎回上届去，自己继续靠着手艺拉扯儿女长大，他日这双儿女必是人中龙凤，你且可享享清福。你一介凡人村妇，如此了却一生，难道不已经是你多少世修来的造化了？你还贪什么呢？“

　　织女怒道：“我不管七郎在上届是什么仙君公子，如今我只认他是我自家老公；我家老公如何待我，我心里自然清楚。当初也是你教我的法子，如何把他诓了下来与我做了夫妻，如今你倒教我放他回去？”

　　“我当初就劝你，不如只得一夕欢爱，依旧放七公子回去。是你贪恋仙家公子的滋味，要与他做长久夫妻，老奴才教了你养活他的法子，你与七郎才从容过到如今。现在我不过依旧劝你几句，你倒有脸面跟我急眼起来了？姑娘，你当真日子过得美了，就不把老牛放在眼里了？”老牛依旧冷笑道。
　　织女被说得一时没了言语，挣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夜色正浓，老牛也看不真切，老牛道：“你倒讲讲，便随了你的心意，你与七郎这段姻缘，怎地了手？”
　　又是半晌后织女方道：“你也说上届一天，人间一年。且让七郎与我在人间做一世夫妻，等我寿终正寝，他再回上届做他的仙君，不过多耽误他几日功夫。我这一世便可美满快活了。”

　　“我就说姑娘你沾了仙气，便妄想起来了。你听听你得痴念：我却问你，七郎如何守得你这一世？你纵然沾了几分仙气，如今看着一副可人儿相貌。但你毕竟一个凡胎女子，终是要老的。而七郎是半个仙君，他的肉身经由仙魂庇护不变不灭，不堕轮回，如此已有数百年了。若离了仙魂庇护，他的肉身会登时恢复成几百岁老人的模样，瞬间干枯腐朽，他也就灰飞烟灭。如今境地，他断不会同凡人一般，历经生老病死。若要保住他他日还能回归上届，那么待你垂垂老矣，他就仍是翩翩少年，你倒告诉我，如此这般，你们怎生做得完这一世的夫妻？便是周围人等，皆不起疑，却如何对孟坚与文后交代？他们的爹怎地会比他们还年轻？七郎便是个傻子，你又如何向他解释？”老牛一气索性把话说开了。

　　织女听了这话，七郎竟是只有去的道理，再没留的道理。又急又慌，只得坐在地上暗暗抹泪。老牛见织女瘫坐在地上抹泪，只道事情已经成了大半，便上前软语安慰。谁曾想织女抬起一双婆娑的泪眼看着老牛道：“老牛，若是我放七郎去了，你可有法子跟着七郎回上届么？日后若有机会，时常下来与我说说七郎的事情，我就也可安心了。“

　　老牛听织女如此一说，倒怔住了。半天，才长叹一口气对织女道：“傻姑娘呀！你...唉！这么多年了，你当真没想过么？你真以为只凭你我这点儿小九九，便可瞒天过海这些年吗？”

作者有话说

　　我也叹口气，写到这里，我也开始犹豫不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