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梨子花

9、沾喜 “行行行，

　　学校为了一天能考完时间安排的很紧张，第一场很常规，考语文。
　　两个小时安静漫长，在一笔一划中，慢慢流逝着。
　　小考试监考不是很严，语文是钟染的强项，他提前写完还眯了一会儿，也不多，大概感觉就是一眨眼就打铃收卷了。
　　趴在桌子上，从窗外看熟悉一个月的四周，依旧很美。

　　他的考场和一考场在一层，在考数学前去一考场门外转了一圈，果然看见了楚鸣正做在位上。
　　他往里走，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他一下，江砚白在后面有点兴奋的说：“染哥，你来找我吗？”
　　“我来沾沾一考场的仙气。”他顿了顿，略带嫌弃的语气说：“忘了你也在，怕是沾不到好运，给我带来一堆傻气。”
　　“你才傻呢。”
　　钟染笑了笑，说：“行行行，你最聪明。”

　　江砚白看见他往楚鸣看，说：“你直说来沾楚鸣的好运不就得了。”
　　钟染耸了耸肩，学着他的样子，语气轻浮，摆着双手说：“我就是来找楚鸣的。”
　　楚鸣看着他俩闹，在一旁笑，听见他说来找自己，问：“有什么问题问我？”
　　他憋着笑说：“没。”
　　钟染：“我就是来你的沾沾运气。”
　　楚鸣咧开嘴笑了，说：“简单的题认真算，不会的题慢慢写，想想类似的提醒思路，肯定会考好的，别着急。”
　　预备铃打了，钟染转身走，回头告诉他：“没问题，楚老师。”

　　楚鸣在考完的时候收到了牧宥年的信息。

　　【牧宥年】今天姑妈回来，你早点回家可以见她。
　　【空白】好，我知道了。

　　楚鸣知道周静来的信息，走的很匆忙，出校门的时候，钟染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他的人影了。
　　楚鸣回到家的时候她看见周静手里拿着文件，就明白了她今天回来是干嘛的。
　　不是来看他的，他原来的一点点期待烟消云散，失望成了习惯也就没那么难过，多了点无奈。

　　“妈，你回来了。”
　　周静看见楚鸣回来，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嗯。”
　　“我上次来你没在，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一些很平常的关心话，但没有什么温度。
　　楚鸣嗯了一声，说：“挺好的。”
　　周静对他的懂事很欣慰，有点僵硬的拍了拍他的肩，说：“不错，好好学，等你上大学就可以考到北京，我们就可以就可以在一起了。”
　　楚鸣听着许多此这种荒诞的话，被哄骗着。
　　他不自在的扭开肩膀，闷声：“嗯。”
　　周静眼神里有了些疏离，说：“你爸爸给你打的钱够用吗？”
　　“够用。”
　　“好，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我有个新项目，有点忙。”周静拿起一直在手边的文件起身就准备走。
　　楚鸣没放心的问，拦住她：“我爸他不回来吗？”
　　周静在门口不耐烦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工作比忙。”
　　“我知道，我就问问。”楚鸣心里凉了凉。
　　“嗯，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你慢点开车。”
　　有些累，楚鸣在她走后躺在床上，台灯一直亮着。

　　上次--就是遇见钟染的那天。
　　他因为被老师临时叫走，耽误了时间，没法在周静回来的时候回家，心里焦躁，没和钟染讲清楚，就和他动了手。
　　过后是挺后悔的，这情况以前也有过，但没想清楚为什么突然失控动手，所幸没造成什么大祸。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拿起手机，就看见了钟染发来的信息。

　　【染】我去你们班找你，你不在，你现在在哪？

　　半个小时后又发
　　【染】我先走了

　　知道他等了应该有一段半个小时，心微颤了一下，回复他。

　　【空白】我已经回家了
　　【染】好的
　　【染】晚安

　　钟染没等到楚鸣，就直接去了“慕青”，抱起在看门的橘猫，绕了一圈，没看见沈青栀。
　　他的目光停在了钢琴上。
　　不自觉得做在琴椅上，慢慢的弹奏起来，手指快速流转在黑白琴键之间，一段时间没弹但不见生疏，像刻在了骨子里的记忆。
　　沈青栀轻步走到他身后，静静的看他弹。
　　在曲子尾声时，语气冷静，问：“你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钟染惊讶回头看着他，回过神，变得更加淡漠，起身离开，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他头倚着墙，似乎在回忆着。
　　沈青栀虽然年纪不小，但是平常很不正经，玩起来和一堆高中生不分上下。
　　但现在正一旁很认真的看着钟染，也不打扰他思考。
　　“五岁。”钟染睁了睁眼睛。
　　“为什么不弹了？”
　　“我没什么天赋，不像你是中央音乐学院出来的。”钟染说完还出声笑了笑。
　　“我跟你说认真的。”沈青栀有点较真的说。

　　钟染没再笑，淡淡说：“没什么意义了。”
　　在钟染五岁那年，还不懂喜欢的年龄，经历威逼压迫式的练习消磨掉了最初的一点热度，在格式化训练后要么成才，要么彻底迷失自我。

　　“不觉得可惜吗？”
　　“还好吧。”
　　沈青栀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和当初刚来到这儿无异，脾气就上来了，开口：“哼，你他妈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天赋给我浪费。”
　　“要不是我逼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学音乐了。”他看见他摇了摇头。

　　钟染知道不是的，没遇见沈青栀之前，虽然卖掉了钢琴，决定放弃，但还是没忍住去碰音乐，又自己学起了小提琴。

　　沈青栀突然反应过来，说：“你怎么知道我哪毕业的？”
　　“江砚白告诉你的。”
　　“差不多是吧。”

　　“沈叔叔，你还挺厉害的嘛。”
　　“你少来，我一个二十六岁正直青春的青年被你们一堆小屁孩喊叔叔，搞得我年龄焦虑严重。”
　　钟染笑了笑，点了点头说：“好的，沈老师。”
　　“这还差不多。”

　　钟染回到家，看见钟萍正在整理东西，语气没什么变化，说：“妈，我今天弹钢琴了。”
　　钟萍有点无措，手里的东西抖动了一下，声音略带湿润。
　　“又弹了好，妈不要求你什么，你开心最重要。”
　　又关心地说：“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去。”
　　钟染没什么反应，只说：“我先回房间了。”
　　如果再早些钟萍这么做或许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