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梨子花

8、相处 想着今天，

　　楚鸣和钟染家都在望枫路上，和学校隔了一条街。
　　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偶尔会路过骑着电瓶车，会看到两个少年不近不远的，踩着荫绿的树影，说着，笑着。

　　楚鸣停了下来，说：“到了。”
　　钟染：“你住在这？”
　　楚鸣：“嗯。”
　　钟染有点惊喜，笑了笑说：“我就住在隔壁楼里。”他挥了挥手，向着另一栋楼走去，说“明天见，楚老师。”

　　黑夜没有尽头，总让人思绪万千，楚鸣一个回到家，简单吃了晚饭，就休息了。
　　钟染在楼梯间就听到了屋里的吵闹声，对他来说这种吵闹很熟悉，但又有点陌生。
　　之前自己经历的多少会带些疼痛，心理上的，身体上的，但是赵叔和赵桉的缠绵争吵，却带着点家的感觉。

　　赵桉：“爸，爸，你怎么能扔了我的周边？”
　　赵爸：“你都撕成那个鬼样子了我能知道你还要吗？”
　　钟萍细声说：“别哭，桉桉，别哭。”

　　细细碎碎争吵声有点止确了他要进门的步伐，似乎是个外人。
　　手上却没停住。

　　钟萍听见敲门声，急忙去开门，打开门对着钟染说：“你可算回来，快帮我劝劝他们俩。”
　　钟染心里苦笑，没被发现心里的变动，有点庆幸，但也掩不住失落。他笑着去换鞋，走到了父女俩之间，看着赵桉哭花的脸，问：“怎么了？”
　　赵桉想找到了救星，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被他躲开了，赵桉没在意，擦了擦眼泪，嘟囔着说：“我爸把我爱豆的周边都给扔了，都扔了，我找不到了。”
　　钟染转头看着赵爸一脸无辜，无奈说道：“她今天把一堆剪得破破烂烂的纸扔出来，她本来就懒，我就想着，趁我出门给她扔了，结果他回来给我闹着要。”
　　赵桉听他这么说反而不满意了说：“我平时这么宝贝他们，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给丢了。”
　　钟染吐槽：“宝贝你还剪。”
　　赵桉闹着脾气：“哥，你不帮我。”

　　“我就是生气，他塌房了，但是我还是喜欢，反正就是不准丢。”赵桉扭着头，不对着剩下的三人。
　　钟萍在一旁安慰：“哎呀，多大点事，回头再买不就行了。”
　　赵桉很清醒，理直气壮的说：“我爸又不给我买。”
　　钟染有些烦躁，忍不住拍了拍她，不想让她接着闹了，说：“我给你买。”

　　赵爸粗声说：“一会儿追这个星，一会儿又追那个，成天不顾学习的事。”
　　钟萍瞪着他：“行了，你不吃饭了是吧。”
　　赵爸听她说也不闹了，说：“这就来。”

　　四人和和气气的吃完饭，饭桌上赵桉没心没肺想没发生刚才的事。

　　但是在钟染进屋前，她在一旁轻轻拉住他，很小声的说：“你要给我买，别忘了。”钟染无奈的笑了笑，点点头。
　　吃完饭到房间里给楚鸣发信息，楚鸣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钟染发来第一条微信。

　　【染】明天我去找你？
　　【空白】可以
　　【空白】带上物理卷子
　　【染】好的jpg.
　　【染】晚安jpg.

　　发完信息，钟染躺在床上。看完一天书是挺让人疲惫的，但是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想着今天，有点奇妙；
　　想着明天，有点期待。

　　晚上睡着的时候没什么意识，忘了定表，所幸的钟染没起晚，起早还练了练小提琴，被隔壁吵醒的赵桉追着打。

　　楚鸣出门的时候，看到钟染，一身穿着白T恤，嘴里啃着煎饼，站在绿荫下。
　　眼神冷冷的看着穿梭着的车辆，只侧着看他的眼神，全然没有昨天一直在他旁边笑着的那个人。
　　原来你也不是一直在笑。

　　钟染注意到他出来了，说：“你吃早饭了吗？”
　　楚鸣：“吃过了。”
　　钟染边走边说：“哦，他家的煎饼果子真的很好吃，就是只有周末能买到。”咽了一口，语气夸张的说：“生意忒好了。”楚鸣点了点头，说：“嗯，在这干了好多年了。”
　　钟染问：“其他人还来吗？”
　　楚鸣：“他们昨天都复习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在家待复习。”
　　钟染叹了口气：“唉，就剩我了。”
　　看着楚鸣说：“辛苦你了，楚学霸。”
　　钟染今天虽然一个但是刚刚感到有点惭愧，非常有干劲，放下书包，说：“今天要复习什么？”

　　“物理考试选择题比较灵活，相对来说大题更好得分，我给你画两个题型，今天只需要学会着两个题型。”

　　钟染撸了撸袖子，说：“好嘞。”埋进了书海里。
　　可是对着一些复杂的公式，不仅看不懂，随之而来的还有困意，看着书嘟囔“这，这……”
　　楚鸣：“怎么了？”
　　钟染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压低声音，嘶声力竭的喊：“这太难了！这狗逼物理，课本和这卷子根本没一毛钱关系，简直毫无人性。”
　　楚鸣看着他崩溃，低声笑一会儿，慢慢告诉他：“一个类型的题多看几个，套套公式，没你想的这么可怕，一张卷子有难就会有易，老师一定会设置让一般人得分的题。”

　　钟染对着卷子翻了个白眼，说：“我脑子慢，转不过来。”
　　楚鸣：“不着急。”

　　钟染对于今天糟糕的脑子有点无奈，归咎于没睡好。
　　对着楚鸣解释道，“我觉得我需要休息一下，我肯定是没睡好，脑子他需要重启。”
　　楚鸣问他：“你昨晚没睡好？”
　　钟染摸了摸有点肿的眼袋，点了点头，说：“哈？有点。”
　　楚鸣：“那你先睡会儿吧。”

　　钟染听完十分配合的趴下了，楚鸣还在翻着书，他闭了闭眼睛，他嗓子有点沙哑，问楚鸣：“你不休息会儿吗？”
　　楚鸣：“我需要把要做的做完—你知道吗？当人享受了舒适过后，就会偷走懒惰，无法再去付出努力。”
　　钟染仍然趴着，他摇了摇头，睁开眼睛，对着楚鸣说：“所以行为都是种选择，你说的是大多数人，但我不会
　　—只有我想，没有做不到的，无论何时。”

　　楚鸣看着睡着的钟染，阳光照在他肩上，似乎透着光。
　　明明是句荒唐话，但是从他口中说出却让人无法不相信。
　　钟染一上午除了睡一觉，就一直在停楚鸣讲物理。
　　在正午时才进行完，楚鸣：“今天内容讲完了。”
　　钟染：“我觉得我现在耳边再听见一句物理公式，我就要吐了。”
　　钟染收拾着书包，拜了拜楚鸣，说：“感谢楚老师指导迷津。”
　　楚鸣看他架势夸张，笑着说：“没事，我也算复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