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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他去泡了一条鱼? 玉醉魂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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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他妈!”
“嘘!”
溶洞本就空大,玉醉魂这嗷一嗓子整个洞回音震耳欲聋的,邀夜眼疾手快去捂,被喷了一手口水。
“你从哪儿弄来的鲛人?”玉醉魂冷静了几秒又开始大声嚷嚷,“鲛人不是被全灭了吗,要是被上庭发现你就……你!”说一半气急败坏甩手就要走,“你找死别拉着我垫背!”
“如果我说,绫罗丝和鲛人有关呢?”邀夜看玉醉魂离去的背影突然猛地一滞,笑道:“我说堂堂万妖之王,怎得还怂起来了?”
也不知是玉醉魂脚大还是如何,三两步回来直接揪着邀夜领子要把他拎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
邀夜本就是千手画皮,鬼魅之身,又怎有固定实体,这不玉醉魂手抓的脖领子突然消失,对面只剩颗脑袋跟半拉身子,还洋洋得意道,“我明白,我夫人管你这种类型叫…忠犬。”
“少扯那么多,你说有什么关系。”玉醉魂松了手,难得一脸严肃。
“绫罗丝,即是人鱼鳞做出的扣锁。”邀夜顿顿,“以鱼鳞为底,鲛人发丝为线,鱼尾最尖锐的部分拔出为针。”
“扣锁?”玉醉魂不得其解。
“准确来说,是穿着的甲胄,至于为什么称呼它为扣锁,是因为这甲胄不是贴身的,是能没入身体里的。”邀夜把衣带缓缓解开,袒露出赤裸上身,也不管玉醉魂一脸嫌弃的表情拉着人手就往自己胸前放,“鲛人一生只能织出一个扣锁,只要扣锁找到了附身之人,这人也就成为了鲛人一生的保护对象。因为锁碎,鱼即灭。”
玉醉魂一脸嫌弃的表情转为惊愕,他的碧瞳运法透视,确实看到其身体里泛着的灼眼彩光,而手一触,也能感受其内里攒动着的澎湃生机,略施法力一压,竟被双重之力反弹了回来?!
玉醉魂觉着太新奇,思索着疑惑道:“难道上庭全力绞杀鲛人,是因为这扣锁?”
“你可知几百年前秋神陨落?差不多可以贴上鲛人被全灭的时间点。”邀夜把衣服系好,朝着玉醉魂张开双臂,“给你尝个新鲜,来全力打我一拳。”
“哟,试试。”玉醉魂二话没说,照着邀夜胸口就给了一拳,那人非但毫发无损,反倒是妖王被震退了几步远。知道邀夜明目张胆斗他当然没用全力,但这随意一挥已经足矣证明自己方才所有的猜想。
虽不知被揍者受力几成,但是这扣锁入身,即是实打实的双倍反力。
世上竟还有此等神奇法宝?谅他在上庭呆了那么些年,也没见着比此物更奇特的东西,怪不得那帮老家伙想斩尽杀绝。
“姜还是老的辣,本来想坑你一下的。”邀夜叹了口气,“此物进身只收百分之十的伤害,剩余二倍反弹,但一进身就无法取出。”
“百分之十?!”玉醉魂大惊,“那你有它贴身,上次怎会败给我?”
“因为我身上的锁扣,没有织完。”邀夜呼吸一滞。
“鲛人不是被屠得一干二净了吗?你水池子里的是……何物?”玉醉魂朝水池望去,水面除了几片伸出来的,茎边冒小泡泡的莲蓬荷花外,再也不见什么其他的东西。
“鲛人族现存的,最后一只鲛人。”邀夜将食指拇指轻捏做环状放入嘴里吹了声奇特的哨音,水面突然应声似的晃动起来。
一条鱼尾顶起碧波,足足有近两米宽,尾鳍根根锐利,鳞片闪着彩色的幽光,一只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摸到了岸沿,细看五指间皆连着粉色薄膜,小臂逐渐爬上蓝色鱼鳞,再往上看只见连着鱼尾的细腰,一头蓝色雾发,侧面各长着三根鳍,手指勾勾发丝,宛若刚学着穿大人衣服,迫切想变成熟的小女孩,浑身华丽盛装的彩鳞,面容却只能看出羞涩腼腆,漂亮的浅色眸子和细眉,嘴唇只有淡淡的粉,笑与不笑,都只有单纯两个字。
玉醉魂第一次无法用一个字简单概括对方给自己的感觉,更何况对方竟然只是条鱼。
一条蓝色的,美人鱼。
“她是我夫人,眠。”邀夜坐在岸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眠开口,声音像是一句没有旋律的歌。
玉醉魂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身处此地有点碍事,眠就又开口呼了邀夜一声“主人”,虽然被其人连忙捂住了嘴,可该死不死被这听力甚好的妖王听见了,于是脸色骤然由红转绿,尴尬得很想立马遁走。
“咳咳,那个,主…人?”遁走是不可能的,这妖坏心眼多了去了。
“我……”邀夜突然觉得头大,今天他的解释就没停下来过,“我跟她说了很多次别这么叫我,她不是很听得进去。”
“你们小两口的房中趣事我不便掺和,聊点正经的。”玉醉魂问,“你家夫人会织绫罗丝吗?”
“不能,我说过,鲛人一生只能织一个。”邀夜表示无能为力。
“那也就是说全天下只有你身上有绫罗丝的意思咯?”玉醉魂咂咂嘴,“那我若是把你杀了,绫罗丝是不是会自动剥离?”
“没用的,我身上的绫罗丝是半成品。”邀夜顿顿,“虽然不知你要绫罗丝何用,但我帮不了你。”
“现在下结论未免太早。”玉醉魂笑道:“那你可否能告诉我,为什么那场屠杀,你也参加了?”
“…虽然不知你从何听到的谣言,不过我没什么可说的。”邀夜拉起眠的手,“简单来说,事情原委就是……我爱上了一个敌国细作。”
…哈?
玉醉魂一时听见八卦突然觉得来了兴致,忙往下追问,“细说说?”
“几百年前我还是鬼王,鲛人族海中称霸,那时候还未有绫罗丝这物,只是手下小鬼和虾兵蟹将们争地盘而已,鲛人族派了一位王子过来联姻,我后来……就爱上了他。”
“王子?”玉醉魂愣了,“可是面前这位…不是你夫人吗?”
“是,但鲛人族不分性别,只是外表表现出男女性特征不同。”邀夜解惑道。
“那也就是说以后你们…还能生孩子?”玉醉魂还是没从愣神中正经过来,不过细想那邀夜的剥魂换骨之术也就释然了,他都不敢说自己一点没动过改造干昆身体的心思,那还有空思索这法术的创始人会不会造出来什么奇怪东西。
“我说你思维挺广泛啊。”邀夜皱眉,笑道,“不过若是生个玉兄这般的,还真是实打实的养儿防老。”说着又凑近了人身边,丝毫不怕被打嘴巴子似的调戏道,“前些日子梦深来,说你给你义父开的长雄庙都开到北疆去了,怎么,重振雄风威力几成啊?”
“你这么问,想试试不成?”也不知道邀夜踩着玉醉魂哪个笑点了,硬是把妖王给气笑了,“我不缺义父,缺个儿子,不过你这嘴贱的样儿,倒贴我也不要。”
“对了,这些日子也没个嘘寒问暖的,你义父心脏找着没呢?”邀夜表示自己是贴心棉袄。
“没有,上庭最近管得严,我师父最近还总给我发警告信,说杀的修士太多让我歇歇,过几年飞升人数不够拿我凑数。”玉醉魂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谅她也不能如何,现在重要的是绫罗丝。”
“主要是那绫罗丝也不在这儿。”邀夜连连叹气,“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我一个鬼身,早就挫骨扬了灰了。”
“你帮我搞个绫罗丝来,我答应你一个力所能及范围之内的承诺,如何?”玉醉魂瞧着快无路走了,自信拿出了最好的条件,“我说话讲诚信,你向来是知道的。”
这话一出邀夜确实心动了,那力所能及范围其实根本就等于没有范围,玉醉魂的能力他还是知道的,存世几千年,这金光寻衅确实是他见过最强的妖。一个承诺…若说自己让他去上庭捣一番也未尝不可…更重要的是……那个人。
“若我说你的承诺,是得到绫罗丝的先行条件呢?”邀夜严肃起来。
“说来听听。”玉醉魂没回怼。
“我要你帮我去上庭禁宫,救一个人。”邀夜几乎是字字敲定。
“上庭禁宫?邀夜兄未免太瞧得起我了——”玉醉魂突然毫无预兆地泄了气,蓬松的金发都像是萎缩了,再配上一副夹着弯曲的胳膊肘,对指戳戳点点的模样,周身都散发着沮丧。
难得从妖王口里听说这么诱人的条件,邀夜不甘心就此放过,又退了一步道,“我跟你一起去。”
这下轮到玉醉魂动摇了,他本就对有趣的事没什么抵抗力,更何况据他所知邀夜从来没踏入过上庭半步,又是什么人才配被关到重型天罚的禁宫…不过看着这画皮鬼方才突然一脸失去最后稻草的表情,他不让人占便宜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好奇心。他想把代价再砍低一点。
“上庭太危险了,伤着邀夜兄可怎么办,要不就算了吧……”来了,当年学了半个月之久的拿手好戏,欲擒故纵加莲花绿茶,玉醉魂一脸信心满满。
“那你想如何。”邀夜无奈了。
“好说,一,禁宫内部地图,二,所救之人真实身份,三,我要你画张面皮给我。”第二招反将一军,反向给对方提低要求,此招屡试不爽…不过谁知玉醉魂是不是对第二个最感兴趣。
“…可以。”邀夜犹豫了几分钟,“第一个条件虽难,不过也不是没有渠道,第三个条件,我可以立马做新面皮,要求随你开。至于第二个……”
那个人是……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