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刚复活就被囚禁? 儿子,你手 ...
-
“虽然现在说这话不合适,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干昆看着正在认认真真用缚仙索捆自己的玉醉魂,不知死活地笑道,“儿子,你手疼不疼?”
“华梦深的荷包隔了十几年还照旧有味道?鬼才信。”玉醉魂的手掌被缚仙索烧出好几道红痕,往下滴答滴答淌血,不过这不妨碍他把干昆整个人横抱起来,侧目道:“你当我是狗?”
“怎么可能……哈哈哈……”干昆本想笑着掩饰尴尬,回神儿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想玉醉魂掘地好几十尺,还有一层更深的地下室,没想到自己现在真的动弹不得,也没想到这几年疏于照顾,好好的儿子长歪了。
就连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再是以前的敬仰,而是八分杀气……十二分的欲望。
那个有点淘气的小奶娃…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长成病娇…吧……?
他看着玉醉魂那双金瞳烧得正旺,看着自己时非但没什么怒气,还笑盈盈的,逼得干昆硬是把这句话悉数憋回去了。
“你真喜欢上他了?”干昆闷声问。
“你猜。”玉醉魂还是笑着回答,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不会吧儿子…你这么肤浅吗,他除了长得好看点……哪里有我……唔………”干昆话说一半就被剥夺了呼吸,这份湿软让他觉得不适,匆忙扭过头去。
“闭嘴吧。”玉醉魂的呼气声很重。
干昆又气又无奈,“强吻,你这演哪出?胆子真不小啊。”
“进去就知道了。”玉醉魂没什么留恋方才行为的口气,干昆第一次觉得事情有些脱轨的趋向。
事情发展不应该是…儿子痛哭流涕与爹爹的感人重逢,亦或是兜兜转转发现替身就是本尊的爱情戏吗,现在怎么成了他装傻逼套傻逼还要搞囚禁那一出了。
“那我要是不出来呢?”干昆皱眉。
“你想演,我就陪你演一辈子。”玉醉魂眉眼都是柔情,“好不好?”
完了,绝对是认错了。
“你真是玉醉魂?”干昆因控制身体的时间即将到限导致眼神有点迷离了,“你刚才捅我那下真疼,我以为你会给我个拥抱呢。”
“你捅我那下也不赖,只是你忘了,我没有心。”仔细一看,玉醉魂不仅双手是血,整个胸前都被红色染透了,背上那把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刚才竟然是双向的背刺。
玉醉魂握住干昆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一股暖流进入这具阴寒的身体,让对方感受到了疼痛,“我记着呢…是火。”
“想要吗?”玉醉魂问,“我给你。”
“可以,直接烧成灰了,免了你在头上插草把自己卖了给我攒火化钱。”干昆笑笑,“毕竟你很穷。”
“穷光蛋妖王和破烂城城主,不错。”玉醉魂挑眉,“配吗?”
妈的,这小兔崽子装的太像了。
干昆思考自己没看出来被摆了一道也就算了,这突然黑化是闹哪样啊,以前那些偷窥啊读心啊真是白费了,没想到对面是个喜欢藏的深度病娇。
可怕的不是什么老仇人上门找架打,而是他不知道面前的崽子除了蹬鼻子上脸还想干什么。
“你想作甚?”干昆也不知哪儿来的底气,“直说吧。”
“别着急,自己看。”玉醉魂不动声色。
前儿不远是一个铁柱子,有成人两臂宽,四周全是漆黑锁链,还是骨石特质…
干昆低头一看心下不妙。
这下面的水是…死魂水?!
小石头排得齐刷刷围了个小池塘,骨石透身,死魂噬识…催情…痛不欲生,烈火焚心。
“你他妈有种!”干昆话还没说完,玉醉魂已经把他手扣上链子了,死魂水就在脚下,连妖王自己都皱起了眉。
“刚才喂你嘴里的药会保持你在的状态。”玉醉魂笑笑,把干昆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复述了一遍,“现在是你控制身体,所以我的小情人暂时回不来了。”
“你就这么恨我。”干昆早在地府就尝过骨石锁的滋味,除了痛没有其他,他早就习以为常,但死魂水消磨神智,吞噬意识,催情动念,此刻他好比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铁丝,恍惚间痛醒,折磨后沉沦,痛苦不堪。
“不过让你长个记性,就用上恨这个字了?”玉醉魂捏住干昆的下巴,往他嘴里灌了一瓶液体,“我知道你痛感迟钝,特意给你取了这个,尝尝好不好喝。”
“唔……”
干昆的脸唰一下潮红,本连感觉迟钝都能受到的折磨此时翻了个好几倍朝他涌过来,浑身不舒服,好比千万只蚂蚁在骨缝里爬,手脚都痛得要命,下面却又一阵一阵发痒。
这人还是死死咬着嘴唇不出声。
“你认真跟我道个歉好吗?”玉醉魂蹲在池塘外面看干昆嘴角流的血,皱眉。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像个…变态?”干昆根本笑不起来,却又用力要嘲讽那人,于是表情变得很狰狞,蛇瞳如八卦图一般转起来。
“我怎么样,都是爹爹教出来的。”玉醉魂歪头,“不喜欢的话,我再改改?”
干昆可算明白了什么是物是人非,同一个人说同一句话,前几年他还是高高在上坏心眼的邪恶义父,这就变成了死乞白赖求人放过一命的阶下囚。
“你小子……是不是找揍啊。”干昆五脏六腑开始痉挛,唾了一口血。
“没有,只是你不够懂我。”玉醉魂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个桃子开始扒皮,桃汁四溅,他舔了舔手指头。
“你睡这么久也饿了吧?我贴心,给你准备了点吃的。”玉醉魂给干昆递过去,“吃吧。”
他也不等人家回答,就强硬把桃子塞在了干昆嘴里,可干昆现在的状态哪有办法吃桃子,口水拉丝,桃子剩了一半滚在地上,现儿穿的白色道袍都染了污渍,衣衫早就在挣扎中不怎么齐整了。他存心难为他,此时又拿了个黑布条蒙在这人眼睛上。
“漂亮道长?”玉醉魂起身把那人身上铁链松开,只剩双脚。
“玉醉魂。”半数疼痛散去,混沌席了一身,干昆意识一片混沌。
“在呢。”玉醉魂食指划过干昆的脚背,轻声应他。
“我看不见。”
“前面有什么?”
“有玉林城,好大的草坪,你被抓到上庭,可我没救你…”
原来玉醉魂竟趁人之危加下了催眠术。
“然后呢?”玉醉魂迫切想知道以前的事,逼问道。
“我回了天霖,天霖不要我,好多影子过来,把我撕碎了。”
“最后一眼看到的人是谁?”
“……”
“说话。”
“是…你。”
我……!?
这怎么可能?!
玉醉魂心里一惊,愣了半分钟之久,看着干昆因痛苦挣扎而弯曲抱成一团的身体逐沉默了。
干昆表情木讷,无悲无喜,偏偏眼里浸满了透明的泪水,明是乖乖的小兔子求饶撒个委屈,到了玉醉魂视角里,倒有点像是临刑前犯人的忏悔,活脱脱一出鳄鱼的眼泪。
话虽如此,可这妖还是把手指抵在那人眶上抹了抹。
莫不是演了太久…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那他对我……罢了,不急于一时。
“喂,儿子,吓着了?”原来干昆又在耍诈。
舔舔对方拭泪的手指,他说了句“好涩。”
“…滚。”玉醉魂被惊了一下,难得没多放两句狠话,撤开几步距离。
“我真的要走了…撑不住了。”干昆伸手想摸玉醉魂的脸,无奈双脚被锁,他凑不上前儿,“脾气也撒完了,给我个临别的拥抱吧,嗯?”
“……”玉醉魂别过头不搭理他,眼眶莫名其妙红了一圈,嘴微微撇了个弧度。
哎,果然还是那个小屁孩,不给好吃的就哭哭啼啼的,不讲理还耍赖皮。
想起以前有一次他给玉醉魂扔水沟沟里了,他就撒泼打滚要自己给洗衣服,还要背背抱抱的,回了家着凉感冒,可难哄睡着了。
“又不是见不着了。”干昆见状摊摊手,心里一软,“不哭了好不好?”
“好啊。”玉醉魂把脸侧过来,眼里哪有什么泪,全是被金色燎过的痕迹。
他舌头抵住上颚,尖牙就刚刚好到口腔的一半。
“要抱抱?我成全你。”他拎起干昆衣领,差一点就能碰到鼻尖的距离,是两个人互舐热气的眉目传意……都是着了魔的疯狂与放肆。
干昆在两人胸口贴近的一瞬,侧头埋进玉醉魂颈窝,狠狠咬了满口血。他咂咂嘴,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
“真难吃。”他皱眉。
不等玉醉魂暴起,他就脱力似的往后仰栽过去,玉醉魂自然跟着伏压在他身上。手搂在背上没松,二人就这样双双躺在了死魂水里。
触电般的麻意再次袭来,但干昆除了舔嘴没再做什么动作,看着玉醉魂的双眸也不再是蛇瞳了。他即将失去身体控制权,还作死似的非要调戏两句话。
“不是不好吃么?”玉醉魂见干昆没有动作,心想原谅他了罢,手却不自觉摸上其胸口。
看那人明明已经没什么挣扎的余地还要斜着个眼睛挑衅,玉醉魂突然有种想撕碎他的冲动。
“……占我便宜?”干昆笑笑,怀抱却一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