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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负了如来骗了卿 “求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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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玉醉魂发誓,华梦深绝对是他见过最深情的小三。
涉川早就在一边儿被震惊得沉默了,喉咙滚滚,好久才吐出了句话,“你们,是一夫一妻制吗?”
“你关心这个?”玉醉魂捂着嘴想笑,剑一收,朝喉咙被划出淡淡血痕的那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梅骨。”对方回道。
“好,梅骨……姑娘,我们是他的故交,你说你是季负卿的夫人,那你能跟我们讲讲他吗?”涉川边说边捏了一把玉醉魂偷剑的爪子,玉醉魂小声在他耳边说“天霖教人撒谎面不改色心不跳,道爷有本事”,害得涉川耳根子通红。
“季…安戎侯爷是皇上的五儿子,快八岁时候皇上才知道他的存在,母妃被废的时候怀了孕,所以他从小到大都被养在冷宫里。”梅骨说话带着一股欲言又止的劲儿,但涉川没听出来。
“那他可有什么仇人?亦或是招惹了谁?”涉川追问道。
“我夫君为人谦逊……不可能招惹谁的……是那年边疆之战丧了命,连尸首都未曾寻到,但是我不信。”梅骨抓着涉川的肩膀央求道,“公子,既然你是我夫君的故人,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哪怕只是一部分…我也好亲手把他葬了,了结最后一点心愿。”
“求他,不如求我好使。”玉醉魂一把捏住梅骨抓人肩膀的手腕,那人吃痛地把手缩了回去,眼睛转了转,看看涉川,又看看玉醉魂,很是委屈。
“他有什么遗物吗,给我。”玉醉魂也不说废话,朝着梅骨就伸手讨。
“没……没有!”梅骨的语气很坚定,可下意识捂紧胸口的动作却出卖了她。
涉川觉得玉醉魂骗他说妖力失了大半是假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身手敏捷不过两秒就又把梅骨刚穿好的衣服又扒开了呢?涉川秉持着非礼勿视的规矩立马闭了眼,却听见玉醉魂说什么“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之类的话,联想起刚才三皇子那熟透了张口就来的逛窑子邀请,莫名就觉着火大,于是眼睛又睁开了,直勾勾盯着玉醉魂看。
玉醉魂正拿着战利品炫耀,与涉川目光一对视,眉毛就弯了起来。
啧,看他这眼疾手快的样儿,那天绝对是故意讨自己背背抱抱的。
“还给我!还给我!”梅骨几乎是疯了一样去够玉醉魂手里拿着的荷包,但妖王身高两米,她个子太小,只到人家腰,这一下撕扯挠抓过去,差点把玉醉魂裤子?下来。
涉川在一旁忍俊不禁,又觉得玉醉魂坏心眼欺负人过头,于是上前调停,但是没什么用,他差点也被梅骨扒了衣服。
“还给我!那不是他的东西!”梅骨快哭出来了,声音变得嘶哑又难听,再配上衰老无比的外貌,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妖人勾结丧尽天良欺负老人。
“让我看看……”玉醉魂左右手传着扔荷包玩儿,正反面看看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他凭着妖类的直觉拿到鼻子旁闻闻,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眩晕感登时就涌了上来。
难道这荷包是……华梦深的?
“你从哪儿得来的?”玉醉魂的声音很冷,“说。”
“我…我自己缝的……”
“你可认识华梦深?”
“你……你怎么…!”
梅骨话还没说完,玉醉魂一手抄起直接贯穿了她的胸口!
涉川心里狠狠一跳。
他早就知道玉醉魂是妖,是性格乖张,脾气暴烈的妖,更何况那人是妖王,他怎么能被几时没谱的玩笑话磨了防备…
想到这儿,他正要发作去拦,却被玉醉魂扣住了肩,几秒冷静下来才看清那人并未滥杀无度,梅骨没有流一滴血,只是整个身体都僵直不动了。
“这是什么?”涉川忙问。
“你们天霖的控心术…你问我是什么?以后多偷学着点儿吧。”玉醉魂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尖牙,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坏心思,反倒是涉川有点黑了脸。
“进去吗?”玉醉魂问道。
“进…哪儿?”涉川一愣。
“她的,记忆里。”玉醉魂回过头看涉川,这时候天色已经不大早了,零零碎碎的光把树叶的影子印在他的侧颊上,和着那双碧水一样的瞳,一时间叫人忘了事儿。
控心术可以窥探中术者的记忆,玉醉魂迫切想见见那季负卿。
随着涉川应了一声好,二人便意识抽离,进了梅骨的记忆中。
————
——
“你个小驴蹄子!不要脸!敢来御膳房偷东西!”
“姑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姑姑,放了小深子吧,他不是故意的!是静妃娘娘想吃!”
“静妃娘娘?都被打入冷宫了,还当自己是主子呢?你们两个……给我滚外面去!自己去刑房领罚!”
…………
玉醉魂觉得涉川的胆小是件很优秀的品质,不然他现在就不会躲在自己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了。
“刑房…这么严吗,她们还只是孩子。”涉川本来是不想跟着两个小奴婢去刑房的,但被玉醉魂以不能放过细节为借口拖了过来,他看着面前几不之隔的小女孩觉得不忍,不自觉拽拽玉醉魂衣角。
“怕什么,你不是见过很多吗。”玉醉魂今天说话总是有股子莫名其妙的味儿,偏偏说的时候还配上让人找不出茬的微笑,涉川也挑不了什么错。
“你说天霖被屠那次吗……的确是见过很多。”涉川喃喃几句,思绪又被那哀声哭泣的小人儿吸引过去了。
哭的那人是个小丫鬟,看着模样有十一二岁了,长了双狐狸眼,两个小角发扎着,虽然衣服尽是补丁但很干净,小手被板子打得红通通,带着几道子血痕。
再看旁边那小太监,自然被打得狠了好几成,手已经在往下滴滴答答淌血了,只是人儿头低得很深,咬着牙一声儿都没出。
“八成这个小丫头就是梅骨了。”玉醉魂跟着结束了惩罚的二人身后走,指着那娇滴滴还在哭的丫鬟说道。
涉川暗自在心里感叹了几句冷宫真冷,意念回复了玉醉魂的话。
“静妃娘娘…对不起…本来已经拿到奶娘的奶了,但是被御膳房那个爱管闲事的刘姑姑给抓着了,没能拿回来。”小太监也就比小梅骨高半个脑瓜,正在给床上坐着的人儿行礼。
玉醉魂虽然不是真的身处此地,却也能强烈地感到那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死气,是命不久矣的人通有的。
她这一张憔悴万分都能让人觉得漂亮的脸让涉川觉得不是滋味,若是以色侍君都落得如此下场,那皇帝的多情,也确实十分够数了。
“快过来……给我看看,你们是不是挨打了…这手弄得…疼不疼?”静妃是软心肠,看见二人手上的伤痕觉着难过,不到几秒钟就抽起了鼻子。
“娘娘,您刚生完孩子,别哭,对身体不好。”小太监连忙起身去哄,“我们没事儿,抹药两三天就好了。”
“娘娘,虽然奶没弄到,但是我偷了莲花糕!”小丫鬟示意静妃从兜里拿,“可好吃了,娘娘尝尝。”
“就你贪嘴。”小太监顶了一句。
“没事,梦深,别吵架。”静妃带着笑制止道。
梦深……?!
“操,那小太监是华梦深?”玉醉魂和涉川异口同声齐齐刷刷的,只是涉川没加感叹词,而玉醉魂说完一个操以后还想再说一次。
“华梦深是…男的?”涉川惊叹。
“没根儿不算男人。”玉醉魂震惊了一分钟有余,又恢复了不着调的语气。
“那她那个样子……”涉川回忆起华梦深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轻盈步子与那头长长的发,混乱了。
“可能他喜欢…女装。”玉醉魂百分之九十肯定的口气摇了摇头。
静妃剧烈的咳嗽声引走了二人互相对视的目光,她拿出一娟手帕捂在嘴边,白的帕子像是浸了几朵星星点点的红梅花,开得好看,令人触目惊心的好看。
“娘娘!您撑住啊!卿殿下还那样小……”梅骨好不容易平复的难过劲儿又涌上来,她嘴一张,哭了起来。
听到她唤卿殿下,玉醉魂肯定了自己看人的眼光。
但是说实在的,他真的没看出来华梦深是男的,越想越是细思极恐。
“我不会死的,放心吧,乖。”静妃摸了摸二人的头,把他们抱在自己怀里。
几人头抵着头沉默着落泪,待梅、华二人各有差事被迫支走了后,静妃抱起床里侧的裹子,那里面有个软软的婴儿,她拿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婴儿的唇,喃喃自语。
“卿儿,长大了,一定要找个好人家嫁了,莫要学我,嫁给皇帝,必须跟无数女人共享夫君……我知道你父皇是爱我的,我知道的,可是因为我太爱他了,所以我会犯错…但他不原谅我…好女儿,娘看不见你长大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只是娘的黄粱一梦了。”
虽然此情此景足够让人眼眶湿润,但是玉醉魂听罢心里又添一道惊雷。
季负卿………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