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怪谈》北岛飘雪

10、神 医 深海沉银，

　　相传以前在乡下，有一个姓姚的神医，医术奇高，四里八乡有什么病症都会找他，小到感冒发烧，大到疑难杂症，他都能药到病除。
　　有年大旱，饿死了不少人，接着又是灾涝，导致瘟疫流行，当时不少郎中都束手无策，村民都成批成批倒下，姚神医当时独自一人背着药篓就进山了，三天后只见他回来后熬了几锅高汤，给患病的村民每人喝一口，过几天这些人就恢复如初了，这也救了四里八乡不少人。
　　一年夏天，村里’’王霸儿”正在河边钓鱼，之所以叫’’王霸儿”因为他在村里总是拿强霸道，平日里拿取村民只鸡，摘个瓜都是常事。钓的正入迷时突然看见一队人群从河岸边走来，说来也奇怪，这条大河岸边都是光秃秃的，没有障碍物，这么一大群人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这是一个十二人的轿队，为首的是一个驼着背，大概八九十岁的老爷爷，拄着拐杖，他的胡子很长，花白花白的，背部驼的很夸张，虽然看起来老弱不堪，但走起路来步伐矫健，跟年轻人没啥两样，后面跟着几名轿夫，都身穿金黄色的外套，个个长的都粗壮粗壮的，不过每个人嘴角下都有一对八角胡子。其余的都是丫鬟一类的，手拿小蒲扇，身着彩色的衣裙，个个光鲜亮丽，再看那顶轿子，亮丽的绸子轿身上绣着一条活生生的龙腾。
　　在当时的乡下，能有这么豪华的出行队伍，绝对是大户人家的主。
　　“王霸儿”迟疑了下这队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因为之前大道上是空无一人的。随着队伍走近，领头的白胡子老爷爷上来问道：
　　“请问这位老乡，姚神医家怎么走？”
　　“王霸儿”正目不转睛盯着那几个光鲜动丽的丫鬟，差点口水就流下来了，被老爷爷一问，回过神来，指了指远处说：
　　“沿着这条路走五里地，再右转，走几里，路边那个白色的房子就是，”老爷爷给了他一锭银子，在谢过“王霸儿”后，这一群人便急匆匆地离去了，虽然河边路不好走，但这群人走的如履平地。
　　“王霸儿”开心的把那锭银子准备装进口袋，一股浓烈的鱼腥味从银子上传来，“王霸儿”不禁皱紧了眉头，连他这样的粗人都有点忍不住，他仔细端详了下这锭银子，发现这银子和普通的银子不大一样，主要是颜色上，普通的银子是银白色，而这锭银子银白色中透漏着深沉色，还有一道道金丝一样的纹路若隐若现，他用嘴咬了咬，发现如石头一般坚硬，这不禁使他大喜，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银子，而是深海沉银，其价格是普通银子的百倍。
　　说来深海沉银其实很少有人知道的，“王霸儿”早些年也是走南闯北的人，当年结识了一位茅山道士“孙真人”，有幸见过一次深海沉银，相传深海沉银只有极深的大江大河里才有，那里的深海沉银柱是镇压河底邪恶生灵的，防止他们出来为祸一方。每个神海沉银柱长二十米，粗五米，共有十二根，围成一个圆形大阵，阵眼就是圆心位置的一颗龙珠，这颗龙珠宛如鸡蛋大小，浑体透着金光，相传是某位大能人物当初诛杀的一条恶龙的龙珠，在此布置的镇魔大阵。这个阵法着实厉害，从此以后这条大河风平浪静，但有个弱点就是阵眼这颗龙珠只有人类可以轻易拿动，而沉银柱都是锁链连接起来的。
　　想到这里，“王霸儿”不仅暗暗诧异这些人怎么会有这宝贵的深海沉银，而且还这么轻易的就给他一锭，他也听老人说过，这条大河不简单，里面有着不知道的物种，在金钱的催动下，他匆匆地收起鱼竿，飞过地追上去，想偷偷地跟在后面看个究竟。可他飞奔到转弯处却啥也没有看到，除了稀稀疏疏地几个人路人，哪里有什么轿子，更别说那么一队人了。他问了一位在附近砍柴的老伯，有木有看到一队轿子人走过，那老伯道：
　　“哪有什么轿子啊，他都在这半天了，别说轿子，就是人也没见到几个，小伙子是不是眼花了啊。”听到这里，“王霸儿”就知道这队人不是常人，于是径直往姚神医家跑去。
　　等到他到神医家，只见神医正在慢悠悠地切药，“王霸儿”问道：
　　“姚神医，刚才是不是有一轿子队来你家了啊？”神医头也不抬道：
　　“哪有什么轿子队，你小子眼睛看花了吧。”本来神医就对他这种市井无赖厌恶，平时里也没有对他好脾气，“王霸儿”听他这么一说，本想还说点啥，但话到嘴边还是憋回去了，他也知道问不出个啥，同时他也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看花眼了，可是伸手摸了下口袋，那锭银子却是真真切切的啊，于是他便悻悻离开了。
　　过了几个月，有天村民去找他看病，突然发现他的一只眼瞎了，不知道何时瞎的，那只眼球像是被人生生的挖了那种，留下了一个空空的血洞，看着十分恐怖，村民关心问道神医眼睛的事，神医闭口不谈，并表示以后自己不会再给任何人看病了。
　　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当天“王霸儿”看到的那队轿队确实是真的，不过那并非人类，而是来自大河里的一群水族，为首的老爷爷是一只千年乌龟精，是河底鲤鱼王的丞相，当时轿子里坐的是鲤鱼王的母亲，水底老祖。他们这次来找姚神医是因为鲤鱼王的妹妹一直眼睛害了毒疮，他们那边的御医什么办法都用了，还是没有啥好转，就在大家都束手无策时，偶然听到姚神医的传闻。老祖怎么忍心看着自己女儿瞎了呢，于是不顾大家地反对，打破了不许和人类接触的祖训，带着一群属下，幻化为人类，上岸求医。见到姚神医后，老祖恭敬地向他说明了来意，并许诺如果治好了眼疾定会重金酬谢，但有个条件，不能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否则会引来祸端。姚神医对金钱看的很开的，但治病救人是自己的天职，于是在得知他们并非人类后依然答应了第二天会跟老祖走一趟。
　　第二天依然是白胡子老爷爷领着一队轿夫，早早地等待在姚神医的门前，恭敬地接他进轿后便上路了。一路上姚神医只感觉风呼呼的在耳边呼呼的略过，仿佛腾云驾雾一般，没一会儿就听到水流声在耳边响起，但轿子里一点水也没有漫入。一刻钟的时间轿子便落地了，白胡子爷爷请出了神医，步入一个大殿中。整个大殿镜壁辉煌，房檐下一条条舞动的水草仿佛在翩翩起舞一般，大殿中有两排卫士，每个都是螃蟹形状，姑且叫手的地方有两柄钢叉，大殿的正中央端坐着一位身材伟岸，头戴金冠，身披金黄色袍子的中年人，袍子上绣着两条硕大的鲤鱼在追逐一颗珠子，中年人的旁边坐着是上次见过的那位老祖。在白胡子丞相引见后，老祖便直接带着姚神医来到偏房，只见一位二十来岁，长得俊俏，身披金黄色长裙的姑娘，只是她的一只眼睛被包裹起来了，引见后，姚神医便对她眼疾望闻问切，之后便开了几副药，交代给老丞相。
　　退出房间后，老祖给了姚神医一盘银子作为酬谢，这银子正是那深海沉银。姚神医相约七天后再来一次复诊，按照他的配药，七天后姑娘的眼睛应该可以看得见了，稍加调理便无大碍。在送走姚神医的时候，白胡子宰相叮嘱道：
　　“世间人不是都像神医这样善良，请神医务必保密，不要招惹祸端。”
　　七天后，还是同样的轿队，接走了姚神医，不过这次后面却偷偷地跟着两个人，这两人正是“王霸儿”和“孙真人”。
　　话说这两个人怎么知道这件事，原来姚神医从上次回来后，闭口没提过此事，但“王霸儿”可不是省油的灯，自从那天后，就天天跟在他后面。正好第二天姚神医去买药材，所用地银子正是老祖给的那些深海沉入银，神医对这银子并不了解，可当“王霸儿”看到这银子时，眼睛都绿了，在询问无果后边打起来心思。中午吃饭时，“王霸儿”坚决姚请神医吃饭，以表感谢他曾经救过他们一家。开始时神医并不想吃，但“王霸儿”那个态度诚恳的就差点跪下来了，在无法拒绝后便同意了。饭桌上“王霸儿”一个劲儿诚心悔过，涕泗横流，表示自己在神医的感化下以后也会积德行善，要拜神医为师，不停地敬酒。神医看到“王霸儿”这么诚心，虽然拒绝了收他为徒，但还是很高兴，于是多喝了几杯，酒过三巡，神医便摇摇欲坠，“王霸儿”却清醒的很，于是便慢慢套出了当时下河给鲤鱼老祖女儿治病事情，并过几天会再去一趟。
　　“王霸儿”早就对这当初那伙人有疑心了，现在知道了这一切，更是眼里泛着金光，对于这种价值连城的深海沉银早就觊觎已久，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实力，于是便伙同“孙真人”密谋到时偷偷跟上去，看能不能弄点好处。
　　“王霸儿”和“孙真人”就这样偷偷跟在这队人后面，在入河里时“孙真人”还是有点能耐的，掏出两张紫色的避水符，贴在两人的身上，就这样一路跟随，深入到河底。在姚神医进殿后，他们两人便在周边转起，当转到殿后时映入眼帘的是十二根粗大的银柱子，被锁链缠绕着，形成一个巨大圆形的阵法，圆心处一个闪闪发光的珠子宛如夜明珠一般。
　　“这，这，这不是传说中的深海沉银柱阵法嘛，那不是龙珠嘛。”“孙真人”惊呼道，“王霸儿”望着那十几根银柱子，吞咽了几下口水，恨不得将他们全部装进口袋带走，可惜他根本拿不动。
　　“孙真人”此刻的目光全在那龙珠上，他知道这颗龙珠的价值比那些银柱子还要高，虽然他知道拿走龙珠，整个大阵就会被破坏，不久镇压在河底下的邪物就会跑出来兴风作浪。可是他本来就是一个黑心的道士，当初也是因为品行不端被师傅从茅山逐出师门，在他眼里，可没有师傅那种心怀苍生，于是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打翻守卫，抓起龙珠，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王霸儿”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孙真人”已经不见了，留下来了他呆呆地飘在那。龙珠一丢，镇压大阵便失去效果，下面顷刻传来轰隆隆的怪声，一只只巨大的触手在下面伸出来，一把把“王霸儿”缠住，另一只触手伸过来，轻轻一撕，“王霸儿”就成了两截。
　　巨大的动静引来鲤鱼王等一众，看到龙珠丢失，守卫的报告，明白了有人盗取了龙珠，如果下面的邪物出来，必定是翻天覆地。没有迟疑，他便飞身进大阵与那触手大战起来，起初他还能坚持，但时间一长，就渐露颓态。其他的守卫一波一波上去，结果都是死于非命。
　　此时神医也知道了是自己泄露了秘密才导致龙珠被盗，同样知道邪物出来，村民们都会遭受无穷的祸患。在鲤鱼王被打飞的时候，他掏出一个手术剜肉刀，一下子把自己的左眼给剜下来，将这个沾着鲜血的眼珠扔到了阵眼中心位置，而就在眼珠着地的时候，大阵再次启动，邪物不停的嗷嗷叫着再次被封印在地下。
　　原来姚神医的左眼乃是菩提树上的一颗果子所化，它可以克制一切邪恶之物，他的高超医术也要得益于这颗眼珠。
　　善恶在于自己的内心是否纯正，有的人始终可以心怀天下，而有的人在利益面前却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