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怪谈》北岛飘雪

11、化骨丹 化骨丹，只

　　上世纪中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住着十几户的村民，由于改革开放没多久，这里的人都是以耕种为生，物质生活贫乏但是淳朴无邪。
　　靠村头的一户人家是外来户，姓张，人称“张大胆”，一身蛮劲，平日里飞扬跋扈，惹怒是非，蛮横无理。
　　据老人说当时“张大胆”是从外地逃荒来到这里的，女的当时挺着个大肚子，无家可归，男的就在村头的“百鬼屋”住下了。
　　说起这“百鬼屋”其实就是很久之前村上的义庄，一间摇摇欲坠的草房子，不远处有个阴沟，沟上有几座坟，阴沟与坟存在几米的落差，导致积水一直慢慢的在这里汇集。这里的水常年黑乎乎的，冒着一股邪气，人们说是坟里的水流到这里的，但沟里有不少鱼虾蟹蟮，那个男的就时常在这里抓鱼虾蟹蟮给女的吃，说来也奇怪，本来女的大肚子一直营养不良，时常疼痛难忍，自从吃了这里的鱼虾后，整个人都圆润起来了，疼痛也没了。
　　某天夜里风雨大作，电闪雷鸣，雷电仿佛在追逐着某个东西一般，使劲捶打，而雷电最猛的地方还是“百鬼屋”附近，老人们都说是什么东西在渡劫。
　　“张大胆”出去检查房屋是否塌陷，路过阴沟，脚下一滑，感觉像是踩在烂泥海绵上了一般，爬起来一看，顿时脸色铁青，在他脚下全是密密麻麻的蟾蜍、黄鳝，黄鳝缠绕着蟾蜍。其中一条十米多长，手臂粗细的，全身透着金黄色的黄鳝在一群蟾蜍黄鳝的簇拥下，昂首对着天空，嘴里吞吐着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那珠子有鸽子蛋大小，周圈悬浮着淡金色的光晕，这光晕随着那黄鳝的一呼一吸的节奏在一闪一闪，远远看去像个忽明忽暗的灯泡一样。
　　“张大胆”也是个狠角色，当年逃荒路上，饿死了那么多人，也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在惊恐后他就镇定下来，匍匐在身边的小草堆上，打量着这一切，他也听过一些传闻，传说一些山精野怪在修炼多年后会有渡劫机遇，渡劫成功便飞升成仙，一旦失败了便遭受天劫之祸，渡劫时候是精怪最虚弱时候，同样他也知道那颗珠子是这些精怪的内丹，命原所在，所有的修炼元气都在上面。当年他小时候，他的太爷爷曾经在深山老林打野猪就遇到一直在修炼的野猪，野猪吞吐着内丹，被太爷爷一群人乱枪打伤，导致内丹被他们抢走，后来据说被一个高人高价收走了，赚了一大笔。想到这些“张大胆”心里不由得一阵惊喜，这可是百年不遇的机会啊，或许可以捞上一笔。
　　“张大胆”继续不动声色的趴着，眼睛一直注视着那个珠子，就在此时，天空中一声炸雷，震得附近的房子都快倒塌了，紧接着一道碗口粗细的闪电明晃晃地直劈下来，径直落在这附近。随着这道闪电的落下，围绕在那条巨型黄鳝周围的蟾蜍、黄鳝四散分开，不少当场被劈成焦炭，那条黄鳝也没好大哪里去，内丹一下子飞开，整个头被劈成两端，瞬间倒下去。空气中弥散着一股烤肉的焦味，随着这道雷电过去后，天空中仿佛一下子安静了好多，过了好一会儿，四散开的黄鳝，蟾蜍再次聚拢，将巨型黄鳝的身体抬着顺着暴雨的水流滑向树林深处，那颗内丹被一只脸盆大的蟾蜍含着跟在后面，“张大胆”见状，抄起锄头追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的一通乱锄，将那只大蟾蜍打的肚破肠流，眼看就没气了，那颗珠子落在了一边，此刻他捡起珠子撒腿就跑。
　　回到家里后，颤抖松开手看了下手里那颗内丹，虽然包裹着不少泥土、水渍，但那淡金色的光晕还是一闪一闪传出来。
　　就在他刚平复激动的心情时，那颗珠子像是活了一样，使劲挣扎着、旋转着，同时像是被火烤了一样，烫的他直接松手了，火红的珠子在脱手后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悬浮在空中，突然一下子钻进了他老婆的肚子里，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等他反应过来赶紧去检查他媳妇有没有事，结果怎么看都跟啥事没发生一样，他总算松了口气，虽然心情由之前激动变为失落，但人没事就好。
　　还没等“张大胆”缓过来一会儿，他媳妇就大喊肚子痛，眼看是快生了，后来在好心的村民帮助下一个小男孩降生了，说来也奇怪，一般别人的小孩出生时都会哇哇大哭，可这个小孩从出生下来就一直瞪着“张大胆”，连接生婆拍了几下他的屁股也是一声不吭，好在小孩其他方面都很健康。
　　自从这个小孩出生后，原本“百鬼屋”附近的那沟壑里黄鳝、蟾蜍比以往更多了，每当小孩子出去时，后面总会跟随着几只蟾蜍。
　　就这样在孩子四岁那年的夏天，一天“张大胆”突然看见他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抓着一条两米多长小胳膊粗细的大黄鳝，这条黄鳝通体金黄色，背部有一条条暗褐色的纹路，硕大的脑袋上有个月牙纹理。本来四岁的小孩应该力气很小的，可是这条大黄鳝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他抓在手上，“张大胆”见状高兴的接过黄鳝，家里好久没开荤了，转身就去把这条黄鳝宰杀了，顺便宰了只鸡一起放锅里炖了，自己便出去干活了。
　　“张大胆”忙了一上午，中午吃饭时候回来掀开锅盖一看，锅里只剩一锅骨头，一块肉都不见了，顿时火气大升，找他儿子半天没找到，他以为是他儿子把肉吃光了，就剩下骨头，没出撒气的他跟媳妇大吵一架。吵完后自己拿出一瓶酒就着那些骨头和汤，一边吃一边喝酒，吃饱后自己往椅子上一躺，呼呼大睡过去。
　　大半天后等他媳妇出来，吓得她“啊啊”尖叫起来，手中的碗摔碎在地上，只见椅子此刻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副骷髅架子，白花花的那种，一点肉没有了，两只瞳孔像两个大洞穴一样空洞洞地瞪着她，随着尖叫，他媳妇瘫倒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他媳妇在别人的搀扶下醒来。
　　后来村民找了这个村庄也没找到他儿子，只是在那炖肉锅里找到个鸽子蛋大小的珠子，此刻已经白里透红，轻轻一敲就碎了。
　　人们都说他儿子是当年那条渡劫失败黄鳝的内丹所化，来报仇的。
　　人性是禁不起解剖的，不论对人还是对其他的生灵，勿以恶小而为之，同样勿以善小而不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