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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铁针 今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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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三天,观里像往常一样,只是白天时偶有几位乡亲上山敬神,我这地方,每年小年到年三十,老辈们都喜欢去附近庙里烧香祈福还愿,现在新时代了,年轻人过年这段时间,牌桌上没日没夜忙的都闲一天时间不够用,哪有闲功夫去操心这些,也就一些上了年纪的还虔诚信奉。观主像平常一样坐在殿内神案旁,回揖敬神的香客,偶有熟面闲聊几句。耳房里面的事,外界全无知晓,这些香客们也不多待时间,一般焚烧了香烛,奉上了些贡品就下山了,偶有些人找观主讨要去几张符箓。下午天气越发的寒冷,北风呜嚎着从屋顶穿过,屋顶的青瓦片都好像要被掀翻了一样。水桶的水面都结了薄薄一层冰,老人拿着木瓢,敲碎冰面,舀了几瓢水倒进澡桶里,桶里的人是一点也没感觉到这刺骨的冰凉。接着又对儿媳说,今晚他来守着,连着几夜都是儿媳守,这鬼天气哈口气都冻的住,担心儿媳没睡好,莫要累坏了身子,要她多休息。儿媳拗不过,说好答应下半夜换她,这才没有推让。
晚上老人拿着家里人送来的大芝麻饼子坐在土炉前正吃着,无意间看到儿子左肩上有个黑色的东西,因为晚上光线不好,迷迷糊糊看不太清楚,只觉那黑东西像一个隆起的包,之前一直没看到。老人不放心,赶忙起身,从土墙上取下马灯,提着马灯走近一看。这那哪是黑包,分明是三颗漆黑发亮的铁针。看那架势,像刚从肉里面冒出来。这铁针比打鞋底的老针还粗壮,没有针鼻,三根针成品字形排列,冒出肩有一粒米高。
老人看到这样,骇然吓得不行,虽之前听观主说过,哪如现在真正亲眼见到这般恐怖,禁不住双腿发颤,嘴里咿呀的不明所以。老人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慌忙走去殿里,将刚才看到的情况告诉观主。观主认真听老人慌里慌张地把情况说完,只是笑了笑,一边安慰老人不要担心,慢慢起身跟着老人去耳屋查看。那样子就像知道一样,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和着急。两人来到了屋里,用马灯稍微看了一下,笑着对老人说;“老人家,您老人家莫要担心,这是巫捍手打入人体脏腑的捍钉,现在捍钉蒸出来了,是好事啊!蒸煮不出来,那就坏了,只有另寻高人了啊!老人家,千万记住我的话,还有两天就大功告成,你家儿郎定会平安无事了。”
老人听观主完,悬着的心总算落在肚子里。送走观主,又重新坐回土灶前,咬了一大饼子,看着桶里面的儿子,心里牢记观主嘱咐,不敢有半点大意。
夜深时分,观外阴风阵阵,又似带哭怨之声。虽然是寒冬腊月,这风声风势全然不像下午北风那般狂暴急促,这股阴风如平地突然而起,似幽似怨,风声让人听着脊背发怵。
观主肃然坐在殿内,双手合辑,嘴里一直轻声念读经文,如平常此时,已经睡下。今晚观主好像在等谁,全然没有要去睡的样子,还在殿内重新燃上大烛,将整个大殿照映的通明。如此孤山孤观,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世界里,这如若是另一个时空。
外面怪风起时,观主停住念诵,睁开眼睛,直视观外门口黝暗处,便缓缓起身往门口走去,那暗黑处像是要等的人已经到了。
观门口漆黑一片,远天外连颗星光都冷的不再出来。还好有白雪映衬,近身处倒还能勉强看见一些东西。
观主来到门口处,只见门外不远处雪地里站着一个人,此人体格不大但高于平常人,看样子穿的单薄却感觉不出半点怕冷,头上戴着一顶尖顶宽平沿的奇怪斗笠,这种斗笠我们这地方没有过,只有在贵州东北部山区才有,用竹笋外壳做成。斗笠朝前额一面拉的低,看不清颜面。观主走出门口,对着来人作了一揖,念了一声福生无量天尊后说道;“你还是来了”。那人也拱手回一揖,哑声说道;“道长,你我不曾相面,更无有梁子,又都是玄门之人,为何要苦苦相逼,断我生路”。观主叹息一声,厉声回道;“非我断你生路,而是你学术走邪,荼毒一方,取他命为己续元。这条命你若取去,是第六条无辜生命残与你手,他们又与你何怨何仇。这次让我碰上,我必当尽道门驱邪之责,除邪救世,护道门清规”。那人突然往前踏上一步尖声说道;“这样说来道长是一定要与我为难,此人能否有救还未可知,道长就不怕徒招麻烦,如若将此人给我,我便从此隐回山门,永不出山,可否?”观主听此人说完,冷声回了句;“你还有两日可回故土”,说完就转身离去,不再理会。
雪地上的怪人见观主不再理会他,猛又上前一步,那眼神能让周围空气结冰。突然!从怪人身后走出一只如山猫大小不知为何物的怪物,浑身黑色,双眼冒红光,嘴里呜咽呜咽发出声音。围着那怪人走了三圈后,盯着门口,突然就猛冲过去。这怪物刚到门口,霍地从门里面冲出两条黑狗,两条狗也是红眼如火。这两条黑狗狂犬着径直扑向那邪物,双方撕打在一团,四周溅起团团碎雪。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朝溜坡岭下走去,任由门口前面的猫狗大战。
第二天没再下雪,刮了一夜的冷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卸了力,还出了太阳,太阳光直射到大殿屋顶的白雪上,看得人晃眼睛。男人老爹后半夜守火一直到天亮没再合一眼,昨晚观外发生的一切,他和他媳妇是一点都不知道。
观主来到门口,看到门口不远处路边有一个树根躺着雪上面,旁边还有两张用黑纸剪成的狗模样的纸片,有一张没了半个身子,另一张掉了个耳朵,其他还全乎,都已经完全被雨雪浸透,才没被风吹走。那树根黑不溜秋,拳头大小,半尺来长,刻有头足,模样似山猫的黑木头,躺在路边的水坑里,只是没了半个脑袋。
观主笑着,道了一声福生无量天尊,上前捡起树根纸片拿到观内的焚炉前,全部丢进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