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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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提卡起身，看着房间里的景象，那些被棺椁盖子切碎的黑色线条耷拉着头，柔软的伏在地面，似乎下一秒它们就会重新恢复活力，梅提卡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卡在她的喉头，她将这种怪异的感觉咽回肚子里，她不想理会朱知话语里的讽刺，“这种事上次发生还是在我十一岁那年。”她摊开手掌，“我不清楚为什么这件事会再次发生，但是我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青色眼睛的吸血鬼背着手大步迈到她面前，“哦？你是说，你保证这种事不会在发生了吗？”一副让人火大的玩味笑容。
“我不能完全保证。”梅提卡认命的叹气，“我已经不记得我做了怎样的梦了，但是我会尽力让这件事不会再发生了。”对方的表情相当平静，“是吗？那好吧。”梅提卡觉得这个老古董按理来讲不会这么快就放过这个讽刺自己的机会，但是她已经转身离开这个房间了，“今天不是还要去买东西吗？我对这个时代的产物还蛮有兴趣的，做准备吧。”对方的声音穿过墙壁，传给了梅提卡。
太阳已经完全沉没在城市的另一端了，随着它的沉没升起的是城市的光亮，这里和郊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郊区可见不到翅膀会发光的银色小鸟；也看不见悬挂在橱窗上的星星；贴在墙壁和杆子上写着“逃离地球”的海报，大概也是城市的特产吧。
商场被一个薄薄的乳白色圆盘稳稳的托在距离湖面几厘米的地方，月光透过建筑最后落在水面上留下明亮的倒影，而在看不到的地方，隐藏在墙壁与墙壁之间的结构里面的是从乳白色圆盘里探出的藤蔓，它们互相缠绕着，沿着墙面向上攀爬，似乎是依附与墙壁而生长，但实际上这些看似柔软的藤蔓将整栋大楼牢牢的撑起。
乳白色的建筑此时正在向每一个路人开放自己的大门，而湖水正规律的向上拱起，为每一个将要进入建筑的人提供阶梯，它们只在一瞬间就从流体的状态变得坚固而平整，而那些正踏着阶梯向上行走的人，他们的鞋底不会沾染上哪怕一滴水。而这个时候，朱知和梅提卡也正踩在这些阶梯上，朱知带着她那副夸张的墨镜，但即使是眼色浓重的镜片也没办法遮住她满是好奇的眼睛。“我以为你已经来过这里了？”梅提卡询问对方。“不，不不…我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她的目光透过镜片投向水底，“我闻到了魔法的气味，但是只有魔法可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喔，你知道灯泡是怎么亮起来的吗？”梅提卡皱了皱眉，询问道。对方回过头看她，“我沉睡前似乎有听说过这样的东西，但是很遗憾，我对于它都了解仅限于按一个按钮它就会亮起来的程度。”“那这样解释好了，一种叫做电的能量灼烧金属到了一个极高的温度，然后金属便会燃烧，接着，灯泡就亮起来了。”梅提卡绞尽脑汁想出来了一钟她觉得这个古董能听懂的方式，见对方若有所思的点头，她继续讲到，“而现在魔法也被认为也是一种能量，所以现在让灯泡亮起来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通过电这种能量，另一种则是通过魔法这种能量；而现在既有像是灯泡这种可以用两种方式亮起来的，也有只能运用魔法或者其他能量中的运作的。”她顿了顿，“而这个阶梯和这栋楼，都是运用了魔法的人类产物。”
朱知点头：“好吧，看来在我睡觉的时候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发生。”“是啊，你错过了好多。”梅提卡笑着说。
商场的门向两边大开着，透明的玻璃上闪烁着牛奶的广告，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和另一个顶着牛角的兽人一起托着一个牛奶瓶子，旁边印着“纯天然，高营养”的字样；穿过大门，第一眼看到的大概就是透明的地板以及悬浮在空中的告示牌，从湖底投影到大厅的告示牌上普通的写着每个楼层都售卖什么，以及厕所的位置。
大厅的墙壁也是透明的，可以看见支撑着整栋大楼的乳白色藤蔓，外层的乳白色墙壁，那些藤蔓与墙壁一起变成了某种天然的浮雕，“感觉怎么样？”梅提卡询问，“挺有意思的。”朱知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她正盯着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 “是什么危机让他们这些人外种愿意暴露自己啊？”朱知看上去有些疑惑，“我记得我睡觉前就已经有不少家伙打算隐藏自己了。”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无奈，“特别是那些女巫，她们打算离人类远远的来着。”
梅提卡带着朱知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去，“嗯，那应该是我出生之前的事了。”电梯稳定的上升着，将大厅抛在身后，电梯里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梅提卡思考着要如何解释那件事，“你知道宇宙的概念吗？”“嗯…姑且算是有印象，之前我有一个女巫朋友很痴迷这个来着。”朱知试探着回答。“那你相信地球以外的星球上有像我们或者人类这样的生命吗？”青色的眼睛的吸血鬼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我的那位老友曾经说过‘那星星上的生命啊，若能跨越那不可名状之间，立于吾前，吾应畏惧其。’她是一个相当有才华的女巫和非常优秀的朋友。”朱知微微低着头，将那件斗篷裹得更紧了，但是她的脆弱只显现了一瞬间，下一刻她便恢复如常了，她说“我想我是相信那样的存在是真实的。”
“那么，你觉得那样的存在有多少？”梅提卡询问。“‘生命存在之基本，于这宇宙之间，繁多已。’”“这也是她说过的话吗？”朱知点头，她接着说，“那么按照这样的说法，这样的存在大概有很多吧。”“那么为什么今天我们在仰望星空时没有看见他们？”“‘那群星的生命啊，何故畏于吾，不，不，那必是壁障之阻拦也！’”朱知夸张的念话。梅提卡有种奇妙的感觉，她似乎在和几千年前的灵魂交往，而那灵魂早将一切都预言。“她是预言家吗？”梅提卡扶额。而那黑发的吸血鬼正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如果她是预言女巫，我大概就不会和她成为朋友了。”朱知看上去被冒犯到了，“不，她只是一个思想者而已，一个普通的女巫罢了。”
“你那位女巫朋友过于聪明了。”梅提卡撇撇嘴，继续讲到，“我记不太清了，但是大概在大上个世纪了，有其他星球的生命来拜访我们了。”“她当然聪明，她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完美的一位了。”朱知插嘴，语言间满是骄傲。“请不要打断我，”梅提卡冷冷的说，“那些来拜访的生命，他们有十分强大的科技，但是他们的也同样虚弱，好像是得了什么疾病。”她顿了一下，继续讲，“他们来到这里后教给人类了很多更加先进的技术，并且讲自己的语言教给了人类，一共有五种不同的语言，分别来自五个文明。”“那五个生命先后死去了，最后一个生命在死去之间告诉人类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和他们的种族都在不同的灾难下灭绝了，那些灾难发生的原因是那么荒诞，那么让人难以接受，而他们去拜访了那么多有着先进文明的星球啊，都因一些难以接受的灾难而灭绝了，而地球是他们发现的第一个没有徒留废墟的文明。”
“所以，他有一个猜想，他认为，当一个文明的延续到一个特定的时间点时，灾难就会降临，文明就将会消失；就像通过一个大过滤器一样。”梅提卡深吸了一口气，“这之后，人类的科技在不安中迅速发展，但是很快，他们的研究就到了一个临界点，他们不能再向前一步了，这让人类社会处在了一种极端的不安与焦虑之中，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些人外种从人群中展现出来了，向人类展示了魔法的存在。”“让我猜猜，第一个展现自己的人外种一定不是吸血鬼吧？”朱知嘲笑着插口。“好吧，确实不是我们。”梅提卡叹气，“是一个精灵，他和一个人类科学家相爱了……但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外种在这之后越来越多的暴露出来，然后魔法和科学相结合的产物也越来越多。”
电梯停在了五楼的位置，发出悦耳的音乐声，梅提卡耸肩，“总之就是这样的一段历史了，写在小学课本上的东西罢了。”
梅提卡抢先离开了电梯间，“真是一段难以想象的历史。”朱知说，“该怎么说呢，人类没有怀疑过那些来自星星的人的话吗？”“也许有过吧，但是那部分，我想，我们并不需要知道。”梅提卡没有更多的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跟在朱知后面离开了那间小小的电梯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