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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变故 我被公司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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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变故
到家后廖汀午睡,罗兴宏接着看球赛。其间,她醒来出卧室喝了口水,见罗兴宏在广告间隙又跑去书房把玩那只同心结。听到动静,回头,“老婆,你醒了?”
“嗯。”
他走出来还是忍不住打听陆观峄。
“你哥哥现在是管理整个集团?他还不到三十就坐到这么高的位置上了,全国那些厂子都算上,得管着大几万人吧?啧啧,真厉害!”他把那玉摸得温热,“他和你嫂子是怎么认识的?这个身价这么年轻就愿意步入婚姻的人可不多,怎么不再多潇洒玩几年?”
廖汀睡得还蒙着,一听这话,醒了半些,想起一位朋友曾经笑眯眯地评价男人,“不论是什么样儿的,最后的话题都逃不开□□那二两肉。”
罗兴宏问题不少。廖汀捡了几个好回答的回了,剩下的太过久远的或是说来话长的,她全然不想回忆,一概说不清楚。
只是她不善撒谎,一直低着头,乌鸦喝水似的。
至于杨芯宁,她更是一无所知。别说今日第一次见,甚至其人姓谁名谁也是才知道的。
说了两句话,球赛下半场开始。罗兴宏又坐回沙发上。廖汀继续回屋睡觉,这下翻来覆去好长时间睡不着,好不容易陷入迷糊中,又觉得身后贴来一个热乎乎的躯体,迷瞪间以为一觉睡到了晚上,眯着眼睛却见窗帘缝隙间透过来雨过天晴的好阳光。
以为又是一场梦。
她猛然惊醒,回头,是罗兴宏。
他的双手上下求索。廖汀的身体都躬成一只熟透的虾了,他反而动作更加急切。不多一会儿,她的睡衣就被解开大半扣子。
她在性|事上一向放不开,罗兴宏从来当她羞涩,何况这样更添她的娇美。此刻胸前布料敞着,半隐半遮,如玉如水,他低头只看一眼,血脉贲张,半身压着就要往下品尝,廖汀若是平日早就半推半就地软了身子,可今天从头到脚反而越来越冷,她口中说着“不要”,使劲儿往后退。
可力气哪能大过男人。
眼看罗兴宏就要脱裤子,她睁眼,眼前全是今日陆观峄瞧自她时凉凉的笑意。
廖汀吓得一抖,抬手,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招呼到了罗兴宏的下巴上。
她碰到了他粗短的胡茬。
这下彻底醒了。
罗兴宏停下手脚,被打懵了,半晌没开口。
“对、对不起。”
廖汀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摸上他的脸,“我不是有意的……”
她的腿还被他压着,动弹不得,见他脸色又有些害怕。
幸好罗兴宏一贯好脾气,被打了一巴掌也再没什么心思,勉强笑笑,亲了亲她的头顶,“算了,你今天不想就算了。”
可他到底兴致没了,之后再没什么话,临近傍晚,几个朋友电话约他出去喝酒,他没犹豫,换了件衣服,就出去了。
之后周末一天,他都规规矩矩,不似平常。
廖汀心中有愧,却又松口气。
*
周一上班,廖汀打开穿过走廊,竟然听到有同事还在讨论前日陆观峄的订婚宴。不过北方城市大体少生意人。能做成商家这般工厂和产业遍布全国的实在屈指可数。
陆观峄从不在大众面前露面,以前也只有关于他是如何天人之姿的消息传播。那日订婚被有心人拍到了一张模糊侧脸,被不少好事人转发议论。帅哥本就惹人注意,蒙上一层面纱的帅哥更叫人好奇。
公司同事不知她与陆观峄的关系,廖汀在一旁默默听着,只是庆幸二十年前媒体尚不发达,不然自家那些丑事传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要了她的命。
她双耳不闻窗外事,做事认真,六点后手头工作还没结束,加了近一小时班,回家时,家里也空空荡荡。
廖汀本以为罗兴宏还没回来。刚走过玄关,瞥见书房亮着一盏昏暗的灯。
“兴宏?”
她往那走了两步,果然见他正坐在地板的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抱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
愣怔一瞬,“你回来了?”
“怎么坐在地上?”
廖汀将他扶起来。见他手上一本《大荒纪事》,倒着拿的。
她将他手中的书抽出来,放回书架上。回头时,他还木木地盯着地面,听她又唤他一声,才揉揉脸,“你吃饭了吗?饿不饿?”
廖汀见他神色有异,“我去做吧,青菜鸡蛋面,好不好?”
十点一刻,两人前后洗漱。一整晚,罗兴宏都几乎没有说话,廖汀以为是那日冷落他,他心中不满,待躺到床上后,便主动从身后抱住他。
可罗兴宏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儿反应,等了好久,等到廖汀都感到略微尴尬时,他才握住她的手,拿在嘴边轻轻亲了一口。
温声说了一句“晚安”就抬手关上了灯。
一连几日,他都是这样。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挤出笑容摇头说没事。廖汀心中跟着难过焦急,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周五一大早。闹钟响了好多声,廖汀都用过早餐,罗兴宏还没起床。
她去拍他,他才睁开眼。
“你今天休假了吗?”
“啊……”罗兴宏迟钝了半晌才掀开被子,“没有。”
“快迟到了。面包放桌上了,牛奶你待会儿自己热一下吧。”廖汀对着落地镜整理衣领,见他步伐慢吞吞,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兴宏,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他摇摇头,沉重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廖汀赶时间,没再多问,转身出门了。
但她担心他,中午吃饭时给他发去消息:「老公,吃饭了吗?」
可罗兴宏没有回复。
直到下班回到家也没有任何他的消息。
晚上七点多,又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雨。廖汀见玄关处属于他的那把伞没人拿走,担心他淋雨,又发去消息。
照旧无人应答。
拨去电话。同样未接听。
她这才有些着急。
想去给他的同事电话询问情况,找了一圈,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与他的同事半点儿都无私下交集。
正要出门寻找,大门先从外面被人打开。
罗兴宏浑身湿透了。
短袖和裤子都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可他看上去丝毫不觉得难受,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
“老公?”
“……你怎么了?”
廖汀吓坏了,哪里见过罗兴宏这副模样,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可他布娃娃一样地浑身泄力。好不容易抬起脸,她才发现他的双眼通红。
“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罗兴宏忽地号啕大哭,一把搂住她,用力抱着,“老婆,我失业了……我被公司辞退了,我没工作了!”
“什么?”廖汀皱起眉头,“怎么会呢?前段日子不还说领导看重你,年底要给你升职吗?”
他摇头,头发上的水滴甩到廖汀身上,凉得她也跟着打了一个哆嗦。
“我不知道,不知道突然怎么了……本来都好好的,虽然最近经济不好,但我们工程所业务量还挺稳定的,没听说要裁员……”
廖汀让他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才慢慢听明白前后因果。
原来,这周一刚一上班他就听到了要裁员的风声,本来大伙儿都议论是要裁那些干了十多年的老油条,没想到下午风声就变了,又道要先裁那些来了没两年的人,这样遣散费便宜些。之后两三天,天冶工程所的员工便各自台上台下发力,一时间人心惶惶。罗兴宏胆战心惊,也跟着送了两条好烟。
可是,周四一大早上班,他连电脑都没有摸到,就被人力经理叫到办公室,他刚进门,看见部门领导也在里头,二人神色都颇为沉重,他便知道,完蛋了。
赔偿金谈得很快,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罗兴宏豁出脸面,求怜的话说了不少,也没能唤起对面二人的任何同情。他们仿若两个被下好指令的机器人,按程序为他冰冷地走完裁员程序。而那位领导明明上月还拍着他的肩膀称他大有可为。
唯有在对方签字时,流露出了些许不忍,被罗兴宏清晰地捕捉到,那一刻,他连跪下求人的方法都想过。
可他摸了摸膝盖,好歹还是忍下。
工作两年多,赔偿实在少得可怜。
罗兴宏揣着三万多块钱,琢磨了一整夜,今日上午还是觉得咽不下气,又要去公司找人事,可工牌没了,连大门都进不去,他忍不住大骂天冶毫无人性,两个保安拦着,若不是有位同事替他求情,差点儿要去派出所走一趟。
也是那位同事告诉了他实情,原来一场浩浩荡荡的裁员计划,匆匆来,匆匆走,最后算下来,竟然只裁了他一个人。
罗兴宏失魂落魄又觉荒诞,不知究竟为何布下这么大一张网就为了收他这一只泥鳅。
*
廖汀听完,也久久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先打起精神为他鼓气,“你是研究生,又还年轻,不怕找不到工作。”
“可我工作年限毕竟不长……”
“两年多,但你不是跟了两个大项目么?写在简历里,肯定有人会高看一眼。”
罗兴宏仍是垂头不语。
“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廖汀站起身。
“老婆……”罗兴宏扯了扯她的袖子,“先别告诉我爸妈。他们这个年纪的人一份工作就干一辈子,接受不了孩子被辞退。”
“知道,我不会跟他们说的,你压力不要太大。”
罗兴宏几乎一夜未睡。
早上醒来时却异常亢奋,专门煮了两碗麦片,下定决心,“老婆,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有学历,也有经验,而且还不到三十,不怕失业。”
廖汀一听他能这么想,也跟着高兴起来。
听他继续道:“我这个周末先改简历,周一去找新工作,也去联系我的那些老同学,看看有没有内推机会。”
整个周末,他都很有干劲儿,到了下个周,他跟廖汀同样作息,一大早便去图书馆投简历。一个周过去,就投了四十多份。夫妻二人都等着好消息,只是八月过去大半,罗兴宏竟然没有收到任何一个面试邀请。
哪怕是那些他压根看不上的小公司。
他有些泄气。还是廖汀宽慰出主意,“不然你请你的那些朋友帮你改改简历?”
一开始他还点头称是,再多说几回,便渐渐不耐烦,“他们懂什么,读书的时候成绩还不如我呢,后来找的工作也比不上天冶,我就是太倒霉罢了。”
他还是照旧投简历,只是起得越来越晚,图书馆也不去了。有日晚上苦笑着说本地的相关工作都被他投了个遍,现在都开始找助理的工作了。
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面试机会。
唯有石沉大海。
求职有金九银十,眼看九月就要过去,十月第一个周全国放假,近两个月过去,罗兴宏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九月底的某个夜晚,他终于拉起妻子的手,把思索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吐出来,“老婆,我这几天想了想,你哥哥家里的一部分产业不就是跟钢铁相关吗?那跟我的工作对口啊,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看看有没有合适我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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