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比翼冬葬恨难消 天 ...

  •   天色似被浓厚的鬼气覆盖,黑暗之中火焰构成的结界,将鬼物扭曲的面容照亮。

      在顾文生即将暴怒的时候,初云芝温和出声:“顾公子,你何不为苏婉解开封印?过往之事已如云烟,何不抓紧眼前之事。”

      “住口!你什么都不知道!!”千百张鬼面齐齐扭曲起来。

      初云芝被这些声音震的两耳嗡鸣,稳了稳心神,看着笼罩在结界外的鬼物,目光沉静。

      “苏婉明显更在意你,更在意如今的你和你相识相知的点滴,若是没有因,何来的她现在喜欢你的果。而你却陷在曾经所发生的事情当中走不出来,也让苏婉和你一起停留,以至于她现在的挣扎和痛苦。”

      “她是爱我的,怎么会痛苦?!”

      另一边顾文生抚摸着苏婉似在沉睡的面容,那略有些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即使昏迷着眉头依旧紧皱。

      初云芝不知那边情况,继续劝说:“你说的确实没错,她爱你,但是她更想知道她为何而爱。苏婉或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她宁愿付出三十年的阳寿,也要知道当初所发生的事情,这足以见她的决心和对你的感情。”

      顾文生轻抚苏婉发丝的手顿住,看着眼前闭上双眼仍然紧皱着眉头的苏婉,两颊的泪痕让她显得格外凄楚。

      恍惚让他想起,三年多以前,他被张林文当狗一样拴在狗棚里,娇憨可爱的少女毫不在意周围的狼狈。

      她靠坐在一旁发愁着这月的月银还有多少,但是破漏的狗棚泄露出的月光,照射到的却是一双干净无忧的灵动双眼。

      即使为月银发愁,每天都会给他送些干净的吃食。

      “只要解开她记忆上的封印,她脖子上的东西就会消失吗?”相较于方才,现在鬼物齐齐开口时的声音平缓了许多。

      初云芝转头看向身前的周哲宗,她并非是印族之人也没有印族先人认可,即使有“咒”的传承对于“咒”并不了解。

      印族既然将“咒”交给周哲宗一定有选定他的理由。

      “结咒我打在封印之上,封印解开咒文自然会散,如果封印不解咒就会下在依附的活体身上。”周哲宗声音低沉平缓,言外之意就是封印不解,咒就会落到苏婉身上。

      “好。”杂乱的声音应了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鬼物似脱离了被控制的状态,尖啸着四处游窜,却没有再靠近周哲宗和初云芝两人。

      初云芝尝试着收起凤凰火,见这些鬼物没有要攻击上来的举动,这才放心将屏障撤回,有着人面的黑雾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只是将他们困在这里。

      突然听到身旁传来砰的一声响,初云芝转头看去就见张林文到在了地上,她上前将对方翻了个身,撩开遮挡住对方面容的头发,要试探鼻息的时候注意到张林文面色惨白唇色乌黑,呈现将死之兆。

      “死气。”初云芝轻声呢喃。

      周哲宗察觉不对走了过来:“怎么了?”

      在看到张林文的情况后心中也是一惊,随后想到张林文这三年都是生活在铃城便也有了解释。

      “他长时间和鬼物为伴,早已经身染死气,今日鬼物毫无顾忌的聚集这里,他被鬼气侵蚀,现已经无力回天。”

      在周哲宗话音落下之后,张林文就咽了气。

      初云芝又试了一下张林文的呼吸:“死了。”

      “想知道三年前铃城发生什么吗?”周哲宗在张林文的尸体旁半蹲下,看着初云芝继续说:“顾文生留他至此,想来他和三年前之事牵扯颇深,我可以以他为媒介回溯到三年前。”

      “有代价吗?”初云芝询问。

      周哲宗轻轻笑了一下:“完成他身前的请求即可。”

      初云芝想到张林文之前让他们带他出铃城的要求,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出去了带上张林文的尸身也并无不妥。

      “铃城之事牵扯整个城的百姓。”初云芝看着外面的漂浮的鬼物,继续说道:“我们需要知道三年前铃城的真相。”

      周哲宗抬手在张林文尸体上方画咒,红色的咒文落到张林文尸身之内,尸体发出红色的的光芒,不详黑色咒纹在尸体上缠绕。

      城中鬼气弥漫,鬼物漫无目的游荡着,鬼气无孔不入的浸染着整个城池。唯独城主府的一间小院,干净的不染丝毫鬼祟之气。

      顾文生抚摸着苏婉苍白的脸,视线飘忽的似落到了很远,神色中不自觉流露出了些悲痛之色。

      三年前

      “少城主!那条狗我给你牵过来了!!”一个小厮声音谄媚手里拉着一条铁链,在小厮身后是被铁链锁住手脚如狗趴伏在地的男子。

      铁链分辨拷在男子的双手双脚上,双手和双脚的手铐被不长的铁链连着,这让对方无法起身行走也无法大步迈开,脖子上拴着的铁链被握在小厮的手里,他只能如同一条狗一样趴伏在地上爬行。

      “给我。”张林文笑着接过小厮递来的锁链。

      看着趴伏在地的顾文生笑的十分得意。

      “顾文生你也有今天!你好好在我府上当狗,你爹娘自然能无忧活着。他们现在就在府外的别院,你可看好我家的门,你也不想你现在这样被你爹娘看到吧。”

      张林文用力拽了拽手中的链条,带起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同时也牵动顾文生的头颅。

      “不要......,不要在门口。”顾文生低垂着头,声音也是低低的。

      “怎么?怕你爹娘看到?”张林文不怀好意的的说:“做狗就像狗一样,你舞弊牵连你爹娘,你们本来要去边疆的,我好心收留你们,现在你做狗还做不好了?”

      顾文生咬牙切齿:“你卑鄙!”

      张林文大笑:“我不卑鄙怎么能有一条你这样的狗。”

      “你看着天寒地冻的。”张林文看着梅树上的细雪:“你爹娘来时只有一身囚服,你要乖乖叫几声,我就让人给那两老东西送些衣物。”

      顾文生手指用力到抠进了雪里,指尖碰触到了冻得坚硬的土地。他苍白的面容难以抑制的显出凶戾,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张林文又用力拽了拽手中的链子,顾文生的头也跟着偏了偏:“不叫就算了,反正那也不是我的爹娘,来!走几圈。”

      说着,张林文就要拉着像狗一样趴伏在地的顾文生在雪地上行走,手中的锁链还没拽动就听到身后传来声响。

      “你刚刚说什么?我听不清!”张林文恶意提高声音。

      “汪。”顾文生又低低的叫了一声。

      张林文看向后再一旁的小厮,询问道:“你们听到了吗?”

      知道张林文是要折磨顾文生,跟着张林文的小厮连忙摇头:“没有听到。”

      张林文满意的转过头,又用力的拽了一下锁链:“他们说没有听到。”

      顾文生咬牙用力叫出声:“汪!”

      “张林文!”一声中年男子的怒喝打断了这场闹剧。

      张林文转头看去就见是他爹来了,张良中看着地上趴伏着的顾文生压抑住心中的怒气:“你这是在做什么?”

      “爹,我这是在训狗啊!你没看到啊!”张林文混不吝的开口:“而且他父亲差点顶了你的位置,你还给他心疼儿子?”

      “都下去。”张良中冷厉的目光看了周围的小厮一眼。

      等人都走开后这才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舞弊是你干的,还好圣上没有细查。你如果有对方一半成就,也就用不到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下三滥的手段?他还不是败在我这下三滥的手段上了?!”说着张林文一脚踹在了顾文生的腰上,顾文生被踹的翻倒在地,张林文有快速踢了对方一脚。

      张良中一巴掌打在张林文脸上,怒声开口:“如果不是我找人鼓动那些学子讨个公道,这才让圣上草草了解此事,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吗?!”

      张林文这下安静了,低着头的面上却是气得扭曲了起来。

      “这几天你哪里都不准去,给我在家里好好的反省。”张良中拂袖转身离开。

      等张良中走后,张林文这才抬头面上的扭曲之色还没消失,看向坐在地上捂着腰腹的顾文生,身上的怒气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张林文一脚踹在顾文生的胸口:“神童!顾文士!顾状元!”

      “你现在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张林文不停的朝顾文生身上踹去。

      张林文的脚下丝毫没有收力,顾文生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突然顾文生一口血吐了出来。

      看到了雪地上的红色,张林文畅快的笑了起来,高声吩咐:“来人!请府医。”

      张林文离开之后,顾文生又被前牵着在地上拖行走了,原本答应顾文生对方学狗叫,就会给他父母送冬衣的张林文完全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以往张家与顾家交好,两家皆是白身,张良中和顾文生的父亲两人一同参加春闱,顾文生的父亲得了尚书院文士青眼,张良中生出艳羡,顾文生的父亲将这个机会让给了张良中。

      张良中文采稍逊顾文生父亲一筹,可张良中多日和文士往来让两人交情加深,在圣上点选状元时,文士特意嘱咐张良中要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状元除了看文采还要看品貌,品貌如何也是圣上说了算,得了提点的张良中自然就被选中成为了状元。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太大差别,但是张良中深知自己文采不如顾文生的父亲,便要求张林文品学出彩,事事要与顾文生比较,就连张林文的名字也是听了顾文生的名字取得。

      这让张林文对顾文生心生恨意,顾文生的父亲本就不凡,在一点点努力做出功绩之后,那时张良中已经是张城主了

      身居城主只之位又没有什么功绩,处事太过平庸,圣上也有了让顾文生的父亲,顶上张良中的铃城城主之意。

      张良中被尚书院的文士暗中提醒,张林文在意外得知此事之后,便找人密谋了舞弊一事。

      几日后料想顾文生应当恢复的不错了,张林文又让人将顾文生牵了出来。

      寒冷的天,冷风如同一片锋利的刀,一道道割在身穿单薄灰色布衣的顾文生身上,沉重的锁链在他细瘦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道磨伤的血痕。

      在他的手掌和膝盖下是冰冷的地面,他低垂着头寒风撩起了他颊边的发丝。

      “好好做一条狗,你父母也会好过一些。”张林文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文生。

      “你给他们送棉衣了吗?”顾文生声音沙哑。

      张林文拿过小厮手中的鞭子,一鞭子抽到了顾文生身上,顾文生身上单薄的灰色布衣瞬间裂开,露出被抽开的皮肉,张林文的力气不小刚抽开的伤口,片刻时间就有血迹流出。

      “狗可不会说话,你不好好做一条狗,就什么都别想。”张林文语气傲慢。

      顾文生被抽的狠狠一颤,暴露在寒冷中的伤口好似被冷风一次次刮割,顾文生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呼出,稳住疼的有些颤抖的身体。

      耳边依旧还是张林文那让憎恶的声音:“来,先学狗叫几声。”

      顾文生双手死死摁在地上,强迫自己冷静:“汪。”

      张林文并不在意顾文生叫的如何,他朝身后的小厮吩咐:“拿骨头来。”

      张林文拿过让小厮提前准备好的骨头,用脚勾起顾文生的头,拿着骨头在他面前晃了晃:“等下我把它丢出去,你要给我把它捡回来,明白吗?”

      见顾文生没有反应,张林文笑了一声:“你父母还在我手上。”

      看到顾文生眼中爆发出的恨意,张林文满意的笑了,想到当初父亲每次在他面前提到顾文生,他也是这样心里对顾文生生出了满腔仇恨。

      顾文生就像是他父亲掉在他面前的骨头,而他就是被父亲鞭打驱赶着去追骨头的那条狗。

      现在顾文生趴伏在他脚边做狗,他如何不心生快意。

      张林文收脚将骨头丢了出去,见顾文生还没反应满怀恶意的提醒:“别忘了你爹娘。”

      顾文生托着沉重的锁链一步步朝骨头掉落的地方爬去,见顾文生动了张林文在他身后提醒:“别忘了狗是用嘴咬着骨头。”

      顾文生准备用手拿起的动作顿住,最后还是俯下身像狗一样用嘴咬着地上的骨头,然后托着沉重的锁链朝回爬去。

      张林文似想到什么有意思的,让人将骨头用绳子拴起来,然后用树枝吊着。

      张林文将骨头在顾文生面前晃了晃:“看,你咬着多少次这骨头,我就给你父母多少两炭火。”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