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竟是我自己》烨云

18、比翼冬藏恨难消 苏

　　苏婉最是喜欢顾文生，但是却不想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对三年前的记忆模模糊糊，而自己却一直会被忽略这个问题。

　　这次也是骗过顾文生，让对方以为自己没有了一点记忆，这才有机会再次找到初云芝求助。

　　在之前她并不是张良中的女儿，对顾文生以为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但是三年多前发生了什么她觉得很重要的事，那关乎她和顾文生的初遇。

　　她有隐晦的对顾文生提起成婚之事，却被对方左右推脱，她曾不经意间再提过这件事时，注意到顾文生流露出的神色很悲伤，看的她心中一痛。

　　这也让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办法？！帮帮我！求求你帮我！！”苏婉急切的拉住了初云芝的双手，面上娇憨之色不在。

　　初云芝有些为难的看向苏婉：“这个封印只有对这番记忆有所了解的人才能解，换而言之，现在只有顾公子可解。”

　　苏婉失落的松开了手，顾文生一直瞒着她，甚至将那些记忆封印也不愿让他知道，他怎么会主动去解开封印。

　　“我有办法。”周哲宗突然出声：“我可以在苏姑娘身上回溯三年前发生的事，回溯只需要片刻时间，这也足够了。”

　　初云芝想起来记忆中印珏曾和她提到过回溯，但是想到“咒”的特性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会有什么不妥？”

　　“若是会回溯三年前的事，被回溯之人......。”周哲宗看着苏婉缓缓说：“会减寿三十年。”

　　苏婉突然站了起来朝周哲宗跪了下来，双目含泪：“求大人帮我，我愿意求大人帮我！”

　　说着苏婉深深的拜俯了下去，周哲宗快速上前几步要将人扶起来，初云芝再侧帮忙扶起苏婉。

　　周哲宗站定在苏婉面前，声音微沉：“时间不多，你确定吗？回溯之后我们知道你的记忆，但是也需要我们解开你的封印，你才会记起来。”

　　“我愿意的，只要能解开封印让我想起来，我都愿意的。”苏婉说的恳切。

　　初云芝想再劝一下：“你既然甘愿减三十年寿，也要知道当年之事，为何不亲自和他说清楚？”

　　苏婉拼命摇头：“不会的，他不会愿意的。”

　　“何不相信他也是爱你的呢？”顾文生面对苏婉的时候那种柔情不像是作假，有怎么忍心让苏婉因此减寿。

　　“他总觉得是为我好，他不会愿意的。”苏婉此时已经是里泪流满面。

　　初云芝沉默了，若是相爱之人不该是这样的，只是为了一段记忆就要减寿三十年，对方只是一个凡人，如今看起来已经快双十年华，若是再减三十年，岂不是半辈子就过去了。

　　她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是要尊重苏婉的选择，她不是当事人无法感同身受苏婉的心情，也无法明白对方此时痛苦流泪时的想法。

　　初云芝后退一步，让开了位置。

　　周哲宗却没有上前只是垂眸看着坐在桌边哭泣的女子，俊逸的面容上是一片漠然，那双漆黑的眼眸似掩藏了所有的情绪。

　　此时的他更像是云间俯视众生的白发仙人。

　　“我给你结咒，你回去之后若是他没有解开你记忆的封印，并让你忘记了你现在所想记起的记忆。这个咒会在一天后下到你的身上，届时你便会付出三十年的代价，拉我们回溯到三年前。”

　　周哲宗语气郑重：“你考虑清楚了吗？”

　　他行走世间多年，早已经看惯了生死离别。

　　也让他在救助被妖鬼缠上的百姓时，能救则救人，但是面对死伤也是一种漠然的态度，否者他早已经在一次次的悲痛中沦陷，失去本心。

　　他知道初云芝是个温柔善良的人，自然会隐藏起冷漠的一面，这些都是源于初云芝给他的亲切感，以及不想她对自己失望……

　　但是不代表他面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他本想着既然苏婉愿意，给她下回溯咒法就是。

　　可初云芝却不想这件事囫囵解决，那他也只好用迂回的办法，给苏婉去争取的时间。

　　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仿佛一下子来到了黑夜，不详的气息逐渐靠近，周哲宗在苏婉点头同意之后便开始结咒。

　　周哲宗割破手指在半空中结咒，唇瓣蠕动念着咒诀，一个红色咒文在空中显现，周哲宗手指微点咒文朝苏婉眉心飞去最后隐没其中，一条条咒纹在苏婉脖颈上浮现。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砰”的一声朝两边大开，门口站着一脸阴沉的顾文生。

　　还不待众人反应，苏婉立刻站了起来快步挡在周哲宗和初云芝两人身前，泪眼婆娑的看着顾文生：“文生你让我知道三年前的事情好不好？”

　　顾文生却没有理她说的话，看到苏婉脖颈上的咒纹沉声问：“你们做了什么？”

　　此时此刻对于顾文生来说，没有什么比苏婉的安危更重要。

　　苏婉心中一下火气，每次都是这样，每每她提到三年前的事情，他都会左顾右而言它。苏婉并不在意脖颈上的咒纹，她在意的只有顾文生的回答。

　　“你要不娶我，你要不就告诉我三年前的事！”苏婉掩面哭泣：“我们相处了快三年之久，你也是爱我的不是吗？”

　　顾文生看向周哲宗和初云芝二人，就如同被冒犯到领地的狼，带着孤注一掷的狠绝：“她脖子上的是怎么回事？”

　　他虽不愿和这两人动手，但是苏婉是他唯一不能失去的了，如果没有了苏婉他就什么都没了，铃城的存在也没有了意义。

　　还不待周哲宗和初云芝说话，苏婉就痛苦的朝顾文生大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个问题都是这样！！”

　　似乎是意识到苏婉今日不同往日的情况，顾文生看向苏婉沉默片刻后，轻声说：“我愿意娶你，只要是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

　　顾文生的意思就是不愿告诉苏婉曾经发生的事情了，可就是他这样的态度，越发让苏婉想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初云芝上前一步拉住了在奔溃边缘的苏婉，看向顾文生温声开口：“婉婉想要知道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哪怕是减寿三十年的代价。”

　　顾文生震惊看向初云芝，怒声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不是我们对她做了什么，是她愿意为你做什么。”初云芝拉着苏婉，眸光沉静：“你如果不愿帮她解开记忆，她宁愿折寿也要知晓当初之事。”

　　苏婉目光坚定的看着顾文生：“是我求他们帮我的，如果你不让我知道当初的事，明天之后我就会失去三十年的寿命，回溯当初发生的事情，请求他们帮我解开记忆。”

　　顾文生暴怒，一股暴虐的力量从体内溢散而出，将周围的一起切绞的粉碎，片刻时间这个房间化为废墟，也还好都并非普通人，顾文生虽生气却还是避免伤到苏婉。

　　“啊！！！别杀我被杀我！！！”一个惊恐的叫声传入众人耳中，几人转头看去，就见是前几日周哲宗带回来的张林文。

　　张林文被换了一身衣物，身上也被洗了干净，此时抱头蹲在破败的墙角，头发散乱，额头被砸出了血。

　　顾文生此时却无暇顾及多出来的人，他这番举动却不是对着苏婉的，他怒视着初云芝和周哲宗两人，咬牙切齿：“你们不知当初发生了什么，怎敢轻易为苏婉做决定！”

　　苏婉站了出来一直以来第一次朝顾文生发这么大的火，她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

　　“那你呢？！你自以为是的为我好锁住我的记忆，让我一无所知的活着，你很得意吗？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你以为我活的很开心吗？！”

　　“婉婉，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为你好。”顾文生看着苏婉这个样子，方才的怒气不在，仿佛是被主人训了的大狗，看着苏婉的眸子带着悲伤和心疼。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我敬你爱你，你呢？”苏婉看着顾文生这样也冷静了下来，但是语气中的怒气不减：“我到底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苏婉悲伤的微垂下眼没有再看顾文生，声音也低了些许。

　　“我不知道我们如何相遇相爱的，我知道自己是爱你的，但是你我之间的感情都好像是虚幻梦影。你一直逃避与我成婚，现在既然宁愿成婚，也不愿告诉我三年前的事。”

　　苏婉深吸口气：“你现在让我如何信你？”

　　顾文生似妥协般深深叹了口气，一身灰色布衣的他看起来毫不起眼，收敛身上寒气之后，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些俊秀的文弱书生。

　　“你当真想要知道？”

　　苏婉上前几步恳求的看着顾文生：“我想知道。”

　　顾文生看着苏婉恳切的模样，似想到什么眸色变得幽深，神色一瞬变得坚定了起来，初云芝和周哲宗察觉不对想要阻拦却已经晚了。

　　顾文生眨眼间出现在苏婉身侧，顾文生抬手劈晕了苏婉，抬手抱着苏婉，两人身影迅速后退，看向周哲宗和初云芝两人的神色变得冰冷。

　　顾文生周身萦绕着黑色鬼气，城主府外的鬼物似得到了准许一般，疯狂朝城主府涌来。

　　顾文生抱着苏婉就要逆行而去，初云芝和周哲宗正要追上去，却被蜂拥而来的鬼物阻止。

　　周哲宗拔出长剑念动法诀，一道红光在长剑上一闪而过，周哲宗抬剑抵挡，这些鬼物都是由鬼面构成，那便一点点的斩杀鬼面。

　　周哲宗抬剑就要朝迎面冲来的鬼物刺去，却见一道金红色的火焰朝他飞来，凤凰火迅速构成一个屏障阻挡鬼物上前。

　　转头看去就见初云芝手中突然出现金红色的羽扇，羽扇的中间镶嵌着鲜红色的宝石，红艳艳的宝石流光溢彩。

　　初云芝并没有想要和鬼物直面上的打算，手中羽扇一挥，偌大的火焰屏障直接阻挡了所有鬼物的动作。

　　在不远处的张林文惊慌的朝两人跑了过来，却被密集的鬼物击中，初云芝用凤凰火逼退鬼物将张林文拉了进来。

　　周哲宗感受到眼前的凤凰火不同其他火焰的气息，心中有了一个猜测有些震惊的转头看向初云芝，声音放轻有些不敢置信：“你......你是几千年前的瑞安国师？”

　　宗政朝间世德年出世，助储君收拢各方权势，储君登基后改年号为瑞安，国师羽化成仙，君王特许以年号为名曰瑞安仙人。

　　曾传皇家典籍记载，瑞安仙人一手凤凰火使的出神入化，但千年前就已经陨落。不知缘由，时代久远，陨落之事也不得考究。

　　初云芝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周哲宗，周围鬼物尖啸声过于刺耳，以至于初云芝并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周哲宗突然想起初云芝现在记忆不全，便也按耐住自己略有些激动的心绪，专心应对眼前之事。

　　此时外面的鬼物没有再出现攻击的举动，都围拢在距离火焰三寸外的距离，成百上千的鬼面上嘴巴开开合合，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

　　初云芝靠近周哲宗开口：“顾公子并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如此这般更像是在恐吓。”

　　“想让我们解咒？”周哲宗也注意到周围鬼物仅是围拢他们，他微微弯腰凑近初云芝耳边，说出自己的猜测。

　　温热的吐息突然拂过初云芝的耳边，让她略微有些不适微微侧头，这才回复道：“有这种可能。”

　　顾文生一直以来很明显的避免和他们直接对上了，这次虽然动真怒了，可是却没有下死手，看来之前他说的有关元索的话，却是不假他当真怕元索突然出现对他们动手。

　　顾文生在苏婉面前，一直将铃城塑造成一片平静的假象，如今又怎么会轻易让人将这种假象打破。

　　这时却听周围嘈杂的尖啸声止住了，在一片静默之中，这些鬼面同时开口：“如何解除她身上的印记？”男声女声老人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声音，及其诡异骇人。

　　周哲宗平静的注视着这些鬼物，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自然的挡在初云芝面前：“一旦结下，此咒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