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效药》麻礼

7、第七章 帮帮他

　　辗转多时，学习小组的第一节课算是终于上了。
　　虽然效果可以用很烂来形容。

　　短短的半个小时，温昭就快睡着了三次。坐在延城图书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涂衍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昏昏欲睡的温昭，再次不满的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到底听不听？”涂衍特意压低了声音，扭头看向他。

　　温昭睡眼朦胧的看向她，点了点头。

　　虽然觉得他说这话简直假的不能再假，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了。

　　“最后一道题，讲完就各回各家。你好好听，这道题很典型的。”
　　温昭握拳抵在自己的眼眶下面，就这样支撑着自己看向涂衍的练习册。
　　涂衍轻轻叹息了一下，再次把自己的注意力移到面前的物理题上。

　　一开始，温昭还能嗯嗯啊啊的附和几句，一直到某一时刻，涂衍发现他彻底没了声音。
　　她突然觉得呼吸不顺，闭上眼睛狠狠呼吸了一下，再次扭头看向他。

　　果然，睡的安稳极了。

　　涂衍生气的要命，但又懒得理他。
　　低下头写自己的作业。

　　她突然觉得自己疯了。自己疯了才会同意周末跟他一块来图书馆，有这时间她在家睡个一天都比现在有意义。
　　越想越生气，索性不再想，从外套口袋里翻出耳机随身听，插在耳朵里直接按下开始键。

　　涂衍的注意力集中的很快，几乎只是看向题的一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
　　十二点的阳光很刺眼，照在温昭脸上，晒的不行，他实在忍受不了灼烧的感觉，只好起身坐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他看了眼坐在身边的涂衍。
　　结果令他有点吃惊。

　　看她耳朵上挂着耳机，手里握着笔，枕在自己另一只胳膊上睡着了。

　　温昭刚起，现在整个人睡眼惺忪。
　　他看见，涂衍的发丝被光照耀的像在发光。脸颊枕在手臂上，嘴唇轻启，看上去柔软的很···

　　没有再纵容自己看下去，他立刻移开视线。

　　那天就连涂衍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也会睡着。醒来时，看见温昭刚刚从远处回来，手里还拿着本书，她随意看了眼。

　　是很厚的一本，罪与罚。
　　涂衍揉了下眼眶，抬起手腕看时间。

　　下午一点。
　　她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侧目看向坐在身边的温昭。

　　“还要继续吗？”她轻声问。

　　温昭同样看向她，摇了摇头。

　　达成一致后，他们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没有看过对方一眼。

　　***

　　推开门，涂逸坐在茶几旁边的椅子上看电视。
　　她低下头，爸妈的拖鞋规规矩矩的摆在前面。

　　“他们走了，出门了。”

　　听见涂逸说的话，涂衍深深叹了口气，好像猜想终于被印证的松下气。
　　进了门，甩下背包，直接扑到沙发上去。
　　把整张脸埋进抱枕，挪了挪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至此没了动静。

　　涂逸坐在一边，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再次低下头做题。

　　过了一小会儿，涂衍冷不丁开口:“涂逸，我想吃苹果。”

　　“自己去削。”

　　看她依旧没有动作，他还是乖乖起身走向厨房。

　　涂衍翻过身，躺在抱枕上，看向洁白但是有一点发黄的天花板。
　　慢慢坐起身，环顾一圈家里。
　　明明跟以前一模一样，明明都是很熟悉的家具摆件，可她为什么爸妈在家就是没有一点放松的感觉，她自己都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到家就莫名的紧张。

　　不，准确的来说，是看到爸妈，就会紧张。

　　回想起刚刚回家，听见爸妈不在家自己就松了口气，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和平静。

　　就好像，他们只要不在家，她紧绷着的神经就可以放松下来。

　　涂逸端着切好的苹果走进来时，看见她又摆出了那副熟悉的表情。

　　她在思考，或者发呆放空。

　　把果盘放在茶几上，他没有再次留给她实现。

　　***

　　周末的时间转瞬即逝，又是一天周一，但令人开心的是，今天是国庆假期前最后一天需要上学的日子。

　　莫名其妙，延城的天气再次阴下来，涂衍顺手把雨伞装进书包里。
　　这个天气果然让人提不起精神，涂衍戴上耳机。把随身听放在衣兜里，背上书包就出了门。

　　时间还早，涂衍走的很慢。早晨还是很冷的，她把拉链拉到脖颈的地方，又缩回手插进兜里。

　　马路上经过好几辆车，她下意识的把随声听声音调大。

　　这条路的这个时间段学生很少，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安静的要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从远到近，涂衍隐隐约约听到几句什么。
　　“你快上啊，别怂啊。”
　　“快快快，正好她现在身边没人。”

　　涂衍没太在意，依旧目视前方向前走。
　　一直到一个男生被推到自己面前，她微微一怔，才停下。

　　这个男生站在她面前，跟推他来的几个朋友竖起了中指。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身后的那几个男生正嬉笑着跑远了。

　　“同学。”

　　听到面前这个男生在叫自己，涂衍转过头看向他，为表尊重，她顺手摘下耳机。

　　被她这样盯着，这个男生的耳根居然肉眼可见的红了，涂衍渐渐明白过来他要干什么。

　　“你好涂衍，我叫江易淮，是高三一班的。我……”

　　“我很喜欢你。”江易淮酝酿很久，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涂衍内心紧绷，脑袋里正飞速运转思考，到底应该怎么拒绝他。
　　还没等她说一句话。

　　江易淮倒是率先开口:“你不用感到困扰，也不用回答我，你知道就好了……”

　　“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他直接跑走了，还不忘跟她挥了挥手。

　　留下涂衍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从小到大，她被表白的次数其实还是有点多的，不过大多数，都是递情书，鲜少有人这样当面直白的说。

　　不过对她来说都没差，因为她是不会同意的。

　　***
　　周一升旗仪式，学校不允许迟到，等涂衍走进班级，同学已经来了大半。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把随声听随手放心桌洞里。又随意掏出来一份卷子摆在桌子上。

　　正写着卷子，桌子上突然多出来一个面包，她侧过头看向同桌，罗菲菲笑了笑，“给你吃。”

　　涂衍弯唇，“谢谢。”

　　这样天气的升旗仪式很好熬，基本上站在原地清凉一会就结束回班级了。
　　涂衍从后门回去，看到温昭坐在座位上。

　　没有说什么，径直回了座位。

　　拆开面包，撕下来一块塞进嘴里。
　　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身看向他。

　　“今天中午十二点，记得回教室，帮你把物理书划重点。”
　　温昭皱了皱眉，“物理书？我没有。”

　　“没有？怎么会没有。”
　　涂衍起身到他旁边，侧着身子弯腰看向他的书桌。

　　里面东西简单的很，矿泉水瓶，手机，还有一包烟。
　　就是没有一本书。

　　“没人给你发吗？” 涂衍看向他。

　　温昭撇了撇嘴，摇头。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教室。去隔壁公用台上面搬了一套书给他。

　　一套书还是有很多重量的，她抱在手里，脚步加快，到他旁边，一下把书放在他的桌子上。

　　弄出来点声音，吸引了大多教室里的同学向后看了眼。

　　“记得放好，就只有这一套了。”

　　说罢，回了座位，丝毫不顾别人的目光。

　　上午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安檎瑶几乎过了一分钟就站在班级后门看着涂衍。
　　她们早就约好了要一起吃饭。

　　走之前，她看了眼温昭，提醒到:“别忘了中午，在班级。”

　　***

　　安檎瑶挽着涂衍的胳膊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好似想到了什么，轻轻拉了下她的胳膊。

　　微微一笑，道:“听说今天早上，有人跟你表白了？”

　　涂衍一怔，随后看她一眼，疑惑嗯不行:“你怎么知道的？”
　　安檎瑶突然大声笑了两声，揽过她的肩膀，“听我们班暗恋他的女生说的，听说他跟你表白还伤心的要命呢。”

　　涂衍倒是泰然自若的摇头，“我今天才看见他第一次。”

　　没再说下去，两个人只是并排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就算是安檎瑶这个在涂衍待了时间很久的朋友。她也承认自己对涂衍的了解简直是一知片解。
　　就连她都很好奇，无数次的想要问出口却不知道怎么问。

　　在今天的现在，她终于没忍住:“衍衍，以前到现在这么多人跟你表白，你一个都不感冒。”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涂衍好似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看她一眼，又目视前方起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

　　一对小鸟从树枝上飞下来，飞到远处。

　　涂衍轻轻回答:“我喜欢的人，必须要很喜欢我才行，必须要认定对方。”

　　***
　　安檎瑶突然跟涂衍说，她有了喜欢的人。可惜一再追问，也没有知道她到底喜欢的是谁。
　　午休时间不短，可涂衍吃过饭就直接往教室的方向走。

　　今天早晨阴沉的要命，到了中午倒是见了些许阳光。
　　涂衍走上台阶，阳光从后面的窗户落下来，撒在她即将要走过的楼梯。

　　班级里空旷的很，除了温昭就没有其他人。

　　涂衍推开后门，扫了一眼班级，又把视线落在温昭身上，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对视两秒，涂衍率先移开视线，走到一边，顺手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温昭旁边，自己又去书桌里翻出来物理书，放在温昭的桌子上，自己坐在椅子上。

　　翻开书，找到那页，给他指了指，“这道。”
　　温昭没回答，只是低着头紧盯着题目。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涂衍看了眼他握着笔的手，一动不动放在桌子上，迟迟不下笔。
　　她终于忍不住，把椅子挪过去一点，看向他空白的书。
　　“这道题，我给你讲过。”

　　温昭看向她，涂衍看懂了他的眼神，没再多说别的，从他手里拿下笔，笔尖点了点桌子，再次看向他:“认真听，最后一遍。”

　　班级里的同学渐渐回来了一些。
　　阳光晃在涂衍的脸上，晒得眼睛快要睁不开。她刚想起身拉上窗帘，没等她站起来，就已经被温昭先一步拉上了。

　　她坐回座位，“谢谢。”

　　回到班级的同学大多回来就直接趴在桌子上午睡，涂衍同样安安静静坐在温昭旁边看他写题。
　　看的正投入，后门被打开，有人轻声叫了她。
　　“涂衍。”

　　她应声看过去，居然是吴桃站在门口。

　　看她看向自己，吴桃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涂衍没犹豫，起身走到门口，退出班级，顺便关上后门。

　　“怎么了老师？”

　　吴桃笑眯眯的开心极了，“没什么，就是有点事嘱咐你。”
　　他吸了口气，接着说下去，“这不是快要国庆假期了吗。开学回来以后我们就要考试了，校长的意思。”

　　“再多帮帮温昭同学。”

　　涂衍轻轻歪头，“老师，我都够能帮他了。”

　　吴桃笑了笑，“嘿嘿，这就是老师想找你帮忙的地方，老师的孩子刚出生，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最近几天经常请假，你也不是不知道。”

　　涂衍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您有孩子了？男孩还是女孩，什么时候的事啊？”

　　吴桃脸红了红，“老师都30岁了，有孩子不很正常吗。是个小女儿。”

　　涂衍看着他这幅样子，没忍住咧着嘴笑出声来。
　　“好吧，我就再帮帮他。”

　　说罢，没有再说什么，留下一句先回班了就转身开门走进班级。

　　坐回位置上，还不忘对着门玻璃外的吴桃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她言出必行，最近几天确实更加在温昭的成绩上面下功夫。不会的题就一遍一遍给他讲，又把自己做过的卷子给他，要他再做一次。

　　这期间确实有不顺利，温昭都快不耐烦到极点了。总是想要翘课，又被她拉了回来。
　　但总得来说结果还是好的，涂衍满意的很。

　　放国庆假的前一天中午，大多数同学心已经飞走了，完全吵嚷的要命，课代表发着作业，整个班级乱成一锅粥。

　　涂衍不想管，只是把温昭随手放在书桌里的书再次拿出来。

　　“让你写名字，这么多次了，到现在你还是会把我的拿串。”

　　温昭戴着一只耳机闭目养神，听到她的话瞥了她一眼，而后再次闭上。
　　轻轻说了句:“你帮我写了算了。”

　　涂衍没有跟他拗着，只是把一边在桌子上放着的英语书翻开，随意写了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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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小心手滑，在英语书的第一页，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抱歉啊，我不小心写成自己的名字了。我给你改过来。”

　　没等涂衍的笔尖碰到纸张，书就先被抽走。

　　温昭翻开看了眼，合上书，随意扔进书桌里。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