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效药》麻礼

8、第八章 不爽

　　涂衍看见他如此自然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就回了座位坐下。

　　学校还是很仁慈的。至少在放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上学的日子，居然好心的四点放学。
　　三点半，同学已经坐不住了，书包收拾好摩拳擦掌的等待下课铃。
　　七天的假期对学生来说是弥足珍贵的。所以就连一向内向听话的罗菲菲都没忍住偷偷跟涂衍说话。

　　“涂衍，你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她看了眼罗菲菲，又转过头静静缠耳机线。
　　“等下放学去书店买几本书，几本练习册就回家，剩下的还没想好。”
　　紧接着，涂衍再次问：“你呢，有什么安排吗？”

　　罗菲菲突然低下头笑了：“我爷爷奶奶要从老家来陪我了，我跟我爸妈打算带他们出去玩玩。”

　　涂衍的动作停顿，表情突然呆愣的一滞，嘴角的笑就这样僵硬的挂在脸上。
　　立刻回过神，“那很好啊。”

　　下课铃正合时宜的响起来，一瞬，班级里的同学欢呼起来，争抢着奔出教室，罗菲菲也拿起书包，小跑着向门口。
　　离开的前一秒，她转过身向涂衍挥手告别，笑的很甜很可爱，看得出来，她很开心。涂衍也同样笑了笑，跟她挥了挥手。

　　相比于他们的急切，涂衍可就没有这么着急了。她再次慢悠悠缠好了耳机线，装进衣兜，再抱起一摞书塞进书包。

　　七天假的后果就是作业有很多，但她并没有很在意，反正自己也不出门，在家两天就能完成，剩下的时间，她要睡个昏天暗地。
　　想的简直不要太好，她背起书包就要向外走。

　　“涂衍。” 后座的那位男士居然出声，她停下脚步，看向他。

　　温昭随便抓起扔在地上的书包，甩在背上。几步走到她旁边，垂下眼睛看她：“我也要去。”

　　涂衍没太懂他是什么意思微微拧了下眉，不解的盯着他。

　　“书店，我要买练习册。”

　　一直到他开口解释，涂衍才算明白他的意思，啊了一声。下意识抬眼去看他，正好对上他的视线，还好，两人居然默契的迅速转移了视线。

　　“走吧。”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走廊里也趋于平静。所以他们也没有耽搁太久，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

　　外面的天气可以说是今天一整天最好的时候了。
　　她抬起头，把现在的好天气尽收眼底。

　　温昭不动声色的微微偏头看向她。看着她昂着头看天空，突然想起在天台上看到她的那一天，她看向远方，神情淡漠怅然。

　　一开始，他并没有对她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是记得她被周琳撞倒过，又在开学典礼上抢了人家的话筒。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留级的班级是五班，他早早就回了班级，随便搬了张桌子，放在靠窗那排的最后一块空地。
　　坐下之后，就直接拿起耳机戴上，懒得再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

　　大家回到班级。没想到自己的前桌居然是这个漂亮小姑娘。学校搞什么学习小组，他就这样跟她分到了一组。她说要补习，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打算给她个面子，可她居然不在，真能放鸽子。后来，在那个天台，他居然再一次看到她。

　　温昭简直疑惑的要命，这个地方只有翻窗户跳下来才能办到，这个小姑娘，居然敢翻窗？至此，对她的好奇心达到顶点。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没多久，温昭就不自觉的迈大了步子。也可以说，这本来就是他正常的步子。
　　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人高腿长，走出去几步就已经落下涂衍很远了。

　　她抬头看了眼远处他的背影。

　　没有开口，只是从衣兜里掏出随身听，插上耳机线。戴上耳机的一瞬，她再次隔绝世间的一切。注意力只留在自己脑袋中的世界。

　　可能是温昭意识到了自己身边并没有人。他停下，扭过头看向她。
　　涂衍看到了。

　　但她并没有因此加快脚步，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索性距离并不大，温昭看到她只用了几十秒就走到自己面前。

　　“直走再左转就到了。”

　　涂衍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而后迈出步子向前去。

　　温昭再次看向她的背影，微微偏头，轻笑，把包甩在肩上，跟上她马上消失在路口的背影。

　　***

　　推开店门，上面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温昭跟在她身后，伸手抵着门也走进去。

　　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好闻的淡淡的檀木香。书店很旧，面积不算大，但被收拾的很干净整洁，一目了然。
　　几个暗红色书架摆在里面，上面放着的是各种各样的教材书本，四周围绕着镶嵌在墙里的书柜，是各类书籍。

　　涂衍看向收银台，没有看到熟悉的那个身影，反倒看到了一个小女孩。
　　环视书店一圈，抬头看了眼二楼的位置，还是没有看到。

　　收银台前面站着的那个小姑娘一看到进来的人是谁，马上呼吸一滞。涂衍看见她，走到收银台前面，看到她身上穿的校服跟自己一样。
　　微微点头示意:“你好，请问，赵奶奶不在吗？”
　　女孩眨眨眼，“你是说我奶奶吗，她最近生病了，我来替她看店。”

　　涂衍马上问，“严重吗？没关系吧？”

　　温昭注意到在这边交谈的涂衍，几步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女孩抬眼看到他，又赶紧看向别处，声音颤抖，摆摆手。回答:“没关系的，只是着凉感冒了而已，已经快要好了。”

　　她这才放心，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去书架那边挑书。
　　温昭也跟过来，看着她手里拿着的练习册，也自己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

　　“这个太难了，不适合你。”

　　涂衍从他手里把练习册拿下，又回过头转身看向后面的书架，探头找了一会，终于拿下来一本书递给他。
　　“这个比较适合你一点。”

　　温昭哦了一声，从她手里接过。

　　收银台的女孩陌陌看着他们。会想到，奶奶好像确实跟她说过，有个跟她一个学校的漂亮女孩常来买书，她们很聊得来呢。

　　“没想到，就是涂衍啊。”
　　她偷偷小声说出口。

　　站在收银台看向书柜旁边的她，的确是漂亮的很，而且，这可是理科第一啊！！

　　她又偷偷移开视线，不自觉的偏向温昭的方向。
　　他个子太高了，自己没办法够到的地方就这样被他轻易碰到了。

　　不知道到底盯了多久，一直到涂衍抱着几本练习册来付钱，她居然还是没能回过神。

　　“同学？”
　　看她还是没有反应，涂衍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啊，是温昭的方向。

　　突然想到那天在楼梯间听到的表白全过程……

　　涂衍不敢再想，实在是太尴尬了。

　　“同学，付钱。”
　　把抱着的练习册放在她旁边。

　　她这才回过神，赶紧拿起算钱。

　　“一共三十三块。”

　　涂衍点点头，把钱放在收银台上，跟她笑了笑，转身推门出去，温昭也跟上。

　　站在门口，涂衍把给他挑的几本练习册给他。
　　温昭这才反应过来，“怎么是你付的钱，多少？”

　　涂衍摇头，“不用，下次你付就行了。”

　　现在天气还算不错，她看了眼时间，转身想要走。

　　“我送你吧。”温昭开口。

　　涂衍再次摇头:“不用了，这才几点，天还没……”

　　没等她说完，一道男声不合时宜的传来。
　　“阿昭？”

　　那人略带不信，疑惑的开口。

　　一直到温昭转头看向他，那人才确信，小跑过来，勉强揽过他的肩。
　　“这么巧啊，我们刚打完球要去吃饭，你要不要一块？”

　　身后围过来几个人，他们的视线一下移到涂衍身上。引起小小的一声惊呼，“我靠，这谁啊？”

　　旁边一个人小声说，“你有病啊，长得再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没看到人家跟温哥一块的吗？”
　　这个人没有收敛音量的意思，说的话一字一句都被他们尽收耳底。

　　涂衍抬眼跟他们对视一瞬，身后几个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这是书店门口，温昭手里还抱着一摞练习册。不对劲，一点都不对劲。
　　其中一个居然还呦呦呦的起哄。

　　涂衍在状况外，没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可又被他们起哄的声音弄的浑身不自在，一时间，她脸上的表情尤为精彩。

　　温昭注意到她变化的表情，板着脸轻啧一声：“别瞎起哄，毛病。”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轻轻上扬。听他这语气，林迟阳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又是那种爽到又不自知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看向涂衍。不对劲，这下是真的不对劲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林迟阳率先打破僵局。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高二特别牛的那个小学霸，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涂衍轻轻摇头：“我就算了吧，我得回。。。”
　　没等她说完，就被林迟阳推着相向前走了。“好了好了，用不了多久的，我还想跟你讨论一下学习方法呢。”

　　她就这样不明不白被带去他们常去的那家烧烤店，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她安静的坐着回复涂逸的消息。
　　“小学霸，你想吃什么？”林迟阳看着菜单，头也没抬的问。

　　涂衍摇摇头，“我都可以的。”

　　他们总是在聊一些她听不懂的东西，什么游戏，什么篮球之类的。
　　她只吃了一点，就静静坐在座位上盯着正前方。

　　温昭同样没什么胃口，靠在椅子上听他们说话。

　　几个人喝完一提啤酒后就没再做什么，聊着天开心的笑个不停。

　　他们几个好像大多都抽烟，这会儿已经点燃了好几根。
　　烟味被风吹散，可还是有部分被吹到涂衍的鼻腔里。有点难受，她条件反射的低下了头。

　　林迟阳的手刚摸上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叼在嘴里，还没吸，就被温昭拿走了。

　　“先别抽了，她不能闻烟味。”

　　温昭这一句话瞬间让在场所有人沉默。

　　他？谁？

　　不过他们也很快反应过来，看了眼涂衍明显加快的呼吸，讪讪灭了烟。

　　晚上七点半，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边的路灯亮起。
　　涂衍再也坐不住。起身想要离开。

　　没等她开口，反倒是温昭率先起身，“天黑了，我先送她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涂衍见状抓紧起身，跟在他身边转身离开了。

　　街上行人有很多，大家都没有急匆匆的赶路，反倒是慢慢的，接近散步的速度向前走。
　　温昭速度很慢，像是有意识的等她。

　　两个人就这样没有一句交流的走在街上。

　　天气舒服得很，空气吸进肺里，舒服的像是被一汪清水沁润过，涂衍没有忍住再次大口呼吸起来。

　　温昭没有忍住看向她，短短一瞬，便移开了视线，“你的哮喘好像很严重，没有去过医院看吗？”

　　“当然看过了，只不过没什么用，先天性的，只能缓解没法根治。”

　　他没了回答。

　　涂衍解开校服拉链，双手插着兜，任由气氛继续安静。
　　灯光渐渐黯淡，拐进小巷子。

　　她开口道:“走出这儿再拐个弯就是我家了，你先回去吧，很晚了。”

　　温昭看向她，“前面没路灯，走吧，反正快到了。”

　　她本来还想反驳什么，但一看到前面黑漆漆的路，就噤了声，乖乖跟他一块走。

　　风吹过，扬起她的碎发。

　　转眼间，进了小区。

　　涂衍的家是在一个老小区里，夜晚的路灯微弱的几乎没有，前进全靠月色。
　　邻里间倒是很熟悉，迎面走来一个遛狗的奶奶，笑着跟她打招呼。

　　穿过三栋楼，远远看到了自己家的单元门。门口挂着一个小灯泡，拼了命的发光却还是没有多亮。

　　这时候，大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

　　涂逸扭头就看到涂衍，可她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视线很快被她旁边的那人吸引，他瞬间警惕，平静冷淡的叫了一声:“涂衍。”

　　她抬头看过去，看到是他，惊讶了一瞬，而后跟温昭说了声再见就加快脚步去涂逸旁边。

　　他堵着门等待她走过来，细节熟练的接过她的书包，侧过身子让她先进去，在涂逸进门的前一秒。

　　他淡淡看了温昭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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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昭看着前一秒还在的两个人离开的大铁门。
　　又想到那小子来者不善的眼神。

　　他不经意的舔了下虎牙，深深地看了眼门就转身离开了。

　　不爽，真是他妈的不爽至极。

　　温昭拿出手机给林迟阳播了个电话，随意说了句他回家了，就直接挂断，没再管他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