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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第 193 章 当年她和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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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辞坐在窗前,身边放着他那把形影不离的伞。
宋潇来的时候他正看着外头嬉戏的鸟出神。
“整个徐州的女人,都恨不得变成你身边的那把伞。”
张辞闻声,不由轻笑一下,然后替人倒茶。
“我这把伞,可是陪了我有十年之久,哪里是一般人能比的。”
宋潇笑着喝了茶:
“你整日吵着闹着要佳人作陪,今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谈正经事,我可不是老侯爷。”张辞笑着,“听说老夫人得了痴症,侯爷找了无数名医都没有用。”
“。。。。。。”宋潇喝了一口茶,“这些都是她自己选的。宋湘和宋澄还在京城,她应当也不会过的太差。”
“不是你和沈庭寒设计让她嫁给老侯爷的吗?怎么又成她自己选的了?”张辞忍俊不禁。
“她当初若非瞧不上赵瑜不是嫡子,没法袭爵,也不会顺水推舟嫁给老侯爷做续弦。自降身价的跟一群莺莺燕燕争宠卖乖。”
杯里的茶空了,一些残余的茶水沿着杯壁落到杯底。宋潇静静的看着他们落下去,又慢慢凝聚成一点沾在杯底的水。
“人活一世,各有各的活法。我从不觉得她想要替自己争上一争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可是我鄙夷她的做法。”宋潇自己把茶水斟满,又顺手替张辞倒满,“当年她和余姨娘下毒毒死我娘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张辞吃着糕点,听她这么说不由笑了:
“这些家族秘幸,你就这么告诉我这个外人,合适吗?”
“哼,你不就爱听这些吗?”
霍玉安和霍老太太远在宜州,鞭长莫及。就算当年霍琰的死真的有隐情,他们也不能把宋逡怎么样。
宋潇可以不在父亲身边长大,可却不能真的没有父亲。
若非是宜州实在吃紧,心里又梗着疙瘩,宋潇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京。
“先帝为了除掉先后和长公主,也算是蛰伏多年,一步步的清除掉了她们身边的人,把她们置入独身一人的困境,这才有了史书上的朱雀门斩首。当年舅舅带走我,一是为了我好,二可能也是怕我被波及。”
“先后和长公主也是错信他人才导致今日的局面。你初入京城,怎么就那么信任沈庭寒?”
“。。。。。。”宋潇沉默的搓捻着茶杯,“或许是因为在他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吧。”
“同类啊——难道不是同伴吗?”
“上战场的人,身上都是带着血性和兽性的。同伴是能和自己同路而行的人,可他不一样。”
宋潇似乎有些厌倦了,把茶杯放在案上,叹了一口气:
“说正事吧,方才我看见送信的鸽子了。”
“。。。。。。”张辞觑了一眼宋潇,叹了口气,“其实我并不打算与你说这件事的。”
宋潇挑眉,敏锐的说:
“和宋浅有关?”
张辞讪笑:
“你的直觉有时候是真的让人背后发凉。”
“走私的事,和她有关么?”宋潇垂着眸,张辞看不清她的眼睛。
“算是吧。她偷拿昌宁候的私印,给他们盖的通行证。”
“。。。。。。不是说她得了痴症,药石罔医吗。怎么还有给人走私的聪明劲。”
张辞无奈的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或许是装的吧。”
“老侯爷脑子发抽也要带她上战场,或许里头又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张辞耸了耸肩,“侯爷那么多儿子,为什么又偏偏是赵瑜袭爵?又有谁说得清呢。”
宋潇喝了茶,无奈的笑了: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京城。听说去年想把你调到京里去,怎么还是留了下来,京中美女可不比徐州少。”
“再貌美的女子,美的一模一样。那就没有滋味了。”张辞摆了摆手,“我可都听说了,京城里的美女为了能够多被沈庭寒看一眼,个个都纤细的弱柳扶风的。指不定在我跟前站一排我也分不出谁是谁。”
“京中可不止美女如云,金银也无数,何必把自己留在这里呢?”
张辞一脸深沉的摇了摇头:
“比起在京城四处看人脸色,还是在徐州当我的土皇帝更合我的意。”
“别贫了,说正事。”宋潇忍俊不禁,“那批走私的东西有下落吗?”
“。。。。。。”张辞闭眼沉思了会儿,“虽然密信上没有说明,可是依照目前京城的态度,我想应当是流出去了。”
流出去。流到哪儿,怎么流的,还会不会继续流。
这就是京城的事情了。
宋潇一听,神色也沉重起来。
“不管流向哪里,最好都不要在战场上看见。”
“要是能够在流通前就被发觉烧毁,那是最好——”
“砰!砰!砰!”
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宋潇趴在窗棂上,死死的看着冒着硝烟的远处。
顾东海正带着人抓紧时间疏散人群,宋潇喊了一声:
“城门那里怎么回事儿!?!?”
顾东海听见声,抬头望向宋潇:
“将军,北疆人毁约,打过来了!”
“你说什么!?”张辞也冲到窗户外,“他们居然敢公然毁约!?!?”
古尔哈站在破损的城墙上,用北疆话质问对面为何要突然袭击。
对面人不语,只是一味的指挥弓箭手拉弓搭箭。
“快趴下!”
箭头破风的声音擦过每个人的头顶。
“这群蛮子是疯了吗!?突然开战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活腻了吧!?”
“谁知道这群蛮子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将军来了吗!?是打还是杀给个准话!就这么被逼着躲起来,实在是太憋屈了!”
“说是和张大人在城中议事,送来的物资出了问题,还尚未解决!”
“妈的,真他娘操蛋!”
“偏偏遇上这种时候,也不知道京城那群那空饷的文官是在干什么吃的!”
“干什么?还用你想,肯定是中饱私囊!!!”
“吵吵嚷嚷的做什么,集中注意力看前头!”宋潇持剑走了上来,对沿路的士兵批评着,“没准一会儿脑袋就保不住了!”
“将军!”
“将军来了!”
“将军!”
“古尔哈,对面怎么说。”
“他们什么都不肯说。”古尔哈抹了一下额头的血,“只是一味的攻击,投石机都拉出来了。”
“什么都不肯说,又只是用远程武器震慑。”宋潇思索片刻,震声道,“北疆的战士,我是玉麟关统领宋潇,不知今日北疆战士为何公然撕毁合约,对玉麟关发起攻击?”
一听对面的人是宋潇,北疆人个个都满脸愤怒怨恨,恨不得生啖其肉。
就连在城墙内都能隐约听见他们的谩骂声。
古尔哈侧耳停了片刻:
“将军,他们好像很恨你。”
“为什么?”宋潇摸不着头脑,“我做了什么吗?”
古尔哈也摇了摇头。
宋潇又震声道:
“不知这其中可有什么误会?可否请北疆大王子库克勒到阵前一议。”
一提到库克勒对面谩骂声便更甚。
“古尔哈,你听得清他们在骂什么吗?”
“。。。。。。将军他们好像在骂你婊子。”
“。。。。。。”
“竟敢这么侮辱我们将军!”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没有我们将军孤身前往北疆议和,他们能有今日吗?!?!”
“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们也骂过去!”
“就是!骂过去!还怂了不成!?!?”
宋潇心里一阵无语,她也没干什么不规矩的事,怎么感觉北疆人对她的不满很大啊。
对面的人似乎骂累了,又开始拉弓搭箭。
“库克勒王子为何不敢立于阵前!?!?”宋潇一直关注着对面的动向。
库克勒是北疆镇守边境的将军,不可能擅自离开。这样大规模的争斗,他不可能不在阵中。
莫不是北疆王庭又出了什么事?
仔细一想方才她和张辞的对话,可见不管在哪里明争暗斗都是少不了的。
古尔哈借着宋潇的话,用北疆话激怒对面。
“你们大王子莫不是怕了?!”
“懦夫!”
“不敢立于阵前!”
“胆小鬼!”
“怂包!”
对面领军的人有些脸熟,似乎是库克勒的副将。其余士兵个个怒气冲冲恨不得冲到他们跟前把他们嚼来吃了。只有他神色冷淡,不过也怒火中烧。
“副将,虽我不知你是何名姓,可我却认得你。你是库克勒的副将。”宋潇盯着那人的脸,“敢问今日你们这般公然进攻,大王子究竟知不知道?”
“。。。。。。”那人抬眼看了一眼宋潇,愤愤的说,“大王子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我想就算大王子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而是为我们感到欣慰和骄傲。”
“你们这般对待库克勒的心血,他又怎会为你们感到骄傲!?!?简直荒唐!”
“荒唐?”副将冷笑,“就算我们荒唐,也比你们大梁这群小人来的正派!!!”
“。。。。。。”
小人。
宋潇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副将为何这般诋毁大梁!?可是两国之间往来有何误会?”
“误会?”副将咬着牙,“没有误会,有的只是血恨!!!”
“宋潇!我们要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