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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第 192 章 “臣——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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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浅看着赵瑜通红的眼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说不出,为什么看见赵瑜现在这副模样会让她感到——恐惧,不——是害怕。
怕什么?
这些事被他传出去吗?
可是这样对他对昌宁候府有什么好?就算身败名裂,也要牵扯上昌宁候府。赵瑜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他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
怕他把这些事告诉宋家?
宋潇如今并不在梁京,虽然现在宋家当家的是宋湘,可是宋澄还是在的。就算不顾忌宋家门楣,她也会顾忌和宋澄的兄妹感情。
他不会抖露出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宋浅心里却还是这样作想。
那她究竟在怕什么?
宋浅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赵瑜冷笑一声,后退了几步。
他一手捂住眼,声音发闷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我,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
宋浅似乎是被人喂了一口黄连,那股苦味混着唾液流到胃里,烧的她心疼。
赵瑜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眼眶湿润。
“你是要毁了昌宁候府,毁了我!!!”
“不过就是几个印,哪里谈得上毁了侯府?!?!”
“不过是?”赵瑜缓缓低头,压着火气,“你可知道他们走私的是什么东西?!又走私到哪里!?!你平日里用侯府的名义去收那些黑钱就算了,你居然还动了赚国难财的念头!”
“哼,侯爷这是在吓唬我呢。。。。。。”宋浅看赵瑜的模样,似乎也反应过来这事儿的严重性,任是嘴硬。
“吓唬你。哼——宋浅,你知不知道今日我若不给宫里一个交代,明日我就只能去朱雀门跟前给你收尸。”
“。。。。。。”
宋浅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赵瑜苦笑,“宋浅,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
“他们走私的是工部,也是你哥哥,宋澄刚研究出来的武器。这是研究出来的第一批,立马就被送到了各方战场。如今除了宜州和青州来信收到的补给有异,不知其余各州是否也一样。”
“既然只是走私,那也犯不着砍头。”
“你知道他们走私到哪里吗?”赵瑜合上眼,一张脸上全是苦笑和无奈,“他们走私到了边沙。并且已经投入使用,炸伤了宜州无数的将士。”
“。。。。。。。”
“你现在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吗?”
这样大的事情,李凌麟绝对不会轻易饶了她。
我不想死——
宋浅跪倒在地,满脸苍白。
赵瑜看见宋浅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烦躁苦痛。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次宋浅,肯定是活不了了。
赵瑜走出门,大内总管已经在跟前等着了。
“。。。。。。”
“赵大人。”大内总管走上前,讪讪的笑着,“陛下正在宫中等您。”
“。。。。。。知道了。”赵瑜声音哑的不像话,“将这里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既然事情都已经理清楚了,那剩下的就简单得多。
“剩下的,该怎么做,还用朕说吗?”
“臣等必将这名单上面的人清理干净。”
李凌麟颔首,摆了摆手。
陈慎就带着孔卫和鲁生两人离开了。
李建成坐在一边偷偷觑李凌麟的脸色。
虽然生气,可是似乎也并没有要打要杀的意思。
“皇姐,想如何处置昌宁候府啊——”
赵瑜是李凌麟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如今朝中老臣居多,她能用能信得过的人不多。
昌宁候府是动不得的。
不但凉了老人的心,也难以让更多的人追随她。
“沈爱卿,你觉得朕如何处理为好?”
“。。。。。。”沈庭寒垂眸深思了片刻,“此事看的不是陛下如何处理,而是赵大人如何处理。”
这件事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看的就不是李凌麟的意思了。
李凌麟刚登基,手里的人能用的人还不算多,赵瑜是金吾卫统领更是真真正正的天子近臣。不管怎么说都是万万动不得的。
李凌麟也不是非要宋浅死。
要一个女人死做什么。
这件事从头到尾的谋划,布局。跟她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是她却为了一己私欲让边境陷入了十分危险的境地。
饶也是饶不了的。
李凌麟要看的就是赵瑜的关系。
若是赵瑜懂点事,那她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赵瑜还舍不得——那就不能怪李凌麟不顾君臣情分。
赵瑜跟着大内总管走到偏殿。
这场雨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接连下了一夜。
“大人,陛下就在这里面等着您呢。”
赵瑜看了一眼大内总管,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到他手里:
“公公,沈大人让您来教我时可说过什么别的?”
“这——”大内总管反手把玉佩给赵瑜系了上去,“沈大人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让赵大人仔细处理。”
“。。。。。。多谢公公。”
“哪里,赵大人可是御前的红人。”大内总管挥了挥佛尘,“往后还要多多依靠大人替陛下分忧啊。”
“赵爱卿,忙碌一夜可有收获啊。”
赵瑜不语,把腰间佩刀和符传卸下,放在御下。
“。。。。。。”李凌麟看着赵瑜,微微挑眉,“赵爱卿这是何意啊?”
李建成摸不准赵瑜是个什么意思,一昧的给沈庭寒递眼色。
沈庭寒只管垂眸处理公文,活把自己当做一个长得好看的花瓶,既不说话也不动作。
赵瑜掀起衣摆,跪在御下:
“臣有罪!臣治家不严,让家里出了如此罪大恶极之人。枉费陛下一番栽培!臣今日来见陛下,一是汇报昨夜动向,二是请陛下治罪!”
“。。。。。。赵爱卿口口声声说自己有罪,可朕观赵爱卿,一脸疲惫浑身风雨。分明是一夜奔波,辛苦得很。谈何来的有罪呢?”
“臣按照名单上的线索,挨家挨户的查,终于在户部一个四品官员的家中发现了线索。是一张来往各州关卡的通行证。”
赵瑜从自己怀中掏出那张已经有些濡湿的纸。
李建成走到赵瑜身前把纸呈给李凌麟。
纸的边缘被雨水濡湿,已经有些破了,就连上头的字也有些模糊不清,不过依稀可以分辨出一张通行证。而纸的最下端,明晃晃的印着一枚私印。
“。。。。。。”
“臣治家不严,出了如此通敌叛国的千古罪人。还请陛下治罪。”
“治家不严。这么多年赵爱卿为大梁所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想必赵爱卿,应当已经有所对策了吧。”
“。。。。。。偷拿臣私印的是臣的小娘,臣已经派人严加看管小娘住的院子,不让任何人靠近。等到事情结束后,就派人将小娘送到郊外的宅子里清修,不让任何人去看望。”
“。。。。。。”
李凌麟没说话,殿里安静的要命。
李建成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只要他一张嘴就会顺着舌头冒出来。
赵瑜算是变相的囚禁了宋浅。既不是一番奚落然后把人休了丢回宋家,也不是直接用家法把人打个半死。
那就是还舍不得了。
沈庭寒轻轻叹了口气。
赵瑜此举,走的又实在是欠缺稳妥。
不知道李凌麟怎么想。
“昌宁候府的老夫人,朕记得好像是宋家女子。”
“是,臣的小娘,出闺前便是宋家四小姐。”
四方商路能这么快的建设起来,又投入使用,宋湘功不可没。何况这次的物资除去朝廷给的,宋湘自己也补贴了不少在里头。
如今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可是总会传出去。
总该得给人宋湘一个交代。
可宋澄又是宋浅的亲哥哥,如今更是工部炽手可热的新贵。
两相比较下,竟然是宋家更难交代。
仔细一想,赵瑜的做法竟然是他们能够想到的法子里最好的法子。
虽然心里气极,恨不得把人丢到刑部把那些酷刑全都用个遍。
如今却也只能如此。
李凌麟总有一股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里闷得要死。
“既然赵爱卿已经有了打算,朕也不好再多过问你的家事。就如此办吧,至于宋家那边——”
“臣定亲自登门拜访。”
赵瑜说完就退了出去。李建成偷偷瞟了一眼李凌麟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心里一惊。
“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那臣弟告退——”
沈庭寒看了一眼李建成,没说话。
“看完热闹就想走?”
“额——臣弟想,臣弟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没什么用也留着!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关键时候一点儿用也派不上!”
李建成抿着唇,可怜巴巴的坐在那儿。
骂了两句,李凌麟心里好多了。
“宋浅只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吧。”
“是。”沈庭寒应下,“不过,臣有一丝不解。这批武器都是工部暗里研发的,就连我们都是第一次试用,如此说不清用途,谈不上是赔还是赚的买卖。怎么还会有人愿意拿脑袋去走私呢?”
“。。。。。。你的意思是——”
沈庭寒站起身行礼叩拜:
“臣——请求陛下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