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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 189 章 可是他却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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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潇带人练完兵就回了府。府里今日来人说是城里来了人,要和她会谈。
徐州城里来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吗?
门口候着的侍女从宋潇手里接过外套,淡淡的说:
“大人,是张大人来了。”
“张辞?”宋潇挑眉,有些惊讶,“什么风把他吹来了?”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城里清点京里送来的物资吗?
宋潇随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
“你去准备些时令的瓜果和好茶来,让人去街上买一整块的羊排骨用香料腌了好好烤一烤,再去买几壶好酒,今晚我和他好好喝上一杯。”
侍女听完,笑着行礼退下了。
张辞背对着门外,不过依稀听见了声音。
“宋大人今日练兵可让在下好等。”
宋潇轻笑,卸除甲胄:
“要不是有人通报,张大人只怕是还要再等上两炷香。”
张辞伸出一只食指,在空中摆了摆:
“宋大人在边陲待久了未免也太不解风情。”
说着转过身,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宋潇:
“有本官如此良人在侧等待,怎么还满脑子想着练兵那些粗俗事?”
宋潇丢了一块肩甲砸向他,嬉笑着道:
“你还算良人?最多就算是人。你在徐州城的那些事情我可都听说了,每日不是逗猫惹狗,就是沾花惹草。弄得老李整日巡逻都顺利,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在报复老李家两个调皮蛋烧你厨房?”
“哼——”张辞撩了一下鬓发,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谁会跟两个小不点计较。”
侍女端了瓜果和茶过来,宋潇给他倒了一杯:
“瞧你那模样,我可清楚着呢。你那房子是你整日没事自己捣鼓的图纸,不管烧了哪里,你都痛心。”
“。。。。。。”张辞挑眉,没说话。
宋潇把茶端给他:
“咱们都在徐州待了这么久了,对这些东西还那么执着干嘛。”
宋潇说的对。
这几年来虽然平稳了许多,可是许多地方的财阀和贵族却并不听从朝廷的管辖,在地方上自成一派。让李凌麟也十分苦恼,所以一直让重兵看守着割据严重的地方。
比如青州,比如徐州。
要不是邵启得在城中镇守,估计宋潇早早的就被派到其他地方去了。
边陲苦寒,玉麟关又与北疆毗邻更是寒冷无比。
去年宋湘随着商队来看望宋潇,走之前熬夜做了好几对护膝。
也不知道消息传到宜州去没有,不知道霍家知道后会怎么闹。
仔细想想,也是汗颜。
张辞接过了宋潇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宋潇。
“京城的物资,你可都收到了?”
宋潇剥了一个桃子,闷闷的嗯了一声,“你果然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
果然。
张辞微微俯身,低声道:
“玉麟关的物资也——”
“少了。”宋潇抬眼看着张辞,眼神凌冽,“四周侍女随从我都清走了。”
“果不其然。”张辞坐回去,靠在案边,“你这里也少了。给你押送物资的人怎么说?”
宋潇吃了一口桃子,“他说是因为宜州战备严峻,都给宜州送去了。所以就缩短了我们这里的。”
可是如此严峻的事情,为什么上头没有一个人派发文书?
两人视线相交,心里都想到一出去了。
“按照以往,本月押送物资有变,朝廷的文书应当会和本月的物资一起送过来,或者先一步送到。”
可是这次非但没有文书,反而运送物资的人对此都遮遮掩掩。
这种事情,两人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倒卖物资!”
宋潇眯眼:
“以前这种事,到是有不少人在做,可如今新皇登基,对此向来看管得严。更是新颁布了一系列的法律条例,严惩这类行为。怎么还有人灯下黑。”
张辞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淡淡的说:
“粉饰太平后,总有些人认为真的太平了。咱们这位陛下,看样子还是有人觉得她太好说话了。”
“现在关键的是这批物资在哪里。”
是在徐州,还是青州?或者还在不在大梁。
“那个人的眼线,我们在徐州待了这么久也不敢说清理干净。”
张辞垂眸看着手中清澈的茶水,一时无言。
宋潇两口吃完了手里的桃,把桃核吐出来拿在手里抛着玩。
“我们在北疆的眼线昨日刚传来消息,说是没有墨先生的踪迹。”
自从卓纳可汗决定和大梁联盟,互通有无后,墨先生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卓纳的死——在北疆一直都是秘幸。这里头只怕是还有坑洞等着咱们去填。”
宋潇呼出一口气,站起身:
“我去找鸽子,笔墨在那边,你赶紧把文书写好。”
宋潇话还没说完,张辞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卷裹好了的锦帛。
“。。。。。。”
可真是有备而来啊——
宋潇拿过张辞手里的锦帛,头也不回的道:
“来都来了,就在这儿待几天。城里有他们坐镇不会出什么打乱子,我这里可不好说。”
张辞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知道,知道。这次来我就没想到走。”
宋潇侧目看了一眼张辞懒洋洋的背影,轻笑一声离开了。
库克勒带人在边境巡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旁人的痕迹。
北疆的冬天就快过去了,这个时候的倒春寒是北疆最为寒冷的时候。
手底下的士兵一个个的都冻的忍不住哈气。
“。。。。。。”库克勒叹了口气,“整队回营。”
营帐门口,那天收留的几个大梁人都在门口翘首以盼的站着。
领队见着库克勒回营,蹑手蹑脚的走向前,用蹩脚的北疆话问是否找到了人。
库克勒遗憾的摇了摇头。
见着库克勒的动作,商队的人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库勒勒安慰道:
“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开春,是没有野兽出没的。明日我再带人去找一次,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或许是被别的商队遇见了带回去了,你们先好好休息,不急于一时。我也会去信王庭,替你们问一问的。”
领队感激涕零的道了谢,带着商队的其他人回了自己的营帐休息。
库克勒翻身下马,让士兵都回去休息。自己则牵着马去马厩喂马。
潇潇——
库克勒喂了一把粮草给马,脑袋里却什么都没有想。
反复来反复去就是冒那两个字。
若不是此刻故意回想起,似乎他都快淡忘她的模样了。
时间真是残酷的东西。
库克勒不由感慨道。
让他忘记了自己母亲的模样,如今也让他忘记了她的模样。
不知道——霍兹格是否也和他一样。
对她的事都已经慢慢淡忘了。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连忙摆了摆脑袋。
不会的。
霍兹格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可比他长多了。
他肯定,记得比他清晰的多。
库克勒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说来也可笑得很,嘴上不敢说的事,心里想了一百万次,最后却连别人的脸都记不清。
或许这就是他不讨女孩子喜欢的原因吧。
“王爷——王爷——”
库克勒把手里的草料都丢到石槽里,站起身问:
“怎么了?可是边境又有什么不测?”
“不,不是的。是巡逻的士兵,禀报在营帐北十公里的地方,有个落单的大梁女人。”
库克勒听完,连忙翻身上马:
“巡逻的士兵在哪里?让他们赶紧带我去。”
“驾——驾——”
“王爷!前面路滑!您跑慢一点!王爷!”
“驾——驾——”
不知什么时候空中竟然又飘起了雪,一点一点的落在库克勒的衣领。顺着领口化到他滚烫的胸膛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浑身上下热血沸腾的感觉。
身后被他甩掉的士兵,浑身都冷的发抖,手脚麻木差点没有知觉。
可是他却觉得犹如热火烘烤一般,浑身上下沸腾无比。
每一处的血液都像是铁锅上沸腾的羊奶,咕咕的冒着泡。
“吁——”
巡逻的人每班轮值,每次出来巡逻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是故每个人身上带着的干粮和烈酒都不多,只够自己一个人的量。
几人把身上厚重的衣物都脱下来盖在那个昏倒的女人身上,又将其围得严严实实,防止被风吹着。
“王爷。”
“王爷。”
库克勒大步走向前,无视掉他们的行礼。
他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跳的这般剧烈过。
他蹲下身,手有些颤抖的去拂那人眼前遮掩面容的额发。
库克勒觉得他浑身都是酸麻的。
就像是当初和宋潇短兵交接的时候,从她手中的短刃传来的,金属相接的震感。
看清那人的脸后,库克勒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
或许是他神情有异,一旁站着的巡逻兵忍不住道:
“王爷,可要将人带回营里?”
“。。。。。。”库克勒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包裹住女人,将人抱在怀里,“如今两国交好,遇见遇难的大梁人,就如同遇见了遇难的自家兄弟。她的家人还在营里等着她回去。你们今日立了大功,回去一人去我哪里领一壶酒,二两肉。好好休息休息。”
巡逻的几人一听,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连忙行礼:
“遵命,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