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4、凌辱 “别碰…… ...
复克文州城军报发出当夜,初暒便与无恩、伍千裘及祝西风率玄影军千余人直奔晁都城。
为不引人注目,初暒命伍千裘、无恩带着玄影军兵士常行进发,她则同祝西风勒马先行,朝着晁都方向日夜兼程,只三日便到达晁都境域。
初暒归心似箭,身负轻伤的祝西风跟在她身边一路疾行都险些丢了半条命,可反观重伤未愈的初暒自始至终一声疼都没喊过。
眼见晁都城就在面前,祝西风‘驾’了一声便要往里闯,初暒喊住他,道,“边将非奉诏命,不得擅离信地私入都城,你我先在城外等候召见。”
“咱都从边境跑到晁都了,还顾忌这个!”祝西风担忧她,道,“我想先进城给你寻个大夫看看伤。”
初暒:“我的伤无碍,你随我过来。”
祝西风看初暒毫无血色的面容,重重叹了口气才无奈勒住缰绳随她走到一处不挡道的僻静之地翻身下马。
“当心。”
祝西风将初暒扶坐一方青石之上,看不远处往来百姓都在各自赶路,才坐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初暒,我知你拼命回来是为营救幽王殿下,但……此事涉及皇室血脉,天家威严,咱们只带千余兵士回来会不会不太够啊?”
初暒一愣,“你浑说什么?”
祝西风看初暒怔愣以为是自己说的太过隐晦,他的声音更低,“我是说咱们玄影军兵士虽各个勇猛,但晁都城毕竟是天子脚下,且那都护司的王羌曹也不是吃干饭的,万一劫狱事发,与他们动起手来,咱们人手不足,途中恐怕会使幽王受罪啊,哎呦……”
再听不下去祝西风胡说八道,初暒忍着伤痛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你以为我带你回晁都是要劫狱?你还真是敢想。”
“不然呢…咱们上回受召回都受赏专程耀武扬威你都没带这么多兵士回来。”
祝西风揉着脑袋委委屈屈,嘟囔,“玄影军是你一手组建,赤霄军当前管事的小将承你救命之情,还有那中北铁骑将领艾川栋对你惟命是从,你如今权势足够将中北搅弄的翻天覆地,劫个狱救你未婚夫婿而已,我有甚不敢想的。”
初暒闻言失语一霎,思绪短暂飘摇之后,她望着蔓延在天边橙黄晚霞,沉声道,“不论薛霁身世传言真假,他也是因赴敌营救我才耽搁了自救时机,我此番回都确是为他而来,但绝不会使这些与朝廷作对的手段。”
祝西风心口砰砰作响,却抿着嘴没有接话,初暒收回远眺目光看着他,“我组建玄影军,支援赤霄军霍帆然,与艾川栋交好是想尽我所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权势与天下人面前,向他们昭告原赤霄军被诬陷作叛国贼的兵士们的冤屈,我只想为他们讨一个公道,而非是为将叛贼污名做实。”
听初暒说完,祝西风沉默许久倏尔转身朝她跪下,认错,“是我浅薄!”
初暒伸手正要拉他起来,却听身后忽然传来几声高谈阔论。
“哎!你们是没看见,那日他才进城门便被刑部与都护司联合逮捕,押送他往念弥陀时沿路朝他砸过去的烂菜叶和臭鸡蛋险些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可那厮神色自若愣是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一个杂种清高至此!真是可恨至极!”
才出城门的卖货郎四五成群聚在一处卸担小歇,其中另一位中年汉子对着水囊猛灌了一口,用衣袖蹭了蹭嘴角,也道,“中北见过他真容的女子,个个为他神魂颠倒,我原先还纳闷他一个男人如何能生的那样俊俏,呵,原来那副美皮囊里流的是漠匪的血,怪不得那张脸俊美的都有些发邪!呸!敌国贱种!提起他老子都觉得恶心!”
“就是!一想起我曾对着那个脏东西伏地叩首便觉浑身瘙痒难耐,天煞的,朝廷不杀了他将这个皇室疮疤剜掉,也不晓得在等什么!真让人气煞!”
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令人耳不暇听,但当祝西风听明白他们口中议论辱骂的人是谁时,气的猛地窜起破口大骂,“你们他娘的都给老子闭……唔……”
初暒眼疾手快捂住祝西风的嘴,对闻声向他们看来的卖货郎们道了一声,“是我兄弟胡言,得罪了。”
“哎无事无事……”
几个卖货郎看傻子似的同情地瞟了被初暒揽在怀里的祝西风一眼,重又开始交谈,祝西风掰开初暒的手,气的险些话都说不清楚,“我知你沉得住气,可是那些话也太难听了!你就任由他们这么辱骂殿下吗!”
初暒后退了两步,偏头不去看他,“民之相轻,以国界自囿,是因为他们暂时不明白中北与北漠、南夷虽以疆域划分但世代同沐日月,说到底,都是人,我们与北漠、南夷人没有什么两样,我不是沉得住气,我只知百姓们看见的是血统,而我看见的是人命,视角不同,我无权干涉他们言论。”
“啊!气死我了!这些人要是再壮实一点我管他们是人不是人,先解了气再说!”
祝西风知道初暒说的有理可还是按不下自己冲冠的怒发,初暒在他肩膀上轻拍两下,“等天下太平了,就不气了。”
憋憋屈屈重又坐下,祝西风听那群汉子声音低了些,他竖着耳朵听他们又道,“传言幽王是先皇与北漠公主塔鲁纱弥娅之子,这么说是先皇违背祖制暗自留了和北漠人的种?”
“可不是,我年轻时候就听说先皇十分喜爱这个侄儿,时常将他召进宫教养陪伴,尤其是老幽王逝世后,更是直接就住在宫里呢。”
“照这么说,那幽王也是皇子,人家惦记皇位不是天经地义么。”
“什么皇位,他一个杂种还想当我中北人的家?那个北漠娘们恐怕就是惦记着用这法子想不动声色的将皇帝换成北漠人,幸好塔鲁茶措画像暴露,这才没让那帮狗娘养的漠匪奸计成真!”
“可要是先皇铁了心不让那纱弥娅留后,这世上也没有薛霁,一个巴掌拍不响……”
“哎哎,你们快瞧,那个是……”
议论声戛然而止,顺着他们目光,初暒看见从城门中缓步驶出一辆绘有朱红金彩灵芝铜纹的车辇。
她眸光一沉,忙起身朝他们迎去。
车辇停稳,一位衣装鲜亮的内侍从中小心探出,雅步走下后与早以军礼候在车辇前的初暒笑了笑,才捏着尖嗓,道,“陛下口谕,文州复克,朕心甚慰,初副将既有所请,特准进都与罪囚薛霁一见,然朝将与罪囚身份悬殊不可逾矩,见后即返,不得延误。”
“臣初暒,领旨!吾皇万岁!”
不等内侍倾身相扶,初暒起身朝他们拱了拱手便立即呼哨唤来战马飞身跃上,一声‘驾’起,久经沙场的骏马四蹄生风一转眼就不见他们踪影。
祝西风礼毕后见怪不怪,熟能生巧的上前与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内侍塞了银钱后热络寒暄,等他妥帖将宣毕口谕的内侍车辇送离,一转身就瞧见方才还聚在一堆闲聊的热火朝天的汉子们此刻正跪倒一片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
祝西风不愿理会他们,侧着身子躲瘟疫似的绕道而行,可那些汉子们不放过他,起身后都连忙挤过来骐骥问,“好汉!那位捂你嘴的当真就是女扮男装落草为寇,而后受召从军一手组建起玄影军的‘敌司命’初暒?”
“是她!如何!你们辱骂人家未婚夫婿不够还想要骂她吗!?”祝西风忍着动手的冲动,不耐烦道,“去去去,一边儿去,老子不想同你们讲话!”
祝西风说完,兀自牵着马想坐到更偏僻的地方,只是他还没走两步,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响亮的‘啪’声,他扭头去看,见方才骂的最起劲的汉子竟挥着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祝西风大惊,忙扑过去拽住汉子的手阻拦他的自伤行径,问,“你这是作甚!?”
汉子们眼里期颐散去,只剩下满目的自责悲愤与悔恨交织的复杂神色,他们深深望了一眼祝西风后,垂首拾捡起各自的扁担沉默无言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佝偻背影,祝西风恍然明白初暒看见的人命,其实也是人的本性。
初暒始终相信,百姓今日虽以血缘论亲疏,但待他日天下太平,他们定会以心和本性辨善恶。
那几道让人心惊的耳光声,让祝西风相信了初暒的相信,他牵着马坐到了城门口,平静地听着为生计奔忙在城门进出口的百姓们的结伴言谈。
他们有的欢笑有的怨骂,还有的如他一般安然沉静。
祝西风抬手覆上挂在自己胸前的小葫芦,温声道,“我晓得你宁死也要守护着的是什么了。”
晚霞退散,夜幕沉沉压在头顶。
初暒马不停蹄地赶至念弥陀正门口,许是上头有人交代过,她没被过多阻碍刁难便跟随狱卒来到了其中最为幽深的牢狱之内。
狱舍阴森潮湿,不见天日。
狱卒抽出腰间钥匙打开一扇生锈的铁栅,侧身为初暒让路,恭敬道,“初副将,您请。”
避开狱卒,初暒两步冲进去一眼便瞧见被五花大绑在木字刑架上的薛霁,她忍着心痛从手边一应俱全的刑具中抽出大刀砍断几道粗壮麻绳后,一把接过不省人事的薛霁焦急呼唤。
狱舍墙缝渗水,布满青苔,霉腐之气混着铺天盖地的血腥味黏在鼻腔发出一种让人作呕的恶臭,初暒搂着薛霁瘫坐在滑腻泥泞的地面不到片刻,蠕动着,湿漉漉的莫名活物就急不可耐的顺着初暒的衣襟钻了进去。
只过去几日而已,薛霁浑身便只剩一具皮包骨,初暒想要紧紧抱住他,但她的手稍微挪动,怀里的人便会因疼痛下意识发出几不可查的闷声颤抖,她不敢再动,搂着他,只能搂着他。
初暒从未想过,她的蓝宝石、白珍珠、红石榴会遭此凌辱。
她的心都要碎了。
泪水自眼角悄然滑落,初暒温热的泪珠与低声的啜泣惊醒了她怀里神志不清的人。
薛霁颤抖着眼睫,无力地挣扎无果后,启唇卑屈一声,“别碰……我脏……”
初暒心中苦涩痛楚与遍体鳞伤的薛霁一般无二,她不顾薛霁退避只用力将自己的脸颊贴近薛霁额头,拂开他额间碎发在温柔地亲吻中,轻声回他,“我的承安,不脏。”
熟悉的触感与温度让薛霁清醒不少,他蜷缩在初暒的怀里,笑了笑,用微弱的气声与她贴耳嘱咐,“你先前从不思量带出来的撰有漠姬与中北人后代姓名与去处的小册,我已交予户部侍郎柳思无查办,何夫人的……安息之地高寒会告诉你,初家父母和初明,亦有玉衍在背后关照,玄影军……军服与冬装是婂舒阁下属暗铺所制,兵器蒺藜骨朵是邱阳和成元祁在虔来山探测挖掘出矿产后由栗今开设在东北部的铁器铺打造,粮食所需你可通过思朝暮联系陈为羡与苟迎怀,他们会为你想办法……”
薛霁低声安慰,“还有……你不要怕,无恩会代我助你完成你要做的事……”
“我晓得,我晓得。”初暒点点头,生怕自己说晚,“你不是说想与我长久么,我应你!我应你了!这事可没有人能代替你,求你再撑一撑!我会带你出去!我会带你出去的!”
怀里的人没有应声,初暒的心口猛然一滞,连声呼唤,“承安…承安!”
“初副将,你莫要心急……犯人…犯人只是晕过去了。”
狱卒好意提醒,初暒偏头压下自己想要与人动手泄愤的怒意,切齿道,“我在前线舍命护国为民,可我的国与民就如此对待我的爱人?”
自薛霁将自己名下产业上缴皇帝与朝廷后,念弥陀上下守卫狱卒已经全部换过一批,初暒虽不晓得自己身后的狱卒是谁的人,但她能感觉到,这人的良心尚未泯灭。
如初暒所想,被她冷声质问的狱卒面露为难与不安,他正欲开口解释自己难处,却忽见初暒侧首与他下令——
“我要见皇帝。”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啊朋友们!! 我终于把正文和番外都写完了!!!!!! 下一本正在准备中!! 感谢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