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誓言 夜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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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主院那边的动静才渐渐停下。
沈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虽然已经快要入秋，外面却还时不时传来一阵蝉鸣，扰得他心乱如麻。
他刚刚回到房内，情绪还不能平静。
刚才隐隐约约在门外听见谢景清说胡话，应该喝了不少，现在估计已经回房间睡下了。
那，齐昀呢？心里还是突兀地冒出这个念头，“他刚才喝了那么多酒，身体会不会不舒服……”沈凉躺在床上看着沉沉夜空，心里思索着。
越想越乱，脑子里又冒出了齐昀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样子。
算了，不去看他了。
沈凉现在脑子晕乎乎的，下床想喝口茶醒醒神，用火折子重新燃起了灯，他拿着灯在书案上照着，目光忽而瞥见角落里一个小小的白玉坛子。
这里什么时候放了个坛子？
沈凉扶额，仔细想了一会儿。
哦，好像是他今天搬进来的时候自己搁的。
沈凉在书案面前坐下，伸手把那白玉坛子拎了过来，扒开上面的木塞，熟悉的酒香扑面而来。
他把鼻尖凑到坛口边，闻了闻才想起。
这是那次去酒楼里喝的芙蓉醉，他当时只是喝了一小杯，后面什么事儿都不记得了。
难不成这是齐昀当初在酒楼里又装了一壶？
找了半天，茶是冷的。
罢了，反正这儿有一壶酒，喝了说不定他又和上次一样，醉的睡过去了，也不必烦躁一晚上了。
他细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起初只是小口小口地喝，后来直接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他有些失笑，现在的自己和刚才的齐昀有什么区别。
喝了几杯后，头脑越发昏沉，眼前事物变得朦胧，脸上也有些热气上涌。沈凉扔下杯子，慢慢地走到床边，随便地躺在床上。
嗯，睡一觉，醒来以后，他继续带上面具，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沈凉想着。
终于，不过一会儿，沈凉发出轻轻的呼吸声，睡着了。
书案上跳动的火苗突然猛烈地抖了一下，推开的门缝中倾泻出皎洁的月华。
齐昀看到沈凉屋里还亮着灯，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齐昀轻轻地合上了门，看到睡着的沈凉，慢慢走了过去。他一眼就看到沈凉手指上的伤，血液已经干涸，深深浅浅的红褐色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看到他受伤，心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揪住，齐昀呼吸微滞。
好心疼。
他小心地端起沈凉的手，生怕吵醒了睡着的人。借着灯火的微芒仔细找着伤口在哪里，他从袍子里取出一块儿叠的方方正正的纯白帕子，出门外弯腰在院子里的小塘沾湿。
进屋里，齐昀坐在床边。他抓着沈凉的手，用浸湿的帕子细细擦拭着血迹。
灯被他放在床头，暖光晕染着这一小方天地，齐昀的脸笼罩在灯火柔光中，此刻他收起白日锋利的模样，眼眸含情，执拗偏执又认真地为他的意中人处理伤口。
纤细修长的手被他抓在手里。
无人知晓，他有多爱这个人。
血迹擦干净后，他找了半天，也没从身上找到第二块儿帕子，忽然想起，借给谢景清了。他只好撕下鲜艳外袍上几段布条，顺着指尖的伤口一圈圈地缠住，他的脸挨着沈凉的手指很近很近，齐昀屏息凝神仔细地包扎伤口。
缠了四条，伤口算是包扎完了。
齐昀心里知道，他该做的已经做完了，该走了。
可是私心驱使着他，他不想放手，依旧抓着沈凉的一只手。齐昀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美好，又寂寞。
紧紧相握的两只手，彼此贴近的温度，摇曳不定的灯火，在此刻仿佛交融在一起。
齐昀感觉他好像能听到那个人心跳动的声音，炙热的温度。
这一刻，美好的让人想落泪。
“沈凉，我想和你生死相依”
“不管你听到没有，我还是想要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有人一直、一直爱你”
小将军一言九鼎，他在深夜郑重地许下漫及一生的誓言，如果结局无法改写，那他愿意踏破山水，寻他一生，爱他一世。
他的世界充满虚伪与谎言，可是我想让他被爱。
“我爱你，沈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