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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喝醉   有人约 ...

  •   有人约了夏橙打球,夏橙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江凡。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江凡正在教室里收拾书包。
      “操场,打球。”夏橙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简短得像在吩咐一个外卖员,不等江凡回答就挂断了。
      江凡握着手机站了两秒,然后把刚装进书包里的课本又掏了出来。同桌探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从来不参加那种活动的吗?不用去打工了?”江凡没回答,把书包塞进抽屉里,转身走了出去。
      操场上已经热闹起来了。约夏橙打球的是隔壁班的几个体育特长生,个个人高马大,换了背心短裤正在热身。夏橙到得早,穿着件运动背心,露出一截精瘦白净的手臂,正单手转着篮球,和对面领头的男生说着什么。他笑着,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好像这场球赛不过是他打发时间的消遣,又好像整个操场都是他的主场。
      两边的人陆续来齐,看热闹的学生也越聚越多。贵族学校的课业不重,下午放学后有大把的时间需要消磨,打球赛这种事,向来是围观人数最多的活动。更何况今天有夏橙——夏家的少爷,郁阑冬的未婚夫,这所学校里话题度最高的人。
      “江凡?他怎么来了?”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的吗?”
      夏橙把球抛给他,江凡单手接住。
      “会打?”夏橙问。
      江凡没看他,把球抛回去:“还行。”
      “那就上场。”夏橙接住球,拍了拍,朝球场中央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别让我丢人。”
      球赛开始了。
      夏橙那一队先发球,球在几个人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回夏橙手中。他运球过半场,对面一个高个子的特长生贴了上来,张着手臂防他。夏橙不慌不忙,左右变向,一个假动作晃开对手半个身位,跳投——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网中。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夏橙落地的时候,目光越过人群,看了江凡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江凡看到了——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到了吗”的得意,像个考了满分等着家长夸奖的小孩。
      江凡移开视线,跑向防守位置。
      球赛进行得很快。夏橙那一队的整体实力不如对面的体育特长生,但夏橙的个人能力很强,一个人扛着全队咬住了比分。他打球和他这个人一样,好看、张扬、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江凡在场上打的是防守位。他不怎么出手,但每一个篮板球都抢得凶狠,每一次防守都卡位精准。有一次对面的前锋突破上篮,被他从侧面一巴掌把球扇飞了出去,球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弹起来,飞到了看台边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这弹跳……”
      “江凡原来这么能打?”
      夏橙跑过来,和他击了一下掌。手掌相碰的时候,夏橙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那动作隐蔽而暧昧,像是无意,又像是蓄谋。江凡的手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来,转身跑向前场。
      他没有看夏橙,但他的耳廓微微泛红了。
      比赛最后三秒,夏橙那队落后一分。球在夏橙手里,他站在三分线外,对面两个人扑上来包夹。夏橙没有强投,而是把球传给了底角的江凡,一个他整场比赛都没有给过的位置。
      江凡接球的时候,面前空无一人。
      时间像被按下了慢放键。篮球在他手里,纹路清晰,皮质的触感微微发涩。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全场所有人的呼吸声,能听到看台上有人在喊“投啊”。
      他跳了起来。
      出手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判断——手腕下压,手指拨球,弧度完美。球离开指尖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会进。
      哨声和刷网声同时响起。
      三分有效,绝杀。
      全场沸腾了。夏橙那一队的人冲上来把他围住,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推他的后背,有人在喊“江凡牛逼”。江凡被推搡着,脚步有些踉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心跳很快。
      夏橙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
      “还行,”夏橙说,嘴角弯着,眼睛里映着灯光,“没给我丢人。”
      江凡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大脑还停留在刚才那一球上,停留在夏橙把球传给他的那一瞬间。
      在整场比赛最关键的时刻,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夏橙把球传给了他。
      “走吧,”夏橙转身,朝场边走去,“我请客,聚餐。”
      聚餐的地方在校外一家高档餐厅。
      夏橙包了一个大包间,两桌人,打球的和看球的都叫上了。菜点得很豪气,龙虾刺身、和牛、鲍鱼炖盅,流水一样地往上端。有人起哄让夏橙喝酒,夏橙来者不拒,白的红的啤的,谁来敬都喝,喝得干脆利落,像是在跟谁赌气。
      江凡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果汁。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灯光太亮,人太多,每个人都笑着说着客套话,每一句话都带着试探和算计。有人来跟他碰杯,他就举一举果汁杯,不说话,也不笑。
      夏橙喝到第八杯的时候,已经有些上头了。
      他本来皮肤就白,酒精一催,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整个人像一尾被煮熟了的虾。但他依然在笑,依然在应付每一个凑过来的人,姿态依然优雅得体,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演员,就算醉了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台词。
      有人开始起哄,让夏橙唱歌。夏橙笑着骂了一句“滚”,然后真的拿起话筒,唱了一首很老的粤语歌。他的粤语不标准,带着一点含混的尾音,但听起来很好听。他一唱歌周围都安静下来了,他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江凡看着他的笑,端起了果汁喝了一口。
      十点多的时候,人群开始散了。有人叫代驾,有人约下一场,有人醉得东倒西歪被朋友架着往外走。江凡也站起来准备离开,夏橙的跟班周翰突然叫住了他:“江凡,橙哥让你送他回去。”
      江凡转过头,看到夏橙靠在包间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剩一件薄薄的衬衫,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他的头发有些乱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江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夏橙,”他叫了一声。
      夏橙没有反应。
      江凡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夏橙,走了。”
      夏橙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迷迷蒙蒙地看着江凡,像是花了几秒钟才认出来他是谁。然后他笑了 ,
      “江凡,”他的声音含混而柔软,像一团被揉皱的纸,“你来了。”
      江凡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酥酥麻麻的,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也不想去想。他只是弯下腰,把夏橙从沙发上扶了起来。
      夏橙的身体很轻,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他靠在他身上,脑袋歪着,抵着他的肩膀,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江凡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走吧,”江凡的声音有些哑,“送你回家。”
      夏橙没有回答,但他的头在江凡的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江凡背着他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夏橙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江凡。”
      背上人不停的在他脖颈里蹭来蹭去,背上的人不停地在他脖颈里蹭来蹭去,湿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皮肤上,带着红酒的甜涩气息。江凡的步子猛地一僵,一股电流般的酥麻从后颈沿着脊椎直窜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
      易感期。
      这个词像一盆冰水浇在他滚烫的神经上,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瞬,又迅速被更猛烈的热浪吞没。他的易感期一向很准,提前了整整三天。
      而现在,在深夜的街头,夏橙喝醉了挂在他身上,像一块被太阳晒透的石头,滚烫的、柔软的、毫无防备的。他的信息素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溢,那种浓郁的、侵略性的Alpha气息在夜风中扩散开来,路过的一个男生突然转过头来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气味的来源。
      江凡猛地收紧了手臂,把夏橙的脸按进自己颈窝里,用衣服挡住了那些失控的信息素。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不是因为醉意,而是因为易感期带来的那种排山倒海般的生理反应,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他的理智。
      不能回家。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鹿清在家,鹿清是Omega,虽然鹿清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虽然他们已经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易感期提前了,他的信息素正在失控,他的身体正在渴望着Omega的体温和气息。
      江凡站在路边,一手死死地箍着夏橙的腰,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他的手指在发抖,指纹识别了三次才解开锁屏。他打开打车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随便点了一个附近的酒店。
      车来得很快。江凡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夏橙塞进了后座,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封闭的空间里,夏橙身上那股混合着酒精和香水的气味变得格外浓郁,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从头到脚裹了进去。
      夏橙在车里更不安分了。他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在狭小的后座上扭来扭去,最后整个人趴在了江凡的大腿上,脸埋在他腹部,双臂环着他的腰,发出一声含混的、满足的叹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江凡的腰侧画着圈,隔着薄薄的T恤,指尖的温度像烙铁一样烫在皮肤上。
      江凡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来对抗那些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理智吞没的本能。他的视线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上,一盏,两盏,三盏——他在数数,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踩下了油门。
      到了酒店,江凡把夏橙从车里拖出来。夏橙的腿已经软了,整个人像一袋湿水泥一样往下坠,江凡只好弯下腰,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夏橙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
      酒店前台的小姐看到两个男人深夜开房,其中一个明显醉得不省人事,另一个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表情像是随时要爆炸的锅炉,职业性的微笑在脸上僵了一瞬。
      “身份证。”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江凡用下巴指了指夏橙的裤子口袋:“在他那边,你帮我拿一下。”
      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绕出柜台,小心翼翼地从夏橙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身份证。
      “一间大床房。”江凡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拿到房卡的那一刻,江凡几乎是冲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墙上,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夏橙还挂在他身上,浑然不觉地在蹭他的胸口,嘴里含混地说着什么,听不清楚。
      电梯到了,门开了。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江凡抱着夏橙找到房间,刷卡,推门,关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有人在身后追他。
      他把夏橙放在床上。
      那张白色的大床很软,夏橙陷进去,像一片落入水中的叶子。他的头发压在枕头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无害,和他白天那种张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凡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易感期已经彻底来了。
      那股熟悉的燥热从骨髓深处涌出来,像岩浆一样流过每一条血管,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浓郁的Alpha信息素。他的视线变得模糊,听觉变得异常灵敏——他能听到夏橙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缓慢而平稳;他能听到夏橙的呼吸声,轻而均匀;他能听到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能听到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能听到这座城市在深夜发出的、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叹息。
      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所有感官都被激活了。
      尤其是对夏橙的感知。
      他闻得到夏橙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酒精,而是更底层的、更原始的味道——皮肤的味道,血液的味道,呼吸的味道。那些味道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他疯狂的东西,像饥饿的人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像干渴的人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江凡转身,冲进了浴室。
      他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地冲出来,砸在他的头上、脸上、肩膀上。他没有脱衣服,冷水浸透了T恤,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着头,看着水滴从发梢滴落,在白色瓷面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镜子里的自己面目狰狞——眼眶泛红,瞳孔放大,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的易感期从来没有这么剧烈过,也许是因为最近的压力太大了。
      他洗了很久的冷水澡,洗到皮肤发紫,洗到牙齿打颤,洗到那股从骨头里烧出来的火终于被压下去了一些。然后他关了水,湿淋淋地站在浴室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夏橙在唱歌。
      含混的、走调的、断断续续的歌声从卧室里传进来,是那首他之前在KTV唱过的老粤语歌。夏橙唱到一半忘词了,哼哼唧唧地编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歌词,然后自己笑了起来,笑声软软的。
      江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浴室的门。
      夏橙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盘着腿,头发乱成一团,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泛红的胸口。他看到江凡从浴室里出来,歪着头打量了他两秒,然后笑了——那种没有防备的、醉醺醺的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江凡,”他伸出手,朝他招了招,“你过来。”
      江凡没有动。
      “过来嘛,”夏橙的声音带着撒娇般的尾音,“我有话跟你说。”
      江凡走过去,在床边站定。夏橙仰起头看着他,目光迷蒙而柔软,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他伸出手,手指勾住江凡湿漉漉的衣角,轻轻拽了拽。
      “你衣服湿了,”夏橙说,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个重要的发现,“会感冒的。”
      江凡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夏橙低下头,开始笨手笨脚地解江凡的扣子。他的手指不听使唤,解了半天只解开了一颗,急得眉头皱了起来,嘴里嘟囔着“这个扣子好难弄”。江凡低头看着他,看着他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微微嘟起的嘴唇,看着他因为解不开扣子而懊恼的表情。
      他的理智在那一刻崩塌了。
      他抓住夏橙的手腕,将他推倒在床上。夏橙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整个人被江凡笼罩在身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江凡低下头,额头抵着夏橙的额头。夏橙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光,像两颗碎掉的星星。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叫了一声“江凡”,声音轻得像一片落不到地面的羽毛。
      江凡吻了他,带着易感期特有的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他的手扣着夏橙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将他固定在床上,不让他有任何退缩的余地,夏橙的手指攥紧了江凡湿透的衣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像暴风雨中一叶无处可逃的小船。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凡终于放开了他。
      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夏橙。夏橙的嘴唇红肿,眼角泛着水光,整个人像一朵被揉碎的花,凌乱地铺在白色的床单上。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他翻过身,躺在夏橙旁边,盯着天花板。
      空调的冷风吹下来,吹在他湿透的衣服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夏橙在旁边动了动,翻了个身,像一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一样,拱进了他的怀里。他的头枕在江凡的肩膀上,手臂环着他的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江凡没有动。
      他僵硬地躺在那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他的易感期还在持续,身体里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某种原始的、本能的渴望,但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不能。
      江凡闭上眼睛,手臂慢慢抬起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地、轻轻地将夏橙搂紧了一些。
      不是占有,不是侵略,只是一种在深夜里、在易感期最脆弱的时刻、对一个温暖的身体的本能依恋。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
      房间里的空调嗡嗡地响着,白色的被子乱成一团,两个人挤在一起,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江凡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线,听着夏橙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那具温热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想了很多。
      想鹿清,但是想着想着就不想了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夏橙,在这个不属于他的酒店房间里,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夜晚里,短暂地假装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但此刻,天还没亮。
      此刻,夏橙在他怀里,安静地、毫无防备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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