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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陈舟 那时,玄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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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太子殿下他……”
“罢了,本宫往日也不曾待他好过。”对镜看着自己那已经白了些许的鬓边。太后六月末便卧病在床,而今自己竟也有了些老态。
萧君弛近日来烦心栎兵,凤乐宫也不曾踏进半步。
花瓶插着一朵鲜红的牡丹,余惜琴摩挲着花瓣。
不语。
“累死了,刘小姐给我揉揉?”萧妤蔓今日赶了场小胜仗,虽是这样说,却是笑得合不拢嘴。
“瞧你,一场胜仗就给公主乐成这样,往后可是要如何了。”刘锦月亦是笑得甜,萧妤蔓看着她的脸,只见刘锦月将头偏了过去。
“这栎兵倒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想打过我?”
萧妤蔓得意极了,笑着道。
“自是要小心为上,不要让圣上忧心公主。”
“怎的?你就不忧心公主?”听刘锦月如此说道,萧妤蔓便起了玩心,寻思着逗逗她。
“公主说的哪里话?不揉了,公主自己揉吧。”
“揉,要揉的,嘿嘿。”萧妤蔓捉住刘锦月要收回去的手,嘿嘿笑道。
正值暑间,萧妤蔓的额心出了些细汗,她看着刘锦月。
“你不热吗?”
刘锦月抬起头,见她额上一层细汗,却是笑了。
“笑什么,我脸上是有何物?”
“并无,只是我觉着公主倒像个男儿,我可从未见过像公主这般的女子。”说罢拿出帕子来给她拭着汗。
“那刘小姐可喜欢这样的公主?”萧妤蔓凑近去道,刘锦月竟是一时涨红了脸。
蒲渊气候较热,萧妤蔓饭后带着刘锦月出去。
入夜天间挂着月,刘锦月拉着萧妤蔓坐下,两人一齐望着弯月。
天间星点寥寥,刘锦月倒是爱看。
“公主以往也会看月吗?”
“以往都同母亲一同,母亲也喜月夜。只是后来便再找不着人同我一块,干脆就没看了。”萧妤蔓看着月,眼中满是无奈。
刘锦月便不再出声。只往萧妤蔓的眼睛那儿瞧。
习城夜深。
“王爷?”
“进去说。”萧虔铭一身黑袍,夏忧崇将他迎了进去。
“城外无兵,我那多疑的皇兄定是注意到了。王子送信来说让我们与栎假打几场,先缓住朝廷。”萧虔铭说得小声。
夏忧崇连连点头,走到这一步,早已再无回头路了。
“若是有伤亡,也无伤大雅的。”
一柄烛燃了一夜,两人就在屋里待了一夜。
直至卯时的第一声鸡鸣。
韩舟离帐中惊醒,被褥被汗水浸得湿透了。唇色也有些发白。
方才他梦见夏忆珏满面是血,正向着自己笑。还好不是真的,还好……
该是这些日累的。他起身拉开帐帘,正当寅时,他却是再无睡意。
营中夜巡人少,韩舟离蹙着眉。
“为何这么少人?”他抓住一个人问了起来。
“王……王爷,陈副将说栎兵又没那脑子搞夜袭,便没加人手。”
“对敌松懈?那个陈副将是谁,带我去找他。”可能是新来的哪个人物吧,韩舟离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个人。
那兵看着韩舟离,神色有些躲闪。
韩舟离蹙着眉看他,那兵可能是怕了,才跪到地上慌张道:“王……王爷,副将军帐中藏着几个娇美娘,我们都不敢……”
“荒唐!他当这是哪儿,带路。”韩舟离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连带方才梦中那些惊吓一同。
踹开门,那副将确实是没睡。
只是场面乱叫人难视。
“谁啊,敢来打搅爷爷的雅兴。”
“好一个雅兴,你当这是哪儿。”韩舟离眯着眼,眼前这人,怎么看都不似带兵打仗之人。如何会在营里做起副将的。
“你管得着吗?我爹可是玄城最大的商人,与文逑文大人乃八拜之交。你们这种小地方我还不想来呢。”说话的时候韩舟离身边那个小兵差些笑出声来。
“军中私藏女人,论罪当斩。”韩舟离则冷不丁的说了出口。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你爷爷我这么说话。”说罢陈笎便接着同身边的女子打闹。
“王……王爷?”
韩舟离抬抬手,将那兵身上的刀拔了出来,眼神却有些过于阴戾了。
“啊!”几个女子惊恐的叫了出声,刀抵在陈笎的脖子上。因为他比较肥大,所以有些见红了。
“玄城陈家公子?真是可笑啊,陈笎。”听到动静,程炔带人赶了过来。
“主子。”
“押下去。”韩舟离声音极冷,等程炔将一众人押下去之后,他才复了常。
而后程炔又折回来,拿了封信给韩舟离,说是齐元的。
“念出来吧,不想看。”
“齐元这小子,说夏公子不见王爷两月,便瘦了一圈,夜间房中都不爱燃烛火……”
“给我。”韩舟离皱着眉一把抢过那封书信,齐元做事没分寸,夏忆珏怕是有事瞒着。
看了半晌,也没见信中还说了些什么,韩舟离一把将信揉皱了。
“怎的这么久不见季许,他在府中我便能安心多些。”程炔对上烛火,他也不知季许去了何处。
“夏公子会没事的。若王爷允了,属下现下便将夏公子带到珒城来。”
“慢着,你方才在说什么?”韩舟离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程炔,他该是不会说出这话的。
“属下言错。”程炔方才想起自己说错话了,珒城如此险恶,就连百姓都全被撤掉了,王爷又怎会让夏公子来这儿?
“下去吧,这一仗好打,却不意味着下一仗还好打,栎人这次准备得充分,难缠。对了,往后夜巡加些人。”
那日宜都下起了雨,夏忆珏看着被打落在地的白玉兰,撑着伞便去拾。齐元看到了莫名有些心慌。
今日夏忆珏一袭白袍,像极了韩舟离。
顾不得太多,他冒着雨将夏忆珏拉了回去。
“公子,你若是淋着了雨,王爷是要怪罪下来的。”
“齐元,这花便拿去养着吧。落在地上,太过可怜了。”夏忆珏面色苍白,齐元早已经习惯。近来栎也没再出兵了,不知王爷会不会回来。
正值七月末,夏忆珏像是想起什么,让齐元带自己去旧宅那边。
“见过夏公子。”秦紫笙温婉,向夏忆珏道了声好。
“免了。”夏忆珏扶着她的手。此女神色倒是稳重。
“紫笙姑娘,你恨萧喆钰吗?”夏忆珏问道。
“我就是这般命,能恨谁。”秦紫笙笑得有些凄清,却也很美。
“这孩子也有五月了,是吗。”
“是啊,还没想好名,不知夏公子可否帮我这个忙。”
“还不知是男女,这名不好……”
“公子只管取便是。紫笙瞧得出来,你也喜欢这孩子。”
“唤瑾如何,瑾瑜之。”夏忆珏顿后想了一会儿,竟是露出了笑意。二人似在聊家常,待到杯中茶凉,夏忆珏方把茶饮尽。
“再添些吧,我总觉得与公子亲。”
“茶就不必了,姑娘安心养胎。方才所言之事,还望姑娘思虑一番,夏某先行告退了。”
走在雨夜中。
素白的油纸伞下,他的面冷得毫无人色,看不出是因为什么。齐元就跟在他身后,雨势愈发大。
但夏忆珏好似没想着要避雨,径直往前走。
“公子,避避吧,风大。”
夏忆珏好似听不见,走得也快了些。
“公子?”齐元还想去拉他的衣袍,夏忆珏冷戾的眼神瞥了过来,吓得齐元缩回了手。
回到王府,雨小了些。
夏忆珏很快钻进了韩舟离的卧房里,齐元右手摁着还在颤着的左臂。过了一会儿,韩舟离卧房依旧是像往日一般,没有火光,一点也没有。
“像恶鬼?哈哈哈哈哈,老程啊,齐元这娃儿着魔了吧。你自己看看这信里写的什么哈哈哈。”韩舟离笑得合不拢嘴。
程炔接过信,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齐元到底写的是什么。
“王爷,齐元许是在府里待久了,待傻了吧。”程炔看完后也是扶着额道。
“本王过几日便回府里一趟,这儿就交给那几位将军了。”
忽的外边吵了起来,韩舟离听到声音就怔了一下
“哎哟,我的儿啊,你们快把我的儿放出来吧。”女人坐在地上哭丧一般,一旁几个人却也拿她没法子。
“吵什么吵,这儿是军营,又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程炔从营里走出,半年之久,竟不知这珒城出了如此大户。
“小儿只是犯了些小过错,还望这位军爷知会定承王一声。早日将小儿放出来,对尔等与我都好。”
“不知陈员外胆子如此之大,本王还真是佩服。”韩舟离配着刀,走了出来。
“王爷,陈某听闻吾儿前些时日犯错。只是些小事,王爷又何必如此呢。”陈昔正走上前去,欲要给韩舟离塞东西。
“这可是王爷,你要做什么。”程炔用刀鞘将他抵开。
韩舟离冷着脸,攥起拳。
“王爷又如何?王爷也是人啊。我乃玄城最大的粮商,这是薄礼,还望王爷莫要嫌弃。”陈昔正满面挤着笑,倒真叫韩舟离觉得恶心。
妇人见韩舟离出来便起了身,站到了陈昔正的身后。
“是啊,王爷,就当同陈家交好,这样便最好不过了。”言语间不知是轻蔑惯了,还是出于对韩舟离的不满。
“把你的脏手拿开,别在这污了本王的眼。”
二人哪想这定承王会如此,双双恶语相向。
“我笎儿若是出了差池,定不会让你好过。”
“我们同四王爷可是相熟,你一个异姓王,最好知点好歹。”相熟倒是谈不上,不过是借着文逑搭了些关系,见上了四王爷几面。
“视大匀律法如无物,玄城陈家果真是厉害。陈笎按律当斩,当即日行刑,不得有误。”韩舟离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任二人在此叫闹。
时日过得久了,还是恨这二人。
其实这二人也不曾寻过他,若是来寻,便也是给自己赶出去的。
“阿爹,你近日都没有陪我玩了。”
“舟儿啊,你去找你阿娘吧,阿爹近来有要事。”陈昔正那会儿成日在忙,却也不知他在忙什么。
陈舟儿时最喜欢捏小泥人玩,府中也没有年纪同他一般的人。
加之韩夫人对其严厉,他每次只能偷偷玩。
陈昔正陪他也不过片刻,但只是片刻他都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