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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心急 一定尽快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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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每日都忙,还能空出来陪他一会儿。
“今日背到何处?来背给阿娘听听。”韩绮英坐在椅上,拿着一卷书。
陈舟背得支支吾吾的,不时瞄一眼自己的母亲,只见他母亲眉头愈发打皱。陈舟做好挨罚的准备,却见母亲起身来叹了口气,往外走了去。
“阿娘,舟儿还未背出,你去哪。”
“阿娘身子有些不适,明日再听吧。”
那时的陈舟还有些欣喜,只为他母亲今日放过了他。
过了两日,陈昔正同韩绮英不知为何事争吵起来,有摔东西的声音。
陈舟躲在窗外,捂着耳。
屋内二人大吵了近乎一个时辰,陈舟什么都听不到,也不想听。
“阿娘,不是不让舟儿来集市吗,今日怎得带舟儿出来。”韩绮英面色都不同往日,但还是摸了摸陈舟的头。
“要一个。”糖葫芦的小贩递给前边一个孩童一串。他个子高高的,陈舟却记不起他的样貌。
“舟儿?你想要那个吗?”韩绮英指向那儿。
“好甜,不要。”
青影与他交错着,似乎还记得有淡淡的玉兰花香。手中除了糖葫芦,还有用荷叶包着的桂花糕。韩舟离这才想起来,这是……萧予珏!
可那时的陈舟怎会认得他。
也是那一日,他的母亲再也撑不住了。
府中出现了一对母子,女子咯咯笑着,牵着一个孩童。
韩舟离永远都忘不掉这些人,这些自己厌恶至极的人。掌心出了汗,程炔给他送了盏茶,军务繁多。
“王爷,快要到月宴了,宫中派了个公公来让王爷回去些许时日,还让王爷早些……”说到这,程炔就没开口了。
“早些什么。”
“成亲。”
“……咳咳,什咳……什么?!”韩舟离口中茶水还未咽下,还好没弄到那些书卷上去,韩舟离手将弄出来的茶水拭净。
“王爷,皇上允了男妻,但他知道是夏公子吗?”
“那太监在哪,回,今夜便回。陈氏夫妇二人若再来闹,就将他们叉出去。”不过,他可没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夏忆珏推出来。之所以着急,是他想要快些见到夏忆珏。
至于皇上是否知道自己心属夏忆珏,已经无关紧要。毕竟,夏家庶子就住在定承王府上,多打探一番便会被人知晓。
说完韩舟离佩刀都忘了拿,也不问程炔那太监在何处,就跑出了帐。
程炔抱着刀在后边追着。
“王爷,走错了,不在那。”许是过于激动,韩舟离已经听不进程炔的话了。
两人跑累了,坐在漠地上,大喘着气。
“王……王爷,走这么急…叫我好难…追啊。”
“大意了,该…该带些酒来的。”
程炔拿出一个酒囊,甩给了韩舟离。
“知道王爷每回都如此,就带了些来。”
“哈哈,哈哈哈……”韩舟离饮了一口:“好酒,还是你最知我喜欢喝什么。”
“错了,王爷往日最好的,是桂花酒。”
“何时之事啊,那不是公子……”韩舟离顿了一下,夜色真的好美。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以往喜欢喝桂花酒吗?可他为何想不起来了呢。
拉着程炔一夜未眠。早上那太监刚醒,便看到韩舟离同程炔坐在他的面前,二人皆是满脸怪笑。
不经颤了一下。
“公公醒了?何时回宜都,捎上本王可好?”
“哎哟,王爷,你可吓坏咱家了。不急,过两日再……”
“就今日吧,公公也不好在这儿待太久。毕竟这儿刀剑无眼,对吧。”韩舟离满脸都写着今日必须走,不,是现下就走。
“王爷,这……”
“嗯?”
太监一下子不知要说什么,只得低声叹一口气。
看到马车的时候,韩舟离便等不及。
“接着,霜明便交给你了。”程炔接得一愣一愣的,韩舟离转身便换了匹马走:“先走了,宜都见。”
说完快马急行。
“王爷他,一直如此吗?”那太监满面疑惑。但韩舟离都说了刀剑无眼了,自己便也就不待在此凶险之地了吧。
“不……不清楚。”程炔算是被问住了。
“皇上圣谕里写的男妻,不知可否详细告……”
那公公还没说完,程炔立马又牵了匹马来要追。
“王爷等等我!”还没说完,程炔亦追了出去。
韩舟离策马在前,程炔有些追不上了。
辰时。日出的光亮映在他面上,心绪再是藏不住了,笑得恣意。
“公子,早膳。”二人皆不知韩舟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夏忆珏的面容清癯。用膳的量也愈发少了。
有时齐元要叫好几声他才反应得过来。
“公子?公子。”齐元的手在他面前晃了又晃,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
“何事。”
“用膳了,公子。”
“嗯。”
韩舟离养着的那枝玉兰开得极好,夏忆珏看到那花时,竟会心生妒意。
齐元出了去,夏忆珏盯着白色的花,不知哪儿拿的剪子。愣了一会儿,剪子落了地。
青衣将剪子捡了起来,放到了桌案上,嘴角随之抽动了一下。罢了,不剪了。万一哪日他不在了,韩舟离连这玉兰都瞧不着了。
“王爷,今夜便在客栈夜宿一宿吧,你昨儿一夜没睡了。”程炔将霜明递给正下着马的韩舟离手中。
“也好。”韩舟离接过霜明,将马安置好。
韩舟离要了两间上房,客栈小二将二位爷引了上去。
“赏月大晏?靳南这么多将军,韩舟离能走,可我蒲渊算什么地方。我若回去,栎人出兵,该如何是好。”
“公主,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可蒲渊明明也有几位副将在的,是公主……”
“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哪这么多废话。张漠,送客。”
萧妤蔓坐回榻上,她谁也不想见。而今回宜都回得勤是因为她的弟弟。
现下她的弟弟都不认她,她自是不回去再栽几次。
“阿蔓,你试试。”刘锦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自己新调好的脂粉。
“等一下,你拿我试作甚。”
“试一下嘛,好看的,专门为你调的。”刘锦月一下说漏了嘴,立刻抬眸看了眼萧妤蔓。萧妤蔓兴许是没听见。
“专门?”
“别出声,快试。”
“哎,好好好。”萧妤蔓对着铜镜上着妆,烛火幽微,刘锦月像是初次见人上妆,看得入神。
“哎,哎,锦月?怎么样?这大晚上让我上……”
刘锦月额抵了上去,萧妤蔓睁大了那双杏眼。
“阿蔓,我想同你说,早在初见那日,我便动了心思。”
“一样的,只是怕你不喜欢,所以没说。”萧妤蔓挠了挠头。她本就不善此道,言语更是直白。
说是见韩舟离同弟弟那般模样,可轮到她的时候,她却不知要怎么开口。
刘锦月一听,将人抱住了。萧妤蔓僵直了身子,若非烛光过于昏暗,刘锦月怕是能瞧到自己满面绯红的模样。
客栈里程炔望着窗外,这儿是有宵禁的,隔窗看去,有一片湖。
“季哥哥,你到底在哪儿?”
站了一会儿,便把窗关上了,屋内烛火一熄,便倒在榻上了。
“稀客啊,夏公子。”
“我要的东西。”
“早给你备好了,这小玩意可扎手呢。”沈允一拍掌,秋莫之便带了把扇子出来。
“扇子怎会扎手。”
“唉,刀还没……”还没说出来,夏忆珏的手便被划出了道血痕。
沈允让秋莫之将那折扇撤下,有些惊恐地看着夏忆珏。夏忆珏面上本就阴戾,沈允伸出手来,欲要捉过他的手。
未曾想夏忆珏面色更沉了。
“小珏,让我看看好吗。”
“为何撤掉,拿给我吧。世子。”
“你手都伤了,怎么还想着那扇子。即是伤了你,不如我叫人再重新给你做一把吧。”
夏忆珏不说话了,血滴在了地面上。宜都还在下着雨,雨势渐大,白光闪过,那一瞬夏忆珏的脸色好似死人一般,吓得沈允直往后退。
“我很吓人吗?”
“不,不是,小珏,你又开始疯了。你你你的手,我给你包上吧。”沈允后手扶着墙,夏忆珏站着不动,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道出一句。
“不必,那折扇我喜欢,还是给我吧。”
“莫之,你弄好给夏公子。”沈允心跳得快,又怕夏忆珏再伤着,就让秋莫之将扇骨改了一下。
夏忆珏拿着折扇,对扇一笑。沈允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已经太过于不似常人。
夏忆珏窜回韩舟离卧房时。齐元正抱着剑鞘,头一低,立马惊醒过来。
拍了拍脸,方才居然睡着了。
夏忆珏往方才划伤的地方随便洒了些药去,缠上纱布,拿起折扇打量一番。
扇上附着刃,只是方才他瞧不清。
“我的血,好喝么。”他瞧着被拭净的扇身,自言道。
早已病入膏肓的人,还有什么理由再求能活久些。这一世所求本无几,却逢一个韩舟离。
今夜燃烛一柄,直至次日晨。
韩舟离拉着程炔起来。日还未出,可以看出程炔有多无奈。
“不想这么早便回去睡,我还着急回家呢。”
“啊?”开始程炔还未听出是何意,而后再想,轻笑了起来。
韩舟离哪还管他啊,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出了门。霜明还放在桌上,程炔摇摇头,后将其带起,跟了上去。
“今夜该是能到宜都了。”韩舟离牵着马绳,往外边走。
程炔没有答话,跟在韩舟离身后。
“你这个药究竟算什么毒,为什么夏忆珏到现在都还没死。”皇后将茶盏摔到地上。前边跪着的,不是何人,正是季许。
“娘娘息怒。”
“是他,对吧。折了本宫许多人,先是李助,而后是本宫的近卫。再来便是本宫啊。”余后像是发了疯的瞪着季许。
过了好久,才换了张面。
“许儿,你是我最好的孩子。在外过了这么久,你也该知道,母亲在这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有多不容易。”只要是进了宫的女人,谁不盼着自己能够成为太后。
“娘娘……”
“我十五入了宫,原就想在宫里过完余生,直至阿爹被人陷害,使其入狱。虽不过十日,陛下便还了他清白。但我当时怕极了,自己在宫中没地位,没人可依的时候,会是何下场。”
方入宫时的余惜琴算是后宫中长相最为娇美的,却一直不得圣上青睐。
萧君弛隔三差五便会微服出宫,这样也好,起码不会遭后宫其他嫔妃的妒忌。
十八那年在御花园内闲走,遇一红衣男子。
余惜琴未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男子上前同她行了一礼。